“什么？！”
曼斯手里的雪茄直接掉在了这架湾流的地毯上。还好他没有点燃雪茄，不然昂热珍贵的地毯就要破一个洞了。
昂热看着窗外的云海，像是在陈述一个神话。
“他彻底痊愈了。摆脱了呼吸机，也不再需要轮椅，连面容都恢复到了从前的样子。就在前两天你们还在江面上进行夔门计划的时候。”
“没人知道是谁干的，也没人知道是怎么做到的，但他就那样痊愈了。”
昂热在平板上调出了一张照片。
那明显是最近拍的，背景是卡塞尔学院的草地，而画面上的那个白发男人，身姿挺拔，面容坚毅。
如果不是早就知道，曼斯绝对不会想象这个男人在半个月之前还是需要呼吸机和轮椅的残疾人。
曼斯看着那张照片，张大了嘴，久久无法合拢。
这一刻，这位身经百战的教授忽然感觉到一种莫名的战栗。
S级的新生、密歇根湖爆炸、斩杀次代种的神秘人、逆转生死的奇迹……
所有的这一切都在短短的几周内集中爆发。
这仿佛是一个信号，预示着那个属于常识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而正在降临的，似乎是一个充满了怪物与奇迹的新时代。
第130章 在车站等候路明非归来的少女
曼斯花了好一段时间才消化完了自己刚得到的这些信息。
按照航程，他们大概明天上午就能抵达卡塞尔学院。
他正想走回自己的位置上，就看见原本正在看着平板电脑的昂热忽然皱了一下眉。
“让机长重新规划航线和经停机场，我们要改道去意大利了。”
“意大利？”曼斯吃了一惊，“在这个节骨眼上？”
昂热随手将自己手中的平板扔在桌上，语气轻蔑。
“校董会发起了紧急质询。路明非在密歇根湖搞出的动静太大，虽然芬格尔压住了舆论，但弗罗斯特加图索不这么认为。”
“他联合了其他几位校董，要我立刻去意大利波涛菲诺解释，为什么我的学生差点在第一次行动中就把美国第三大城市给炸了。”
“那又不是路明非的错，是那头死侍释放的言灵！”曼斯辩解道。
“没办法，弗罗斯特那个老东西大概是更年期到了。”昂热冷笑一声。
“不过，恐怕他真正的目的是看一眼我们夔门计划的战利品，顺便借这个机会打压一下路明非。”
“他们一直把凯撒当成皇帝培养，想让他成为下一任秘党的领袖。而现在他们感受到了危机，这是好事。”
“我得亲自去一趟，把他们的嘴堵上，然后再返回学院。”
曼斯明白昂热说的战利品是什么此刻，那枚青铜与火之王卵的铜罐，以及那套炼金刀剑“七宗罪”，就在他们脚下这架湾流G550的货仓里。
“可是，如果按照这个新的行程，我们返回学院会变成周二晚上。”
曼斯皱了皱眉，看了一眼自己手中平板上的气象云图。
“气象局发布了预警，受密歇根湖上那场爆炸的连锁影响，芝加哥地区周二晚上会有特大雷暴，所有民航航班都会停飞。”
“民航停飞跟我有什么关系？”
昂热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丝绸睡袍的领口，语气轻描淡写，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惊肉跳的疯狂：
“如果没有航班，我就自己开直升机回去。没有什么风暴能阻挡一个急着去回去见自己学生的教育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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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卡塞尔学院火车站，随着一阵轻微的刹车声和蒸汽泄压的嘶鸣，CC1000次快车流线型的车身缓缓滑入站台，最终停稳。
车门打开，路明非左手提着一盒冈钉模型，迈步走下了列车。
山里的夜风很冷，带着湿润的水汽。
路明非缩了缩脖子，环顾四周。
站台上空荡荡的，只有头顶一排排昏黄的路灯投下锥形的光柱，照亮了飞舞的尘埃。
卡塞尔学院的火车站位于山脚，远处的半山腰上，卡塞尔学院的建筑群灯火通明。
那些古老的哥特式尖顶和巍峨的城堡在夜色中勾勒出起伏的剪影，无数窗户透出的暖黄光晕，将其装点得如同哈利波特电影里的霍格沃茨魔法学校一般。
而在那片辉煌灯火的更上方，隐没在云雾深处的漆黑山顶，正是前不久他和诺诺欣赏看那场盛大流星雨落下的地方。
“呼……终于回来了。”路明非舒展了一下自己的身躯。“怎么去学校呢？”
现在已经是晚上11点，这么晚了还有班车吗？
然而，当路明非的目光扫过车站出口处的廊柱时，却愣了一下。
在昏黄的灯光下，一个身影正慵懒地靠在柱子上。她低着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划动着，屏幕的微光照亮了她那头酒红色的长发和精致的侧脸。
是诺诺。
“诶，师姐？”路明非有些意外地喊了一声。
诺诺听到声音抬起了头，看到是路明非，她便收起手机，向着路明非走了过来。
显然，她在这里就是为了等路明非的。
还没等路明非继续说话，诺诺忽然开口了。
“别动。”
她脸上脸上不是一贯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见的严肃。
她几步走到路明非面前，距离近得让路明非下意识想后退。
但诺诺没有给他机会，她直接伸出手，有些粗鲁地抓住了路明非的胳膊，然后像是检查一件刚出土的文物一样，快速而专业地上下打量着他。
她的目光锐利，从路明非那还带着湿气的头发，扫到他略显凌乱的衣领，再到他完好无损的四肢扫了个遍。
“没缺胳膊少腿吧？”她声音压得很低，“我看论坛上说，最后那一下爆炸把密歇根湖的水都加热到沸腾了，而你当时在爆炸中心？”
“呃……算是吧。”
路明非被她看得有点发毛，心里也有点虚毕竟那爆炸是他自己放的。
“不过还好我跑得快，加上运气好……”
“运气好个屁。”
诺诺没好气地打断了他，但抓着他胳膊的手却松了一些力道，似乎是在确认他确实没有内伤。
“那是战略级言灵，就算是校长在那种环境下恐怕也不敢说能全身而退。你知不知道我看到帖子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她抬起头，那双深红色的眸子直视着路明非的眼睛：
“我在想，要是你这唯一的S级就这么挂了，我上哪去找这么有趣的跟班？”
虽然嘴上不客气，但路明非能听出她语气里的庆幸和关心。”
“放心吧师姐。”路明非露出了笑容，“我命硬，死不了。
“而且你也知道，我是擅长创造奇迹的男人。蛐蛐核爆，小场面！”
像是认可了路明非说的话一般，诺诺哼了一声，松开了抓住路明非胳膊的手。
她之前紧绷的肩膀放松了下来，重新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姿态。
“不过，师姐你怎么知道的，这事儿才发生没几个小时吧？而且施耐德教授不是封锁消息了吗？”
路明非有点纳闷。
诺诺没说话，只是把还在亮着的手机屏幕递到了路明非眼前。
“你自己看吧，现在学院论坛已经又炸锅了。”
路明非凑过去一看，发现守夜人论坛的首页已经再次被红色的加粗标题彻底屠版了：
【爆！S级专员路明非单枪匹马杀穿死侍巢穴！】
【震惊！密歇根湖升起第二轮太阳！论战略级言灵的毁灭性！】
【独家解密：跑的比核爆还快的男人！】
甚至还有一个置顶的热帖，标题更是惊悚：【新皇帝登基？凯撒与楚子航的时代是否已经终结？】
第131章 而且还是两个！
路明看那充满了感叹号的震惊体文风，还有那股唯恐天下不乱的语气，路明非不用猜都知道是谁干的。
“又是芬格尔……”路明非咬牙切齿，“这货怎么知道这事的？”
“而且这种行动不应该是保密的么，他这么大张旗鼓地发出来，也太无组织无纪律了。施耐德和古德里安教授不管管他？”
诺诺收回手机，漫不经心地说道：
“芬格尔的新闻部可是被称为狗仔队之王的存在。他们的情报网渗透到了学院的每一个角落。别说你这种大行动了，以前他们连院系主任的初恋女友照片、昂热校长去日本出差的夜总会账单都敢挂在头条上。”
少女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
“对他们来说，没有秘密，只有爆料。习惯就好，S级。”
路明非嘴角抽搐。
“所以，第一次执行执行部的任务，感觉怎么样？上来就是S级的任务，不一般啊。”诺诺问道。
S级？之前不还是A级任务么。
“别提了，虽然跑的快没被炸到，但被湖水淋了个透心凉。”路明非苦笑摇了摇头。“说起来，这么晚了，师姐你怎么在这儿？”
诺诺耸了耸肩，把手里的车钥匙在指尖转了一圈。
“古德里安那个老糊涂高兴过头了，忘了派车来接你。我想着你这个S级刚完成了任务，总不能让你走回宿舍吧？”
“走吧，车在外面。”
路明非心里一暖，刚想说点感动的烂话，但忽然感觉哪里不对劲。
一种被注视的感觉让他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他的目光越过诺诺，看向了柱子后方那片并未被灯光照亮的阴影。
他赫然发现在那里还站着一个人。
因为身材过于娇小，再加上那人一直在这个角落里一言不发，路明非刚才竟然完全没有注意到她。
少女穿着标准的校服裙，却搭配着蕾丝花边的白袜子和圆头小皮鞋。
她并不像诺诺那样随意地靠着，而是双手交叠在身前，笔直地站立着，姿态标准得就像是橱窗里的瓷娃娃。
路明非记得……她好像是叫零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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