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轻而易举的捕捉到了零的轨迹，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在零即将和他撞上的前一秒。双手准确地扣住了零纤细的腰肢。
那一瞬间，路明非再次感受到了零的体重。
眼前的少女真的很轻，轻得像是一片羽毛。
他甚至没有感觉到太大的阻力，腰部和手臂同时发力，顺势向上一送。
零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轻柔的弧线，被路明非稳稳地举过了头顶。
她在空中绷直了身体，双腿并拢，双手优雅地展开。
而路明非的手臂则稳如磐石，纹丝不动。
第一次训练托举十分的完美，完美的路明非自己都有点惊讶。
就在这时，大门被推开，诺诺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不好意思，起晚了！”
她嘴里叼着半块吐司，头发只是随意地扎了个马尾，显然是一路狂奔过来的。
而一进门，她就看到了这令人惊叹的一幕。
晨光中，少年单手将少女高高托起，在空旷的大厅中旋转。金色的光尘在他们周围飞舞。
诺诺拿下嘴里的吐司，挑了挑眉。
“哟，上手挺快啊。看来昨天没白被我踩。”
听到了诺诺的声音，在旋转了几圈之后，路明非小心翼翼地将零放下。
零落地无声，轻轻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摆，脸不红气不喘。
“早啊师姐。”路明非活动了一下手臂，感受了一下刚才的手感……不对，是技巧。
“按照这个进度，我感觉师姐你再晚点来，我们就练完了。”
“少废话，刚才那个我也要来一遍。”诺诺把最后一口吐司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面包屑，大步走上前，“换人！”
她挤开零，站在路明非面前，眼中闪烁着好胜的光芒。
“别以为举得动她就能举得动我，我可是有肌肉的。”
“师姐，你这是在变相说自己重吗？”
“闭嘴！那是核心力量！”诺诺瞪了他一眼，“准备好，我要来了！”
相比于零那种轻盈灵动的风格，诺诺的动作更加充满爆发力。
她助跑的速度更快，起跳的力度更猛，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直接撞向路明非。
路明非不敢大意，连忙沉下重心。
也许是因为和零刚才的练习让路明非有了经验，路明非第一次托举起诺诺竟也十分的自然稳当。
“转起来！再快点！”
被举在空中的诺诺丝毫不害怕，反而兴奋地指挥着。
路明非只好迈开步子，开始原地旋转。
“师姐我要晕了！”
“你S级体质就这样？刚才跟零练的时候不是挺稳的吗？”
“那是两码事啊！师姐你别乱动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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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9点，阶梯教室。
《龙族家族谱系入门》的课堂上，讲台后空无一人。
巨大的投影屏幕上显示着一封刚刚群发的邮件界面。
【发件人：希尔伯特让昂热】
【致全体选修本课程的同学：】
【由于本人最近正在参与执行部的一项行动，后续发掘与文物转运工作尚需时日，所以目前本人仍滞留于中国长江三峡水域，无法赶回学院进行线下面授。】
【本堂课的课程内容讲义已发送至各位的邮箱附件。请各位自行下载研读，并完成课后的一千字论文。】
【另：预祝今晚学生会的迎新晚宴圆满成功。年轻人们，尽情享受生活吧。】
教室里一片哗然，紧接着是欢呼声。
对于大学生来说，老师出差发邮件上课简直就是天大的喜讯，这意味着这门课变成了自习，也可以直接回宿舍睡回笼觉。
这条规则，即使是在这座以屠龙为目标的大学也不例外。
……
路明非正收拾着自己《龙类家族谱系入门》的课本的时候，结果发现芬格尔凑了过来。
“你怎么会在这？”路明非看着这位留级八年的老油条。“这是一年级的课啊，师兄你还需要上这门课吗？”
“重修嘛，拿点学分，不寒碜。”芬格尔嘿嘿一笑，然后神神秘秘的话锋一转。
“学生会那边今早又加价了，说是为了替凯撒分忧解难，同时为了庆祝迎新晚宴，如果你愿意在晚宴前把租约签给他们，他们愿意出到三百万！”
路明非一边收拾书包，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不急，再让子弹飞一会儿。”
“还飞？”芬格尔啧了一声，“子弹再飞都要飞出大气层了！你是打算把诺顿馆租出白宫的价格吗？”
“急什么？风浪越大鱼越贵你懂么，要沉得住气。”路明非背起书包，拍了拍芬格尔的肩膀。
“你应该知道……算了，你肯定知道今晚凯撒邀请我去参加那个迎新晚宴，今晚我就把这事儿给办了。你要不要一起去蹭饭？”
芬格尔遗憾的摇了摇头，“我倒是想去给凯撒当狗腿子，但我是F级，凯撒的请柬名单里肯定没我。”
“真惨。”路明非同情地看了他一眼，“行吧，要是可以打包，我给你带点回来。”
“师弟，真是亲师弟啊！”
听到“打包”二字，芬格尔那张原本写满遗憾的脸瞬间绽放出菊花般的笑容。
他一把抓住路明非的手，用力摇晃，甚至还假模假样地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
“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也不枉师兄我前两天通宵在网上帮你洗煤球，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他凑近路明非，叮嘱道：“记得啊，要是晚宴有澳洲龙虾或者法式牛排什么的，千万别跟凯撒客气，多拿点！”
“我不挑食，越贵的越好。那种只有叶子和醋的沙拉就别带了，那是喂兔子的！”
“……行行行，知道了，快松手，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路明非原本的同情瞬间消失。
他嫌弃地抽回手，把芬格尔那张大脸推开，然后背着书包，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
路明非哼着小曲，单肩背着包，脚步轻快地走出教室。
今天早上他六点就起床，陪着零和诺诺练了俩小时舞，然后在还有10分钟的时候急急忙忙的才赶来上课，一早上根本就没停过。
现在课程取消，正好可以回宿舍美美地睡个回笼觉。
然而，就在他转过走廊的拐角的下一刻，他的脚步猛地停下，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在教室门口那洒满阳光的连廊下，两个和他刚刚分别了不到半小时的少女正一左一右，如同门神般堵在他回宿舍的必经之路上。
看到路明非出来，诺诺停下了转钥匙的动作，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
“哟，下课挺早嘛。”
“师……师姐，零？你们怎么又在这儿？”
路明非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感觉一股不祥的预感直冲天灵盖。
“当然是堵你了。”诺诺露出了“果然不出我所料的神情”。
“刚刚零忽然告诉我说，昂热校长的行程延误了，这周的《龙族谱系学》课程取消。”
“然后她又说，这会儿你肯定正打算溜回宿舍偷懒睡觉，所以特意带着我一起过来，继续早上的特训。”
诺诺笑眯眯地走上前，一把抓住了路明非的书包带子。
“既然课不上了，那咱们的练舞时间不就充裕了么，这是好事啊。”
“离晚宴开始还有不到10个小时，你没有时间可以偷懒了，亲爱的S级同学。”
一旁的零虽然没说话，但也默默地走到了路明非的另一侧，和诺诺一起默契的封死了他逃跑的路线。
路明非痛苦地捂住了脸。
第143章 雨夜带刀不带伞
下午2点，诺顿馆。
“时间紧迫。”诺诺拍了拍手，“虽然你现在应该已经够应付，但是如果想在今晚艳压全场，还得继续练。今天下午我们练点更高难度的。”
“什么更高难度？”路明非心里一紧。“托举还不够高难度吗？”
“快步舞。”零在一旁淡淡地补充道，“以及……如何在多人舞池中，利用步伐‘进攻’别人，为自己抢占C位。”
路明非：“？？？”
不是，你们管这叫跳舞？这真的不是在教我怎么在舞会上打群架吗？
“没错。”诺诺露出了恶魔般的微笑。
“今晚的宴会不仅是社交，也是战场。既然自由一日没赢过你，又碍于凯撒的颜面不能公然下绊子，学生会里某些凯撒的狂信徒肯定会有人会想方设法在舞池里压你一头。你要做的，就是用你的舞步，把他们全部逼到角落里去。”
音乐声响起。
路明非叹了口气，认命地伸出了手。
“行吧……”
金色的光辉中，少年和少女们的身影交错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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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4点。
原本上午还晴朗的天空此刻已经完全变了颜色。
厚重的积雨云从芝加哥的方向滚滚而来，层层叠叠地堆积在卡塞尔学院的上方，低得仿佛触手可及，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铁青。
空气变得粘稠而湿热，气压低得让人胸闷。
这是特大雷暴来临前特有的征兆，连树梢上的鸟雀都停止了鸣叫，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种暴戾的死寂之中。
诺诺和零在下午练完舞之后已经先行离开了，作为女生参加晚宴，他们要比男生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在着装打扮上。
路明非自己去了一趟裁缝店，取回了他那套定制的西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