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路明非的每日超能力 第98节

  不得不说,诺诺的眼光和伊丽莎白的手艺确实没得挑。

  一套经典的黑色单排扣戗驳领西装,面料是顶级的精纺羊毛,在光线下泛着细腻而低调的光泽。

  剪裁也完美贴合路明非的身形,既修饰了他略显单薄的肩膀,又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挺拔了不少,和零送他的那套休闲服不相上下。

  当他在宿舍里换上这身行头,再配上那双锃亮的皮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路明非甚至产生了一种“这帅哥是谁”的错觉。

  “啧啧啧。”芬格尔围着他转了好几圈,嘴里发出啧啧的赞叹声,“人靠衣装马靠鞍,师弟你这一打扮,还真有点人模狗样的样子了。”

  “你会不会说话?”路明非整理着领带,“这叫绅士风度。”

  他转过身,拿起放在桌边的那个加长的网球拍包。

  “你带这玩意儿干嘛?”

  芬格尔一愣,他可是知道路明非的这个网球拍包里到底塞了什么东西的。

  “去晚宴还要带刀,你这是去赴宴还是去刺秦王?你是打算要是谈不拢租金,就当场拔刀直接和凯撒对砍,上演匹夫之怒血溅五步吗?”

  “COS楚子航,不可以么?”路明非随便口胡道。“楚师兄一直是我的偶像。”

  虽然不知道在他今天的“百分百被空手入白刃”的超能力之下,这把刀到底有什么用,但在这个疯子云集的学院里,带把刀防身总没错。

  万一凯撒那个中二病晚期患者,非要在晚宴上提出什么“为了庆祝诺顿馆易主,我们来一场决斗助兴”之类的要求呢?

  毕竟他还没忘,这个学校里的学生会和狮心会可都是把打仗当成社团活动的暴力社团!

  “……行,算你厉害。”芬格尔竖起大拇指。

  “等一下。”

  路明非走到门口忽然停住了脚步,看着窗外的天气,有些迟疑。

  “这天气看着跟世界末日似的,凯撒该不会取消晚宴改天举行吧?别到时候我兴冲冲地跑过去,结果安珀馆大门紧闭,一个人都没。”

  “取消?”芬格尔顿时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对于凯撒那种皇帝一样家伙的人来说,别说只是雷暴下雨,哪怕是天上下刀子,下陨石!他说今晚六点召开晚宴,就一秒钟都不会推迟。”

  芬格尔摇头晃脑地感慨道,语气里带着三分佩服六分嘲讽一分羡慕:

  “这就跟中世纪那些死要面子的贵族一样。哪怕家里的老婆正在卧室里给他戴绿帽,宝贝女儿刚跟不知道哪来的野小子私奔,名下的田产土地被烧了个精光,就连农民起义军都已经集结正在往城堡来的路上了……”

  “原本定下召开的宴会也得如期召开。他照样得穿上最华丽的礼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端着水晶酒杯和宾客们谈笑风生。否则一旦露怯,那就是丢了贵族的体面。”

  “体面,懂吗?那是比他们命还重要的东西。”

  路明非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他推开宿舍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狂风已经从尽头的窗户灌了进来,吹得他的衣摆猎猎作响。

  窗外,第一道刺目的闪电撕裂了厚重的云层,紧接着是滚滚而来的雷声。

  暴风雨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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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5点半,安珀馆。

  这或许是卡塞尔学院今年以来天气最糟糕的一个夜晚。

  漆黑如墨的乌云如同巨大的铅块,沉甸甸地压在卡塞尔学院的头顶,仿佛触手可及。

  狂风在山谷间呼啸,裹挟着湿冷的水汽,将树木吹得东倒西歪,发出阵阵令人不安的呜咽声。

  真正的暴雨还没有到来,但此时已经开始有稀疏的雨丝落下。

  而坐落在半山腰的安珀馆,此刻却如同一颗巨大琥珀,在黑暗中散发着璀璨而温暖的光辉。

  安珀馆是一座典型的哥特式建筑,尖削的塔尖直刺夜空,飞扶壁托举着宏伟的穹顶,外墙贴着纯白的大理石。

  岁月的风雨给它蒙上了一层厚重的历史感,但在今夜,数以百计的大功率射灯将它的每一块砖石都照得纤毫毕现。

  安珀馆内,巨大的水晶吊灯散发着温暖而璀璨的光芒,与窗外那世界末日般的景象格格不入。

  就像是在狂风巨浪的大海中,一艘灯火辉煌的巨轮孤独而傲慢地行驶着。

  作为学生会的临时总部,安珀馆虽然在规模上略逊于诺顿馆,但在奢华与格调上却毫不逊色。

  此刻,通往安珀馆正门的碎石路上铺上了厚厚的深红色天鹅绒地毯,一直延伸到那两扇雕花的橡木大门前。

  为了防止宾客淋雨,学生会还架设了临时的门廊,从大路边一直延伸到安珀馆的门口。

  门廊两旁,每隔两米便立着一座精美的欧式落地路灯。虽然狂风将灯罩吹得摇摇欲坠,但那柔和的暖黄色灯光依然顽强地亮着。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槟气息、新鲜切开的黑松露的异香,以及从安珀馆后花园飘来的、数千朵空运而来的白玫瑰的芬芳尽管那些娇嫩的花朵此刻正在狂风中瑟瑟发抖。

  为了这场迎新晚宴,凯撒加图索显然动用了大手笔。

  悠扬的弦乐四重奏从安珀馆敞开的落地窗中流淌出来,那是莫扎特的《G大调弦乐小夜曲》,轻快而优雅、

  而在红毯的两侧,数十名学生会的精英干事早已列队完毕。

  男生们清一色地穿着剪裁合体的燕尾服,内衬雪白的衬衫,领口系着黑色的丝绸领结。

  而女生们则穿着蕾丝白裙和白色高跟舞鞋。

  他们每个人的胸前都别着一枚银色的学生会徽章,耳朵上挂着无线耳麦,双手带着洁白的礼仪手套。

  狂风将他们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他们身姿笔挺,神情严肃而骄傲。

  尽管学生会在之前的自由一日中遭遇了惨败,甚至丢掉了象征荣耀的诺顿馆,但此刻站在安珀馆门前,这些学生会的干事脸上看不到一丝一毫的颓丧。

  这就是学生会。

  即使输了战争,也不能输了风度,他们用这种姿态证明,学生会依旧是那个精英云集的学生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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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距离红毯不远处的茂密灌木丛里,却趴着一群与这奢华氛围格格不入的家伙。

  他们穿着伪装用的迷彩服,头上顶着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的树枝草环,手里端着的不是香槟,而是各式各样的长枪短炮不是真的武器,而是各种带有超长焦镜头的单反相机和摄像机。

  这帮人就像是一群潜伏在黑暗中的鬣狗,那一双双在镜头后闪烁着绿光的眼睛,正贪婪地扫视着每一个到场的宾客。

  他们是卡塞尔学院新闻部的成员,换句话说,也就是芬格尔手下的那群狗仔小弟。

  不过,严格来说,小弟这个称呼或许不太准确。

  这帮人基本都是芬格尔的师弟,但他们之所以对芬格尔如此“忠心耿耿”,并非是出于对新闻部长的敬仰,也不是因为什么共同的理想。

  他们全都是芬格尔的债主。

  这些狗仔中的每一个人,几乎都是在初入新闻部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被他们那个口才堪比传销大师的部长芬格尔,以“投资未来”、“周转资金”、“请客吃饭”等各种名义,软磨硬泡地借走了数额不等的钱。

  等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上当受骗之后,已经为时已晚,被牢牢的套牢了。

  所以他们那么多年来在新闻部忠心耿耿、指哪打哪、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惜,并不是因为他们热爱新闻事业。

  而是为了死死盯住那个欠了自己一屁股债的老赖,防止他某天突然人间蒸发,让自己的血汗钱打了水漂!

  “喂,我说……我们的S级,真的会来吗?”

  树从中一个举着相机的狗仔压低声音,语气里充满了焦虑。

  “他当然会来!他必须来!”趴在他旁边的另一个狗仔咬牙切齿地说道,仿佛是在给自己打气,“老大说了,他一定会来!”

第144章 他来了,带着他的女孩

  其实就在昨天,凯撒在守夜人论坛上高调发布邀请函,邀请路明非参加晚宴的同时,有一个匿名账号就唯恐天下不乱地开了新的盘口。

  竞猜的内容简单粗暴:【S级新生路明非,是否会接受凯撒的邀请出席晚宴?】

  论坛上的风向,在某人的运作下,瞬间又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派。

  一派觉得路明非绝对不会参加凯撒的晚宴。他们认为,这晚宴摆明了就是凯撒设下的鸿门宴。

  虽然路明非在自由一日赢了,但在这种全是凯撒死忠的社交场合,S级去了就是羊入虎口,不仅会被孤立,甚至可能在舞池里被当众羞辱。

  作为一个刚入学还没站稳脚跟的新生,如果路明非是聪明人的话,称病不去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而相对的,另一派则认为路明非肯定会参加晚宴。

  S级是什么人?那是入学第一天就把两大社团按在地上摩擦的猛人!他会怕凯撒?

  所以路明非不仅会去,而且正大光明的去。而且到时候凯撒和学生会不仅不会给他难堪,还会跪下来求他加入学生会!

  而尽管开盘口的账号是匿名的,但是新闻部的这帮人一猜就知道准又是芬格尔在背后操盘,甚至那些在论坛煽风点火的也大概率都是他的小号。

  于是这帮蹲在树丛里的狗仔,作为芬格尔的嫡系部队,自然第一时间找到了身为路明非室友的新闻部部长。

  芬格尔当时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我是谁?我是跟他睡上下铺的师兄,他穿什么颜色的内裤我都知道。我以我八年级学长的名誉担保,他一定会去!”

  于是,这帮被忽悠瘸了的小弟们,纷纷掏空了自己的生活费,在“路明非会参加晚宴”这个选项上押了重注。

  现在,路明非来不来,已经不仅仅关系到S级的面子和胆量,更关系到他们下个月是吃香的喝辣的,还是跟芬格尔一起去食堂乞讨。

  “这鬼天气……”其中一个狗仔抹了一把从天上飘下的零星雨点,牙齿打着颤。

  “芬格尔那个混蛋不会是故意耍我们吧?这种天气,谁会来参加晚宴啊?”

  “闭嘴,守住!”另一个狗仔咬牙切齿,“为了生活费,别说是下雨,就算是下刀子也得拍到S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个引擎的轰鸣声响起,每一辆豪车停在红毯前,都会引起树丛里的一阵骚动。

  快门声如暴雨般响起,闪光灯疯狂闪烁。

  但当车门打开,走下来的宾客却始终不是那个让他们魂牵梦绕的身影时,树丛里就会传出一阵整齐而失望的叹息声。

  而伴随着时间的推移,天空中雷声越来越密集,仿佛有战鼓在云层之上擂动。

  每一道闪电劈下,都会让树丛里的狗仔们心惊肉跳一次雷暴天气呆在大树下面显然并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随时有倒头就睡的风险。

  但是为了自己的生活费,他们别无选择!

  随着时针渐渐指向六点,绝望的情绪开始在灌木丛中蔓延。

  “完了……我们可能都被芬格尔那个混蛋给坑了。”

  其中一个戴着眼镜的狗仔,终于忍不住放下了手中的相机,一脸绝望地瘫坐在草地上。

  “现在仔细想想看,路明非根本就不会来啊!谁会傻到来参加一个明摆着的鸿门宴,尤其是在这种可能会被雷劈的天气里?”

  “换了是我,我就躲在宿舍里打游戏,反正自由一日都赢了,面子已经赚足了,何必来这受罪?”

  “别瞎说,那可是S级!”旁边一个还在死撑的狗仔立刻反驳道。

  “你也不看看这几天这位S级都干了些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赢了自由一日,破解了青铜城地图救了执行部的专员,拿了校长奖学金,还完成了S级任务!这种狠角色,字典里就没有怕这个字!”

  “那是两码事!”眼镜狗仔反驳道,“自由一日和S级任务那是打架,是战争!”

  “在这种需要武力的领域S级确实很强很能打。但今天晚上是什么?是社交晚宴!是上流社会的舞会!”

  眼镜狗仔指着不远处那灯火辉煌的安珀馆,语气悲凉。

  “他能打有个屁用?难道他还能冲进去把所有宾客全打趴下吗?那是恐怖分子才干的事!在这种场合,拼的是家世、是谈吐、是舞技!他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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