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也是目前看来最直接的，尽快破解她手中这张新的密码，那很可能就是她留下的最后讯息。”
目暮警官赞同地点点头：“没错，高木，立刻按照这几个方向去安排！”
“是！”
毛利小五郎瞥了陈默一眼，抱起胳膊：“思路倒是清晰，不过关键还是看谁能先揪出凶手！”
“小子，别以为有个顾问头衔就能怎么样，真正的推理，靠的是经验和直觉！”
陈默不置可否，他的注意力已经全然被那串死亡密码吸引。
直觉告诉他，这张纸上扭曲的符号，不仅是钥匙，也可能是一个精心布置的迷宫入口。
而迷宫的尽头，隐藏着的恐怕绝非毛利小五郎所想象的简单的“求爱不成的报复”。
第75章 分歧
现场初步勘查结束后，为了尽快推进调查，也为了避免聚集过多人群，一行人没有在公寓久留。
目暮警官安排鉴识人员继续细致搜证，特别是对中村由纪的电脑和手机等电子设备进行封存和后续分析。
同时他决定先从学校这条最直接的线入手。
“高木，联系帝丹高中，确认那位叫西村浩的学生今天是否在校，如果方便，请他到……嗯，就到学校附近的咖啡厅吧，我们需要和他谈谈。”
目暮警官吩咐道，选择一个相对轻松的校外环境，有助于缓解询问对象的紧张情绪。
“是，警部！”
咖啡厅里，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与刚刚离开的案发现场气氛截然不同。
但坐在角落卡座里的几人，脸色都谈不上轻松。
小兰和柯南也在，毕竟小兰是线索的直接提供者，而且她也认识西村浩，或许能帮助沟通。
毛利小五郎点了一杯黑咖啡，一口喝掉大半，似乎想用咖啡因驱散之前的压抑感，也或许是为了提振名侦探的士气。
“哼，等下那个叫西村的小子来了，看我怎么拆穿他！”
他信心满满，显然已经将西村浩锁定为头号嫌疑人。
陈默坐在他对面，安静地喝着冰水，目光落在窗外熙攘的街道上，脑海里还在梳理那些密码符号。
没多久，咖啡厅的门被推开。
高木警官带着一个穿着帝丹高中校服的男生走了进来。
西村浩身材略显瘦弱，看起来非常紧张，手指不停地抠着书包带，眼神躲闪，几乎不敢抬头看人。
“警、警官先生……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西村浩的声音很小，带着显而易见的局促。
“西村同学，别紧张，只是有些情况需要向你了解一下。”目暮警官示意他坐下，高木则坐到了他旁边。
小兰也轻声打了招呼：“西村君。”
“毛、毛利同学……”西村浩似乎这才注意到小兰，更紧张了。
“西村君，关于中村由纪同学的事情，我们深感遗憾。”目暮警官开门见山，语气尽量平和。
“我们了解到，你在不久前，曾给中村同学写过一封信，是吗？”
西村浩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身体肉眼可见地僵硬起来。
“我……我……”他嘴唇哆嗦着，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慌乱。
“别怕，我们只是需要知道那封信的具体情况。”高木在一旁补充道，试图安抚他。
“是我写的。”西村浩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我……我很欣赏中村同学，她文静，喜欢看书，而且我听说她对密码和推理之类的东西也挺感兴趣的。”
他似乎终于找到了一个能说得下去的切入点，语速稍微快了一点。
“我是学校编程社的，对密码学也有点研究。所以我就想，用她可能会喜欢的方式……”
“所以你就模仿她喜欢的推理小说风格，设计了那封加密情书，然后匿名送给她？”
陈默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没有什么压迫感，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西村浩猛地抬头看向陈默，这个陌生的年轻男人让他愣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
“是的，我，我不敢当面说，就用那种方式，我以为，如果她能解开，或许会明白我的心意，如果不解开，或者解开了但不喜欢，至少……”
“至少不会当面拒绝，让我太难堪。”
他的头又低了下去，耳朵尖都红了。
“那么，送出情书之后呢？中村同学有回应你吗？”目暮警官追问。
“回应？”西村浩脸上露出困惑和一丝沮丧。
“算是有，也算没有，大概在三天前吧，我收到了一张纸条，塞在我鞋柜里的。”
“上面也是一些符号，但和我用的密码不一样，更复杂，我看不懂。”
“纸条还在吗？”高木立刻问道。
“在，在的！我觉得奇怪，就收起来了。”
西村浩慌忙从书包的内层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塑料文件袋，里面小心地夹着一张折起来的纸条。
高木接过来，戴上手套打开。
纸条上确实写着一串符号，与中村由纪手中发现的那张纸上的符号体系有相似之处，但组合完全不同，内容似乎也短一些。
陈默和目暮警官对视一眼。
“这看起来像是一种回复，或者说，是另一个谜题？”陈默沉吟道。
“我也这么觉得。”西村浩连忙点头。
“我试着用了几种我知道的密码去解，都没成功。”
“我以为可能是中村同学在考验我，或者她其实并不想直接回应，用这种方式婉拒，所以我不太确定，就没敢再做什么，怕惹她讨厌。”
他说的很符合一个内向暗恋者的心态。
忐忑，犹豫，不敢冒进。
“昨天傍晚到晚上，你在哪里？”
毛利小五郎突然插话，目光锐利地盯着西村浩，拿出了他自以为是的审讯架势。
西村浩被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回答道：“昨、昨天放学后，我一直在编程社的活动室，和几个同学一起调试程序，为下周的社团展示做准备。”
“大概晚上七点多才回家，回家后就在自己房间看书，我爸妈可以作证！”
“有谁可以证明你在活动室？”毛利继续追问道。
“社、社团的其他三个同学都在！我们可以互相证明！”西村浩急忙解释道。
这个不在场证明听起来是成立的，至少傍晚到晚上的关键时间段，他有多人在场证明。
毛利小五郎皱起眉头，似乎不太满意，嘟囔道：“哼，也可能是你提前下毒，或者有别的诡计……”
“那个，西村君，”陈默再次开口，将话题拉了回来。
“除了这次情书和回复，你平时和中村同学，在网上有过交流吗？比如，在一些有共同兴趣的论坛或者群里？”
西村浩愣了一下，想了想，说道：“有的，我们都喜欢解谜，在一个比较小众的解谜爱好者论坛注册过。”
“有时候会在帖子下面讨论，也私信聊过几次，不过都是关于怎么破解一些难题，或者分享有趣的密码题，就没说过别的了。”
这样看西村浩似乎很怕被误会成纠缠不休的人。
“能看看你们的私信记录吗？特别是最近一两周的。”目暮警官问道。
“可以的，在我家里的电脑上，论坛是网页版的，记录应该都在。”西村浩很配合。
高木记下了论坛的名字和西村浩的ID，准备回去核查。
“最近，中村同学有没有在私信里问过你一些比较特别的问题？比如，关于如何隐藏信息，或者加密通信的安全性之类的？”陈默引导性地问。
西村浩露出回忆的神色，忽然想起了什么。
“啊！你这么一说……”
“大概四五天前，她确实问过我一个有点奇怪的问题。”
“她问我，如果不想让别人知道一条信息的真正接收者是谁，有什么比较可靠的加密或者隐藏办法。”
“当时我还以为她是看了什么间谍小说一时兴起，就给她推荐了几种方法，还提醒她网上交友要谨慎，她当时只说了句‘谢谢，我明白了’，就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不想让别人知道信息的真正接收者？
陈默和目暮眼神一凝。
这听起来，可不像是一个沉浸在“甜蜜烦恼”中的女孩会突然关心的问题。
倒更像是在防范什么，或者在进行某种需要隐蔽的联系。
“除了你，她在那个论坛里，还和什么人交流比较密切吗？”陈默继续追问。
西村浩推了推眼镜，努力回忆：“论坛里ID很多，大家平时都用网名，中村同学的ID是‘谜语猫’，和她交流比较多的，除了我，好像还有一个ID叫‘Cipher Master’（密码大师）的人。”
“那个人在论坛里挺有名的，出的题目都很刁钻，而且不止局限于线上解谜，好像还组织过线下的现实解谜游戏，就是那种把谜题和线索藏在真实地点，让人去破解寻宝的游戏。”
“中村同学好像对他挺佩服的，讨论过他出的题目。”
Cipher Master？密码大师？还是一个热衷现实解谜游戏的人？
这无疑是一条重要的新线索。
“现实解谜游戏……”目暮警官沉吟。
“哼，装神弄鬼！”毛利小五郎不以为然。
“什么线上线下的，我看就是那个西村小子在故弄玄虚！情书是他写的，回复的纸条也可能是他自导自演！”
“至于什么论坛交流，更是他转移视线的说法，小子，你的不在场证明，我会去核实的！”
西村浩被毛利的气势吓得往后缩了缩，连连摆手：“不是我！我真的没有！我怎么会伤害中村同学！”
询问暂时告一段落。
西村浩被允许先回学校，但被告知近期不要离开东京，随时可能再找他。
看着他如蒙大赦、几乎是小跑着离开的背影，毛利小五郎哼了一声：
“演技不错，但逃不过我的眼睛！这种内向又搞些古怪把戏的小子，因爱生恨的可能性最大！”
“毛利老弟，先别急着下结论。”目暮警官揉了揉额头。
“他的不在场证明需要核实，而且，高木刚才收到鉴识课那边的初步汇报。”
高木立刻翻开笔记本：“警部，从中村由纪的电脑和手机数据恢复情况看，她最近的搜索记录里，有隐私保护、加密通信软件、如何察觉被监视等关键词。”
“部分社交软件和那个解谜论坛的聊天记录有被删除的痕迹，技术课正在尝试恢复。”
小兰闻言，脸上担忧更甚：“由纪同学她果然是在害怕什么吗？”
“另外，”高木继续道，“关于在现场发现的那个小众动漫角色星夜旅人的限量款金属书签，已经让小兰和铃木园子同学辨认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