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传来的却是另一个女声。
是先前的那个助理。
“您好,妃英理律师事务所……”
“我找妃律师!关于团队建设定制的事,我还有非常重要的优势没说!”
北原提高声音,语速很快。
年轻的女声停顿了一下,似乎用手捂住了话筒,远处传来模糊的交谈声。
然后,她清晰地说道:“抱歉,律所暂时没有需求。”
“另外,这个号码会被列入屏蔽名单,请您勿再骚扰,再见。”
“喂?等等!你听我说,我们条件真的……”
北原对着再次响起忙音的话筒低吼,然后狠狠地将话筒拍回座机上。
他喘着粗气,胸膛起伏,眼睛死死地盯着电话,仿佛那是陈默嘲弄的脸。
他的报价可是比米花谜案馆低了近两成!
而且场地更大!
设备更好!
听起来更专业!
凭什么连谈都不谈就拒绝?
那个陈默,到底给这些人灌了什么迷魂汤?
他的店就真那么好?
好到让人看都不看别的选择?
北原不相信。
但接下来的几天,反馈却是令人沮丧。
联系的编剧,要么开价离谱,要么表示短期内出不了符合要求的本子。
而主动出击寻找企业客户,也是碰壁连连。
对方一听是“剧本杀店搞团队建设”,先就信了几分。
但再问有什么成功案例或独特方案,这边就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报价报高了,人家嫌贵。
报低了,连成本都覆盖不了。
几次接触下来,一无所获。
北原的急躁,渐渐变成了烦躁,又变成了阴沉。
他再次把目光,投向米花谜案馆,投向陈默。
挫败感让他清醒地意识到一个问题。
幻梦推理馆缺的,不仅仅是剧本和客户。
最缺的,是像陈默那样,能一个人撑起整个定制链条的核心。
那个陈默本人,就是最大的商业机密,是最硬的竞争优势。
北原的心里不是滋味。
渐渐的,一个阴暗的念头,在北原心底滋生缠绕。
“如果得不到这种能力。”
“那是不是可以,想办法,让他也发挥不出这种能力?”
北原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街景。
电话又响了。
他走回去接起。
是手下,而不是他想听到的顾客的声音。
“社长,刚确认的消息。”
“妃英理律师事务所的团队建设活动,定在周六下午两点。”
“地点就在米花谜案馆,由店主陈默亲自主持。”
北原眼神一凝。
“知道了。”
他挂掉电话,在原地站了几秒。
然后,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自己的私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
“喂,是我,北原。”
“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查一下。”
“妃英理律师事务所,在业界有没有比较直接的竞争对手?”
“或者,跟哪些公司、律所的关系比较紧张,有过节的那种。”
“对,最好是近期也有团队活动需求,或者正在寻找团建服务方的。”
“钱不是问题,尽快给我消息。”
“好,等你电话。”
北原放下手机,走回窗边。
窗外,华灯初上,城市的霓虹开始闪烁。
他嘴角慢慢勾起,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既然模仿没用。
那就得想一点其他手段了。
第109章 意外的委托
就在北原苍介暗中谋划着如何给竞争对手制造麻烦的同一时间里。
米花谜案馆。
陈默合上关于陪审团制度的书籍,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
妃英理律所团建的剧本基本上已经写完了,但一些关于“证人可信度”和“偏见如何影响证据解读”的细节,还需要更多现实参考来填充。
毕竟光靠理论这可不够啊……
陈默正琢磨着,店门“砰”一声被推开了。
力道不小,带进来一阵狂风。
陈默抬头,看见毛利小五郎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脸色比上次来求助时还要难看几分。
他的头发似乎更乱了,外套也有点歪,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很烦别惹我”的气息。
“毛利先生?”
陈默起身,有点意外在这个时间点看到他。
“陈君!你可算在!”
毛利小五郎一屁股在柜台前的椅子上坐下,自顾自的抓起桌子上早就凉透的茶,咕咚灌了一大口。
然后“哈”地吐出一口长气,眉头拧成了疙瘩。
“又出状况了?”陈默看他这架势,心里猜了个七八分。
“何止是状况!”
毛利小五郎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声音都高了八度。
“你上次说的那个法子,我用了!故意漏了个假时间假地点给委托人,说那边可能有情况。”
“结果你猜怎么着?”
陈默没接话,等着他说下文。
“那混蛋丈夫,还真去了!”
毛利小五郎语气复杂,说不清是得意还是懊恼。
“我亲眼看着他过去的,在那边咖啡馆坐了整整一个钟头,就喝咖啡,看报纸,接了两个工作电话,屁事没干!”
“然后呢?”陈默问道。
对方这反应,可不太对劲啊。
“然后?然后更邪门的事就来了!”
毛利小五郎抓了抓头发,有些烦躁地说道。
“我按兵不动,就盯着,结果委托人自己坐不住了,她大概是不放心,也悄悄跟了过去。”
“这倒没什么,可她跟过去没多久,就被一个陌生男人拦住了!”
“两人在街角说了几句话,那男的看起来不像善茬,委托人回来的时候脸都白了!”
陈默眼神一动,当即问道:“那个男人是?”
“不知道!生面孔,看着挺精干,不像普通人。”
毛利小五郎压低了些声音,悄悄道:“我后来悄悄打听了一下,那人也是个私家侦探。”
“在这一片有点小名气,专门接一些不太上得了台面的活儿。”
“同行?”
陈默若有所思。
“对!而且委托人回来之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毛利小五郎越说越气。
“之前还催着我找证据,现在反过来质问我,问我是不是打草惊蛇了,为什么她丈夫会去那个地方,是不是我的计划有问题……”
“她那个态度,简直就像我是来捣乱的!还怪我坏了她的好事!”
陈默听着,手指在柜台上轻轻敲了敲。
“委托人的反应,确实有点过激了,不像单纯的愤怒丈夫可能出轨,倒像是……”
陈默顿了顿,随后道:“害怕什么东西暴露了。”
“你也觉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