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日本民法,遗嘱的有效性,取决于立遗嘱人当时的精神状态,以及遗嘱是否符合法定形式。”
“本案中,遗嘱有两名律师见证,形式合法。”
“而松本先生的精神状态,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从他生前的行为逻辑看,他完全有可能在失望之下,改变遗嘱内容。”
“因此,本庭认为,遗嘱有效。”
“至于谋杀指控,由于证据不足,不予采纳。”
“但,考虑到本案存在诸多疑点,本庭建议检察机关对远藤健进行进一步调查。”
“庭审结束。”
妃英理敲下法槌。
游戏结束。
第35章 《逆转的遗嘱》(下)加更一章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响起掌声。
A组和B组的律师们互相看了看,都笑了起来。
“精彩。”
妃英理站起身,走到陈默面前。
“陈先生,这个剧本设计得非常出色。”
“毛利说得没错,您确实很擅长设计这种需要深度思考的推理游戏。”
“这个剧本不仅考验法律知识,更考验临场应变和逻辑推理。”
“特别是最后那个反转,松本达也其实才是幕后黑手,他想伪造遗嘱,但被远藤健识破,反而被将计就计……这个设计,很精妙。”
“您过奖了。”
陈默微微鞠躬。
“是各位律师表现得太出色了,我设计的那些陷阱,几乎都被你们看穿了。”
“那是因为我们每天都在处理类似的案子。”
那位黑框眼镜律师走过来,伸出手。
“我是高桥俊也,妃律师事务所的诉讼律师。”
“陈先生,您的剧本,让我想起了一些不太愉快的回忆。”
“哦?”
“我曾经接过一个案子,当事人被指控伪证,但实际上是被人用心理暗示误导了。”
高桥俊也推了推眼镜。
“对方律师利用语言陷阱,反复暗示我的当事人某个事实,最后当事人在压力下,真的以为自己看到了那个事实。”
“那种手法,和您剧本里那个伪证专家角色很像。”
“利用心理暗示,扭曲证人的记忆。”
陈默眼神微动。
“那个案子,最后怎么样了?”
“赢了。”
高桥俊也笑了笑。
“我发现对方律师的手法后,当庭拆穿了他,证人当场翻供,案子逆转。”
“不过那种手段,在法律界是灰色地带,用得好可以翻盘,用不好就是把自己送进去。”
“所以,我看到您剧本里那个角色时,还挺有共鸣的。”
陈默点了点头。
“那个角色,我参考了一些真实的心理学案例。”
“您设计得很专业。”
高桥俊也很真诚地说。
“如果不是知道这是游戏,我可能会以为您也是法律从业者。”
“我只是喜欢研究这些。”
陈默谦虚地笑了笑。
“好了,各位。”
妃英理拍了拍手。
“游戏结束,大家先休息一下,然后我们做个简单的复盘。”
“小林小姐准备了茶点,请各位随意。”
“谢谢小林小姐。”
年轻律师们对着小林一番感谢后,这才放松下来,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讨论刚才的案情。
而陈默正准备去准备复盘材料,妃英理却叫住了他。
“陈先生,借一步说话?”
陈默顿了顿,点头。
“好。”
两人走到店铺的角落,这里相对安静。
妃英理的表情,比刚才严肃了一些。
“陈先生,有件事,我不得不私下提醒您一下。”
“您说。”
“我最近在代理一个案子,当事人是位企业家,他收到了一封匿名威胁信。”
妃英理声音压的很低。
“信里,详细描述了他一些不为人知的过往行为,包括一些……不太合规的商业操作。”
“但那些事,他处理得很干净,理论上不该有人知道。”
“而且信的最后,写着一句话。”
她看着陈默,陈默也在看着她。
紧接着妃英理将那句话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
“最好的故事,源自真实的细节。”
陈默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句话,他太熟悉了。
这正是他店里的宣传语之一,印在宣传册的扉页上。
“妃律师,您是说……”
“我不确定这是不是巧合。”
妃英理推了推眼镜。
“但我的当事人坚持认为,写信的人,一定是对他非常了解的人,或者,掌握了某种特殊的信息渠道。”
“而且,那封信的语气,不像普通的敲诈,更像是一种展示。”
“展示对方知道多少,能做什么。”
“陈先生,您的店铺,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异常?”
陈默沉默了几秒。
“有一些,但我不确定是否相关。”
“您最好小心一些。”
妃英理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我处理过很多类似的案子,有些人,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别的。”
“比如?”
“比如,展示自己的力量,或者,寻找同类。”
她说完,转身离开。
陈默站在原地,手指微微收紧。
“最好的故事,源自真实的细节。”
这句话,是他在开业时,亲手写在宣传册上的。
知道的人很多。
有心人要查,也不难查到。
问题是,谁在查?
为什么?
他抬起头,看向店内。
高桥俊也正在和同事聊天,笑容爽朗。
“对了,陈先生。”
高桥俊也忽然转过头。
“刚才忘了说,我有个朋友是网络安全工程师,最近在协助警方调查一个案子。”
“好像是一个什么论坛,专门讨论犯罪手法,还涉及一些心理诱导的东西。”
“名字还挺有意思的,叫观众席。”
“您听说过吗?”
陈默心中微动,但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没有,是最近的事吗?”
“不太清楚,我也是听他随口提了一句。”
高桥俊也摇摇头。
“那家伙神神秘秘的,说是什么保密案件,不能多说。”
“是吗。”
陈默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