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实际上,警察不知道的是,知道耀弘先生和加菜子关系的人,远远超过五十人,可能还要更多。”
“不过,知道这些的人,也都是跟柴田耀弘先生相识的人,他们绝对不会为了钱,而做出绑架加菜子这种行为,因为绑架完全没意义,不如杀掉痛快的多!”
“总之,很复杂,阳子如果想要继承,只要开口同意继承就能够继承,不想继承,只要让加菜子推掉,就能够推掉……所以犯人也绝对不可能是阳子。”
“因为阳子这么做,只能使原本很简单的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
木津迷迷糊糊的听着,随即开口问道:
“你之前不是说,柴田耀弘先生病情康复了吗?怎么在前天突然去世了?”
增冈叹了口气:
“因为耀弘先生得知了加菜子遭遇事故,以及被绑架的事,这两件事加在一起,让耀弘先生急火攻心而死……”
“哎,阳子这女人,很奇怪啊,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对钱没有执念,反而对女儿有所执着,我不相信她会利用女儿的生命安危,来设计这种奇怪的骗局。”
听完了增冈的话,木津觉得增冈和神奈川警察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都是在原地打转。
将死的少女,有段过去的女演员,财产数不尽的财经界龙头,因欲望而盲目的三教九流,光是这些人就已经够让人心烦意乱了。
这其中还有木场修太郎那个笨蛋,在里面横插一脚。
不过,那个男人是谁?
面孔模糊的男人。
是叫雨宫典匡吗?
还有那个箱子。
箱子?蜥蜴般的男子,那是医生吗?
还不够
如果这是犯罪,肯定要有构思图像的家伙。
一堆偶然的线条,是无法构成图案的。
但是木津从里面看不出来图案。
是设计的太过精妙了吗?
不,应该是设计的太过拙劣了。
木津眯着眼睛看着增冈。
增冈说完了全部的线索,从包里拿出了资料,递给了木津。
“我想这个资料可能对您有帮助,至于期限吗,一个月吧。”
“希望您能快些找到加菜子,即便找不到,也要找出加菜子已经死亡的证据。”
“委托费的话,随你们怎么开,这是定金。”
增冈拿出了一个很厚的信封袋,连同资料一同交给了木津。
“对了,木津先生,调查是调查,但是我刚刚说的一切,特别是加菜子的出生内幕,还有耀弘先生死亡的事实,请您严禁泄密!”
“兄,他说严禁泄密呢!”
“可是你还不是随随便便的,就把重要的机密泄露出来了啊!”
我看着木津叹了口气:
“兄难道没有身为侦探应有的职业道德吗?”
我和木津,还有坐在一旁看书的京极堂。
因为莫名奇妙的缘故,再次聚集到了京极堂旧书店之中。
只不过这一次多出了,鸟口守彦这个糟粕杂志的编辑……
第341章 驱魔前的平静
伊佐间莺将厚厚的书稿放在桌子上,将双手高举,用力的抻了抻腰。
《魍魉之匣》的故事,果然和《姑获鸟之夏》一脉相承,经过了大量的铺垫。
加菜子犯人消失,武藏野连续分尸杀人事件,封秽御神,三个重要事件,总算是汇聚在了一起。
接下来,就应该是京极堂出手了吧?
伊佐间莺这样期待着,喝了口果汁,再次翻开了书稿,期待着京极堂的“驱魔时刻”!
鸟口昨天花了一整天采访,得到了许多御神教主的情报。
我则一整天待在家中。
不过我收到了小泉珠代编辑邮寄来的稿子。
那是久保竣公的作品《匣中少女》。
我读过一遍后,觉得这是很有特色的作品,但是余味很糟。
简单来说《匣中少女》讲的是一名对箱子有异常执着的男子的妄想世界。
主角的性格设定,与其说是恋箱癖,倒不如说是空间恐惧症。
主角经常抱有想填补空隙的强烈欲望,或许也能将其视作为过度的洁癖,不过……我总觉得这篇以“箱子”为题材的作品,未免也太过刚好
因为其内的内容,总是让我莫名的联想到分尸杀人。
因为这篇稿子,使我的抑郁症加重了。
不得已拿出了御神的信徒账簿开始抄写。
这是京极堂给我的工作,结果,越是抄写越是让我觉得我被那家伙清野附身了。
今天早上实在不愿外出,但为了履行承诺,还是拿着手抄的信徒账簿,找到了里村,将其上的情报透漏给了里村。
将所有事情交代清楚后。
我在下午一点,和鸟口碰面,一起来到了京极堂。
结果一进门就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木津礼二郎。
这家伙和京极堂都是怪人。
但是,既然他能来这里,就说明一定有事情要解决吧?
我和鸟口,京极堂,听木津说明了,有关于柴田耀弘,柚木阳子,柚木加菜子,雨宫典匡,美马坂幸四郎,木场修太郎之间复杂的关系。
我与鸟口算是明白了,那座箱型馆的真相,以及木场在那里的理由。
“鸟口,我看这下子,与其追查御神和分尸案,不如和兄一起去调查那个加菜子,毕竟加菜子可是和柴田耀弘这种大人物扯上关系了啊。”
京极堂听到我的话,立刻打断道:
“关口,停止这种愚昧的想法吧,我不是再三忠告过你了?不要对那座箱子出手。”
我不理解:
“为什么?你知道内情吗?还是说,你认识那个叫美马坂的医生?”
京极堂简短的回答道:
“确实认识。”
“不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最好不要对美马坂有什么想法。”
“鸟口,说是你那边的情况吧?教主的事调查的怎么样了?”
鸟口挺起胸膛,开始说明他的调查结果。
首先是教主的名字。
因为灵媒为了保持神秘性,所以通常会选择隐匿本名。
但御神教主似乎没有隐瞒的意思。
道场的门口挂了门牌,他不称呼名字的理由很简单,就是没有必要而已。
门牌上清楚的写着:寺田兵卫/正江/忠
为了防止信息有误,鸟口还专门根据名字调查了一番。
结果发现了教主的过去。
寺田家原本是建造宫殿寺院的建筑工人家系。
不过后来移到了三鹰村,便开始以制造家具,工艺品为主。
说到底,就是木工,而御神的道场,就是木工工厂。
到了寺田兵卫父亲那一代,家具,工艺品的订单大幅度减少,听说是因为寺田兵卫父亲的手艺太差导致的。
为了能够维持生计,寺田兵卫的父亲卖力的推销自己,最后和几家人偶作坊达成协议,专门负责制作“人偶箱子”。
而这一改变,让寺田兵卫家中的生意变得好了起来。
成为了当地有名的“箱屋”。
但寺田兵卫是个没什么主见的人,他读到了中学毕业,到隔壁镇的小工厂工作,学会了车床与焊接技术。
后来“箱屋”的生意不错,寺田兵卫便回到了家中,继承家业。
因为寺田兵卫学习能力很强,所以很快成为了独当一面的工匠,并在二十五六岁的时候讨了个老婆。
因为门牌上写的是寺田兵卫的本名,那他的老婆应该就叫正江吧。
根据附近零食店老奶奶的记忆,寺田兵卫的父亲死于昭和八年,母亲早在父亲去世两三年前就病故了。
寺田兵卫没有兄弟,箱屋自然也由他继承。
因为会车床焊接,所以便研发出了金属箱子。
因为箱子做的很好,所以工作多到超乎想象。
听说寺田兵卫的箱子做的和设计图一模一样,正确且精密,没有一丝一毫的误差,是真正完美的箱子。
但……寺田兵卫着魔似的迷上了箱子。
他的脑子里没有考虑过和家人共度天伦之乐,而是从早到晚,都专心的制作箱子。
但随着科技的发展,箱子这种东西的需求渐渐少了。
寺田兵卫因此变得暴躁。
倒不是因为赚不到钱,而是因为没有办法制作箱子……
箱屋的年轻继承人被箱子附体了。
后来,发生了战争
原本的工人全部都在空袭之中死掉了。
寺田兵卫一个人支撑着箱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