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马坂伸出了手:
“来吧,阳子!”
“过来吧!”
“中禅寺刚刚说的全是谎言,我的研究没有问题!”
“一直以来让你吃了很多苦,现在总算可以结束了。”
“只要试验成功,那么接下来就轮到你了,没有诽谤,没有中伤,没有辛劳,没有犯罪,不管道德还是伦理,都不再有意义的世界!”
“放心,我也会一起去的,没什么好怕的,在那里每天都能给你美妙的记忆,父亲与女儿的关系也不再有意义。”
“在那里,我们能够相爱,我也想让加菜子享受到那个世界,这是我唯一的遗憾。”
“对了,把加菜子的记忆送给你吧,这样一来!”
中禅寺脸色难看:
“美马坂你……阳子小姐,不要去!美马坂他……”
“中禅寺,你就一个人留那边吧,阳子,来吧,我爱你!”
木场用力的抱着阳子,不让她离开。
突然间,木场睁大了眼睛看向阳子。
两道血色线条流淌到了地板上。
“阳子……你……”
“木场先生,请原谅我。”
阳子离开了木场飞奔到了美马坂身边。
青木扶住木场,木场的侧腹插着手术刀。
福本慌乱的跑到外面,打算叫其他警员来支持。
鸟口替他守住了门口。
我一动都不敢动。
“阳子小姐,你这样做真的好吗!”
京极堂大叫。
阳子抱着匣子,靠在美马坂的身上:
“我要和这个人一起下地狱,我的故事由我自己来闭幕!”
“爸爸,这样一来我们就能继续实验了。”
“我知道了,走吧,你不后悔吧?”
鸟口感觉到警官的到来,正要开门的时候,两人移动了。
“啊啊啊啊!电梯!”
我拼了命的大叫,除了鸟口以外,只有我的位置能够看到电梯。
阳子与久保还有美马坂转瞬间便进入了电梯之中。
京极堂脸色难看的吼道:
“电梯到哪里了?”
“这里不就是顶楼?还有上一层吗?”
增冈脸色难看的开口说道:
“好像,从电梯可以到达屋顶。”
轰隆隆的声音停止了,匣中化作一片完全的黑暗。
***
我被骗了。
被那个残忍狡猾的科学家给骗了。
我并没有打算杀死她们,只是想把她们装进匣子。
为什么会死?或许她们从一开始就是死的吧?
人类一直都是为了变得衰弱,腐败而呼吸吃饭。
她们只是想要让这个过程更早到来罢了。
只要乖乖自己进入箱子里,就不会死了。
但因为精神腐败了,身体才跟着腐败。
讨厌!讨厌被人烙上犯罪者的印记。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是箱子不对?还是拆下来的方式不对?在警察抓到我之前,要问出办法。
科学家告诉我:
想要不被当成犯罪者,只有一个办法。
那就是让自己成为受害者。
我不懂他的意思。
他便给我讲了他的思想。
“人体中不需要没用的部位,人体只是脑的载体。”
“只要为脑更换更坚固耐用的机械,就能让人存活上百年,上千年。”
我不懂科学家的话,反问道:
“你如何区分梦与现实?”
科学家笑了笑:
“如果你一生只活在梦里,你何以得知那就是梦?”
“好了,让我来为你切除多余的部位吧,不用担心,我办得到。”
“这样一来,世人就不会认为你是穷凶极恶的罪犯,反而会认为你是可怜的被害者。”
“别怕,我明白你想做什么,你只要安心的在匣子里度过第二个人生就好。”
“好了,进入匣子吧!”
胸中雀跃不已,果然办的到啊,只不过办法用错了。
感觉有点高兴。
总算能和那个女孩子,柚木加菜子一样了。
进入匣子了。
脑子快要融化似的,意识一片模糊。
不管过了多久,头脑中的迷雾依旧不散,幸福与不安的境界线摇摆不定。
手脚不能动了,声音也发不出。
匣中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到。
只能听到发电机嗡鸣声,还有管线里液体流动的声音。
要在这种状态中活上百上千年?
呼吸困难,头脑麻痹。
想叫叫不出,喉咙似火烧。
为什么没办法说话,因为没有腹部。
好可怕!
这里是地狱。
这里是永恒持续的无间地狱拷问啊!
一亿年的后悔和忏悔席卷而来。
啊啊,真羡慕那些女孩子们,他们就是知道会有这个下场才会死掉。
植物……被当成是植物好了,矿物也不错,这样就能获得幸福。
但是我是有机物,久保竣公。
还是说,我已经不是人了?
名为久保竣公的人已经不再存在。
我成了匣子的形状,充满各个角落,但这一点也不幸福啊。
被我杀死的女人充满了我的大脑。
在管线中流动的,是腐肉的肉汁。
我变成了大啖腐肉而活的木石之怪。
没错,我是魍魉。
我是充满于匣子之中的莫名其妙的怪物,魍魉。
所以我的实体变成了匣子。
我是,魍魉之匣。
我听到很多人的声音。
救救我啊,我不是匣子,我是人啊。
太阳穴上用力,用力,再用力一点、
“呵。”
我只能发出这个声音。
听见了科学家跟人争辩,是谁?
我努力专心的听。
这是妄想。
不实验也不知道。
我绝望了,我被骗了啊。
那个男人,美马坂幸四郎果然错了。
我只是实验材料。
根本没有什么永恒无上幸福,这里只是无间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