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那个人就是千仞雪。
也许，他们两个人加在一起，才是那个变数。
古月娜闭上眼睛，重新陷入沉睡。
她的意识沉入识海深处，沉入万年的孤独中。
但她不再像从前那样绝望。
因为她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点光，那道光很远，很弱，但确实存在。
那是天使神的光。
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很真。
武魂殿，千仞雪也获得了天使神考第一考的内容，天使神第一考的内容，比千仞雪预想的更加简单，也更加艰难。
简单，是因为考核的内容只有一个一年之内，魂力突破七十级。
艰难，是因为她如今才六十五级，距离七十级还有整整五级的差距。
五级，对于普通魂师来说，可能需要五年、十年，甚至一辈子。
对于千仞雪这样的天才来说，一年五级，也不是不可能。
但天使神的考核，从来不是只看结果。
供奉殿内，千道流高坐主位，手中握着那枚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天使神的纹章，十二翼天使，神冠羽衣，栩栩如生。
令牌中传来天使神的声音，很轻，很淡，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天使九考，第一考：一年之内，魂力突破七十级。”
“奖励：神赐魂环一枚”
千仞雪单膝跪在天使神像前，金色的长发垂落肩头，金色的眼眸中倒映着神像的面容。
她的脊背挺得笔直，如同一柄出鞘的剑。
“雪儿，你听到了。”
千道流的声音很平静，但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有一丝担忧。
一年五级，对于六十五级的魂帝来说，意味着每个月要突破将近半级，每一周都要有肉眼可见的进步。
这意味着她必须在这一年内，将修炼效率提升到极致，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懈怠。
千仞雪抬起头，看着爷爷，看着那双满是担忧的眼睛。
“爷爷，我能做到。”
千道流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好。
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第140章 神赐魂环
千仞雪没有开口。
她知道，她需要的不是资源，不是灵药，不是魂骨。
她需要的是压力。
真正的压力，那种让她喘不过气来的压力，那种让她不敢有丝毫懈怠的压力，那种让她在极限中突破自我的压力。
她需要一个对手，一个比她强得多的对手，一个不会手下留情的对手。
她的目光，落在站在殿门口的凌风身上。
凌风靠在门框上，双臂抱胸，盘龙棍斜背在身后。
他感应到了千仞雪的目光，抬起头，与她对视。
那双黑色的眼眸中，没有担忧，没有犹豫，只有平静。
“我陪你。”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千仞雪的耳中。
千仞雪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好。”
凌风的陪练方式，比千仞雪预想的更加粗暴。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复杂的战术，只有最简单的打。
第一天，供奉殿演武场。
凌风站在千仞雪对面，盘龙棍横在身前，七枚魂环上下律动，四黑三红，三十八万年第七魂环在阳光下如同一轮黑色的太阳。
他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七十五级魂圣的威压如同一座大山，压在千仞雪身上。
千仞雪咬着牙，武魂附体。
八翼天使的虚影在她身后浮现，八只羽翼同时展开，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座演武场。
六十五级魂帝的气息同样毫无保留地释放，但在凌风的威压面前，她的气息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开始。”
凌风的声音很平静。
他一步踏出，盘龙棍横扫而出。
没有魂技，没有花哨，只有最简单的一棍。
但这一棍，带着七十五级魂圣的全部力量，带着三十八万年魂环的威压，带着黑暗圣龙的龙威。
棍身所过之处，空气被压缩到极致，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
千仞雪没有退。
她举起圣剑，剑身通体金色，剑刃上燃烧着神圣的火焰。
她同样没有使用魂技，只是最简单的一剑，朝盘龙棍迎去。
轰！
盘龙棍与圣剑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演武场的地面龟裂，青金石碎片四溅，墙壁上的防御符文疯狂闪烁。
千仞雪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演武场边缘，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她的圣剑在颤抖，她的右臂在颤抖，她的身体在颤抖。
凌风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他看着千仞雪，目光平静。
“再来。”
千仞雪擦去嘴角的血，站起来，握紧圣剑。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朝凌风冲去。
第二棍。
千仞雪再次倒飞出去。
第三棍。
第四棍。
第五棍。
千仞雪一次又一次地冲上去，一次又一次地被击退。
她的衣袍破了，嘴角的血流了又干，干了又流。
她的圣剑上布满了裂纹，她的右臂已经失去了知觉，她的腿在发抖，她的视线开始模糊。
但她没有停。
因为她知道，凌风没有用全力。
他用的力量，刚好能击退她，刚好能伤到她，刚好能让她感受到死亡的威胁，但不会真的杀死她。
这就是她需要的压力。
真正的压力。
“够了。”
千道流的声音从供奉殿中传来。
千仞雪停下脚步，大口喘着气。
她的金色长发凌乱地贴在脸上，她的衣袍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她的圣剑上布满了裂纹，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但她还站着，没有倒下。
凌风收起盘龙棍，走到她面前。
“明天继续。”
千仞雪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金色的眼眸中，没有怨恨，没有委屈，只有坚定。
“好。”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每一天，凌风都会与千仞雪对战一个时辰。
每一个时辰，千仞雪都会被打倒无数次，然后爬起来，再被打倒，再爬起来。
她的身上布满了淤青，她的嘴角永远挂着血迹，她的圣剑换了一把又一把。
但她从未放弃。
第七天，千仞雪终于接住了凌风的第一棍。
虽然她退了五步，虽然她的虎口崩裂，虽然她的圣剑上又多了一道裂纹。
但她接住了。
没有倒。
凌风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不错。”
千仞雪大口喘着气，嘴角也微微上扬。
“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