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天，千仞雪第一次在凌风手下撑过了十招。
第二十天，她撑过了二十招。
第三十天，她撑过了三十招。
她的魂力在缓慢但稳定地提升，六十五级，六十五级巅峰，六十六级。
一个月，她突破了一级。
供奉殿中，千道流看着手中的报告，嘴角微微上扬。
“雪儿，你比爷爷预想的还要快。”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越往后，突破越难。
六十六级到六十七级，需要的时间比六十五级到六十六级更长。
六十七级到六十八级，更长。
六十八级到六十九级，六十九级到七十级，每一级都是一道坎，每一道坎都需要成倍的努力。
但千仞雪不怕。
她有压力，有凌风给她的压力。
那种压力，如同烈火，淬炼着她的筋骨，淬炼着她的魂力，淬炼着她的意志。
她在压力中成长，在压力中突破，在压力中蜕变。
第三十五天，千仞雪第一次逼凌风使用了魂技。
不是强大的魂技，只是第一魂技，但那是她第一次逼凌风认真对待。
凌风的盘龙棍上，亮起了第一魂环。
漆黑的龙炎在棍身上升腾，化作一条黑龙，朝千仞雪扑去。
千仞雪没有退，她举起圣剑，第六魂环骤然亮起。
“第六魂技，天使审判！”
金色的圣剑从天而降，与黑龙正面碰撞。
轰！
巨响震天，演武场的地面炸开一个巨大的坑洞。
千仞雪倒退七步，凌风纹丝未动。
但千仞雪笑了，因为凌风的衣袍上，多了一道被剑气划破的口子。
那是她第一次伤到凌风。
凌风低头看着衣袍上的口子，嘴角微微上扬。
“不错。”
千仞雪收起圣剑，大口喘着气。
“再来。”
凌风摇头。
“今天够了。
你受伤了。”
千仞雪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那里有一道被龙炎灼伤的伤口，皮肉翻卷，鲜血淋漓。
她竟然没有感觉到痛。
她抬起头，看着凌风。
“我没事。”
凌风看着她，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好。”
第五十天，千仞雪突破六十七级。
第六十天，她突破六十八级。
第七十天，她突破六十九级。
三个月，她连破四级，从六十五级到六十九级，距离七十级只差一步。
但这一步，她卡住了。
第141章 神赐魂环
第七十五天，第八十天，第九十天。
千仞雪的魂力停留在六十九级巅峰，无论她如何修炼，如何对战，都无法突破那层薄薄的瓶颈。
那道瓶颈如同一道无形的墙壁，挡在她面前，让她寸步难行。
千仞雪站在演武场上，大口喘着气。
她的身上满是伤痕，她的魂力几乎耗尽，她的圣剑上布满了裂纹。
她看着对面的凌风，那双金色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迷茫。
“小风，我是不是……做不到？”
凌风看着她，目光平静。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千仞雪愣住了。
凌风继续道：“你以前，从不怀疑自己。
你以前，从不问能不能。
你以前，只会做。”
千仞雪沉默了。
是啊，她以前从不怀疑自己。
她六岁觉醒先天二十级魂力，十一岁魂王，十二岁魂帝。
她一路走来，顺风顺水，从未遇到过真正的挫折。
这是她第一次卡在瓶颈，第一次感到无力，第一次怀疑自己。
“你知道你为什么卡在这里吗？”
凌风的声音很平静。
千仞雪看着他，摇了摇头。
“因为你怕了。”
凌风一字一顿，“你怕突破不了，你怕辜负天使神的期望，你怕让爷爷失望，你怕让武魂殿失望。
你怕的东西太多了，多到让你忘了，你为什么要修炼。”
千仞雪的身体微微一震。
凌风走上前，站在她面前。
“你修炼，不是为了天使神，不是为了爷爷，不是为了武魂殿。
是为了你自己。
为了变强，为了守护你想守护的人，为了走你想走的路。”
他顿了顿，声音很轻。
“你忘了，你第一次站在我面前时的样子。
那时候你六岁，金发金瞳，骄傲得像一只凤凰。
你说，‘我叫千仞雪，武魂殿圣女，以后我会成为最强的天使’。
那时候你什么都不怕。
现在，你怕了。
那个不怕的千仞雪，去哪了？”
千仞雪的眼眶红了。
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但她忍着，没有让它们落下。
她想起六岁那年，第一次见到凌风的场景。
那时候她站在爷爷身后，金发金瞳，骄傲得像一只凤凰。
她看着凌风，说：“我叫千仞雪，武魂殿圣女，以后我会成为最强的天使。”
那时候她什么都不怕。
现在，她怕了。
怕突破不了，怕辜负期望，怕让所有人失望。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苦涩而释然。
“小风，谢谢你。”
凌风看着她，没有说话。
千仞雪深吸一口气，握紧圣剑。
她的眼神变了，不再是迷茫，不再是恐惧，而是坚定，是自信，是那种她六岁时就有的光。
“再来。”
凌风嘴角微微上扬。
“好。”
他举起盘龙棍，第七魂环骤然亮起。
黑暗龙王真身。
他的气息暴涨，从七十五级一路攀升，八十级，八十五级，九十级。
一直攀升到九十二级，才停了下来。
黑色的龙鳞覆盖全身，猩红的竖瞳如同两团火焰，漆黑的龙尾在身后摆动。
千仞雪的瞳孔猛然收缩。
她知道凌风很强，但从未见过他全力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