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千仞雪看着他。
“也许他也在等。”
凌风看着她。
“等他准备好的时候。”
千仞雪没有说话。
供奉殿里，千道流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茶。
茶是凉的，他没有喝。
凌风和千仞雪站在他面前，两人身上都带着伤，但精神还好。
千道流看着他们。
“你们打算怎么办？”
凌风想了想。
“变强。
然后再去。”
千道流看着他。
“变强？怎么变强？”
凌风沉默了片刻。
“不知道。
但总会有办法的。”
千道流沉默了片刻。
“去找银龙王吧。
她活了那么久，也许知道些你们不知道的事。”
星斗大森林的清晨，雾气很重，阳光被挡在树冠之上。
凌风和千仞雪走在熟悉的路上。
帝天站在生命之湖的湖畔，金色的竖瞳看着他们，上下打量着他们身上的伤，然后开口：“你们输给修罗神了。”
凌风点头。
“输了。”
帝天沉默了片刻。
“主上知道你们会来。”
古月娜从湖中升起，银色的长发垂至脚踝，金色的竖瞳看着凌风。
她看了很久，然后说：“你受伤了。”
凌风点头。
“修罗神打的。”
古月娜沉默了片刻。
“他很强。”
凌风看着她。
“我知道。
但我会打败他。”
古月娜看着他，目光平静。
“本座帮不了你。”
凌风看着她。
“我知道。
我只是想知道，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变强。”
古月娜沉默了很久。
“有一个办法。
但很危险。”
凌风看着她。
“什么办法？”
古月娜看着他。
“龙神遗迹。”
凌风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龙神遗迹？”
古月娜点头。
“龙神殒落的地方。
那里有龙神残留的力量。
如果能吸收那些力量，你的武魂会进化。”
她顿了顿，“但那里也很危险。
龙神陨落时留下的怨念，会侵蚀进入者的灵魂。”
凌风沉默了片刻。
“我去。”
千仞雪上前一步。
“我陪你去。”
古月娜看着她。
“你不能去。
那里只有龙族血脉的人才能进入。”
她看着凌风，“你的武魂是黑暗圣龙和光明圣龙，体内有龙族血脉。
你可以进去。
她不行。”
凌风沉默了片刻，转头看着千仞雪。
“在这里等我。”
千仞雪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活着回来。”
凌风转身，走进了森林深处。
古月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龙神遗迹在星斗大森林的最深处。
那里有一棵枯树，树洞是入口。
进去之后，你会看到一座石碑，上面刻着龙神的印记。
用你的血激活它，就能进入遗迹。”
凌风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
七天后，他回来了。
浑身是血，气息虚弱，但他的眼睛很亮，比离开时亮得多。
他的武魂发生了某种变化，黑暗圣龙和光明圣龙的鳞片上，出现了金色的纹路。
那是龙神的力量。
千仞雪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握住了他的手。
凌风看着她。
“我找到了。”
千仞雪的声音有些沙哑。
“找到了什么？”
凌风看着她。
“打败修罗神的方法。”
千仞雪握紧了他的手。
“好。”
凌风在星斗大森林边缘养了整整三天的伤。
龙神遗迹中的那股力量几乎把他撕碎了又重新拼合起来，他走出遗迹的时候，感觉自己的骨骼像被重新锻造过，每一寸血肉都透着灼热的痛感。
但他活着走出来了。
他盘膝坐在生命之湖旁的草地上，调息了三天。
三天里，千仞雪一直守在他身旁，没有离开半步。
她没有问他遗迹里有什么，也没有问他到底获得了什么。
她只是坐在他身旁，安静地守着。
这期间，她能感觉到凌风的气息在一天天变化，最初是紊乱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横冲直撞；第二天开始渐渐平稳，像是那股力量终于找到了安放的位置；第三天，他的气息已经完全稳定下来，比之前更加凝实，像是一柄被重新淬炼过的剑。
第三天傍晚，凌风睁开眼睛，金色的光芒从眼中一闪而逝。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身上传来轻微的噼啪声。
千仞雪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等他说些什么。
凌风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龙神的力量，我吸收了。”
千仞雪看着他。
“然后呢？”
凌风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