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光暗双圣龙,龙皇破九霄 第288节

  宁荣荣坐在她身旁,给她夹菜,小声说着话。

  夜深了,众人散去。

  凌风站在供奉殿的台阶上,看着远方的天空。

  千仞雪走到他身旁,并肩而立。

  “在想什么?”

  凌风沉默了片刻。

  “在想以后。”

  千仞雪看着他。

  “以后会好的。”

  凌风点了点头。

  “嗯。

  以后会好的。”

  月光洒在供奉殿的屋顶上,将整座城池镀上一层银白。

  远处的城墙上,武魂帝国的旗帜在夜风中轻轻拂动,像是这片大陆的呼吸。

  平静的呼吸。

  安稳的呼吸。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而这一次,不会再有人来打扰了。

  凌风醒来时,天光已经大亮。

  阳光从窗棂的缝隙间漏进来,在青砖地面上画出一道细长的光带,落在他放在床边的靴子上,将深色的皮革照得微微发亮。

  他躺了一会儿,听着窗外树上的鸟鸣声,声音很清脆,像是几只不知名的鸟在争着唱歌,长短不一,忽高忽低。

  厨房那边传来锅碗碰撞的轻响,厨子正在准备早饭,隔着几道墙,声音模糊而温和。

  远处隐约有早市的吆喝声,断断续续的,被晨风吹散又聚拢。

  他坐起身,被褥滑落,肩膀上的伤已经结了痂,摸上去微微发痒。

  他低头看了看那道伤疤,新生的皮肤颜色略浅,泛着淡淡的粉色,在晨光中像一道浅浅的月牙。

  他穿好衣服,推开门。

  院子里很安静,老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台阶上落了几片枯叶。

  朱竹清正拿着扫帚在打扫,听到开门声,她停下动作,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点头,然后继续扫她的地。

  凌风在廊下站了一会儿,看着院子里的阳光在树叶间跳跃,落在地上变成碎金。

  远处传来脚步声,是千仞雪,她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摆着一碗粥和两碟小菜。

  她走到他面前,看了他一眼,没有问他昨晚睡得好不好,只是把托盘放在廊下的石桌上。

  “吃饭了。”

  凌风坐下,接过筷子,粥是白粥,熬得恰到好处,米粒已经开花,入口即化。

  小菜是腌萝卜和酱瓜,脆生生的,咸淡适中。

  他没有说话,安静地吃着。

  千仞雪坐在他对面,没有吃,她只是看着他吃。

  等他放下碗筷,她才开口。

  “今天有什么打算?”

  凌风想了想,目光落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落叶被风吹到墙角,堆成一小堆。

  “到处走走。”

  千仞雪点了点头。

  “我陪你。”

  两人一起走出了供奉殿,穿过武魂都的街道。

第288章 不错过每一个清晨

  早市已经热闹起来了,卖菜的、卖花的、卖糖葫芦的、卖针头线脑的,摊位沿着街边一字排开,叫卖声此起彼伏。

  一个卖布料的摊子前围了几个妇人,正在挑选布匹,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举着草把子,从人群中穿过去,吆喝声拖得长长的。

  千仞雪在一家卖陶器的摊位前停下脚步,拿起一只小碗端详了一会儿,碗是素白的,没有花纹,釉面温润。

  她放下碗,转头看到另一个摊子上摆着几串红通通的糖葫芦,在阳光下泛着亮晶晶的光。

  凌风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然后走过去付了钱,把一串糖葫芦递给她。

  千仞雪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酸甜的糖衣在齿间碎裂,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们继续往前走,路过幼儿园门口,里面传来孩子们的读书声,正念着:“武魂者,魂师之根本也……”

  声音稚嫩而整齐,像是一群小鸟在跟着老鸟学唱歌。

  千仞雪停下脚步,站在窗边听了一会儿,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她的目光变得很柔软,像是一块冰在阳光下悄悄融化。

  她没有急着离开。

  凌风站在她身旁,也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千仞雪才收回目光,轻轻说了一句:“走吧。”

  他们继续往城外走去。

  出了城门,道路变窄了,两旁是大片的农田。

  稻子已经收了,田里只剩下齐刷刷的稻茬,几只麻雀在田埂上跳来跳去,偶尔低头啄一下泥土,又抬头警觉地四处张望。

  远处的村庄升起几缕炊烟,像是有人在生火做饭。

  田埂上有一个老农正在挑水,扁担压弯了肩膀,水桶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

  看到凌风和千仞雪,他停下脚步,放下水桶,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凌风朝他点了点头,老农又挑起水桶,继续往前走。

  村口有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得需要三四个人才能合抱,树冠遮天蔽日。

  树荫下放着几块石头,像是有人常在这里坐着乘凉。

  凌风和千仞雪在石头上坐了一会儿。

  风从田野那边吹过来,带着泥土和干草的气味,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地上变成一跳一跳的光斑。

  远处有一条狗卧在草垛旁晒太阳,偶尔竖起耳朵听一下动静,然后又懒洋洋地趴回去。

  千仞雪靠着树干,轻声说:“有时候觉得,这样的日子就像做梦一样。”

  凌风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坐着,看着远处那片收割过的田野。

  他们回到武魂都时已经过了正午。

  供奉殿的院子里,宁荣荣正蹲在墙角看蚂蚁搬食,手里拿着一片树叶,小心翼翼地拨弄着一只蚂蚁的路径。

  金辰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根树枝,正要往蚂蚁窝里戳,宁荣荣头也不回地拍了他手背一下。

  “金辰哥哥,你别捣乱!”

  金辰咧嘴一笑,“我就是看看。”

  宁荣荣回过头瞪了他一眼,“看也不用戳!”

  金辰收起树枝,转身看到凌风和千仞雪走来,便笑着站起身,“老大,雪儿姐,你们回来了?中午吃饭了没?”

  凌风摇头,“还没。”

  金辰立刻转身朝厨房跑去,“我去让厨子加两个菜!”

  午饭后,凌风坐在供奉殿前的台阶上,看着院子里的阳光一寸一寸地移动。

  宁荣荣在旁边练习九宝琉璃塔的辅助魂技,一道柔和的金色光芒落在金辰身上。

  金辰正在院子里举石锁,被光芒笼罩后,他的动作明显轻松了不少,回头朝宁荣荣竖了个大拇指。

  独孤雁和胡列娜从供奉殿里走出来,手里拿着几本书,低声说着什么,走到院子另一侧的长凳上坐下,翻开书页,继续讨论。

  邪月和焱在演武场上对练,焱的火焰与邪月的月刃碰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声响。

  朱竹清站在回廊下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了。

  凌风看着这一切,没有动。

  傍晚时分,金辰的海神九考第六考终于有了结果。

  他从无尽之海回来时,身上带着伤,但手里握着一块十万年海魂兽的魂骨。

  他走进供奉殿时,脚步有些不稳,但脸上带着笑,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老大,我回来了。”

  凌风起身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多问,金辰咧着嘴笑了,那笑容里透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沉静。

  千道流把千仞雪和凌风叫到身边,三人坐在供奉殿的天使神像下,聊了很久。

  千道流说起千仞雪小时候觉醒武魂时的情景,说她那天站在这座天使神像前,小手搭在觉醒石上,觉醒石亮得整座大殿都像是白昼一般。

  他说起金辰刚到武魂都时的样子,虎头虎脑的,跟在金鳄斗罗身后,好奇地东张西望,对什么都充满好奇。

  他说起宁荣荣小时候从七宝琉璃宗来武魂殿时的模样,手里抱着一个布娃娃,眼睛亮晶晶的,一点也不怕生。

  他说了很多往事,有的凌风记得,有的不记得,但他都安静地听着。

  唐三从密室中走出来时,正是黄昏。

  他站在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下,金色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在他身上,像是为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阿银正坐在不远处的石凳上,手里拿着一本书。

  她抬起头,看到唐三站在那里,便放下书,朝他招了招手。

  唐三沉默了片刻,然后走过去,在石凳上坐下。

  两人在夕阳中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着。

  凌风远远看了一眼,没有走近,转身走开了。

  徐少阳的船是在第二年的春天靠岸的。

  码头上没有拉横幅,没有排场,没有迎接的仪仗队,只是一艘不起眼的船停靠在海风城港口。

  徐少阳穿着一身青色长袍,走下船时脚步很稳。

  他身后只跟了几名文官和礼部尚书林怀远,没有军队,没有仪仗。

  他在供奉殿前站定,朝凌风深深行了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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