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帝国太子徐少阳，前来拜见武魂帝国圣子与女帝。”
凌风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你来做什么？”
徐少阳直起身。
“日月帝国想与武魂帝国正式建交，开通商路，互通有无，共享技术。
日月帝国的百姓，也想过上好日子。”
凌风点了点头。
“好。”
第289章 秋天来了
建交的仪式在武魂都的议事厅举行，简单而庄重。
羊皮纸上写满了条款，双方各执一份。
徐少阳签下自己的名字后，放下笔，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
他说：“千古凌风，谢谢你。”
凌风看着他。
“不用谢我，要谢就谢那些不想再打仗的人。”
徐少阳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我会的。”
又过了半年。
秋天的时候，凌风和千仞雪一起去了海风城。
城墙上长满了青苔，那些被炮火炸出的缺口早已被修好，缝隙里冒出一丛丛绿色的野草。
海面上风平浪静，几艘渔船正在远处行驶，船帆在阳光下白得发亮。
他们沿着城墙走了一圈，在城楼上坐了一会儿。
千仞雪靠在凌风的肩上，闭着眼睛，海风吹起她的发梢，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
“凌风。”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嗯。”
“你说，这样的日子，能一直下去吗？”
凌风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远方那片海面，渔船已经驶远了，只剩下两个小白点。
他想了想，然后说：“能。”
他们在海风城住了一夜，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两人就站在城墙上，看着太阳从海平线上升起来。
金色的光芒铺满了整片海面，像是整个天地都被重新擦亮了一遍。
凌风看着那片金色的海，开口说：“以后每年都来看海吧。”
千仞雪转过头看着他，眼睛里有光。
“好。”
那天之后，武魂都的日子变得更加平静了。
像是所有的波澜都已经过去，剩下的只是细细流淌的日常。
金辰偶尔还是会去无尽之海，但回来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宁荣荣开始跟着千仞雪学习处理政务，虽然有时候还是会犯困走神，但比以前认真了许多。
独孤雁和胡列娜去了很多地方，每次回来都会带一些有趣的东西，有时是某座山上的矿石，有时是某片海边捡来的贝壳。
邪月和焱依旧每天训练新兵，那些新兵换了一批又一批，有些去了边防，有些留在了武魂都。
朱竹清还是不怎么说话，但她站在那里，已经不再像个影子了。
唐三和阿银搬出了密室，住进了城东的一处小院。
阿银在院子里种了一些花草，唐三每天除了修炼，就是浇花拔草。
他还是安静，但偶尔会抬起头看看天空，像是在想些什么。
凌风没有再离开过武魂都。
每天早晨起来，在院子里站一会儿，然后去供奉殿转转。
有时和千仞雪一起走走，有时一个人坐在台阶上看天。
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能过多久，但他知道，每一刻都是值得的。
他不会再错过任何一个清晨，不会错过任何一片阳光，不会错过任何一个可以坐在她身旁的傍晚。
武魂都的秋天总是来得不紧不慢。
城外的梧桐叶先是边缘泛黄，然后一点一点向内蔓延，最后整片叶子都变成了金红色，风一吹就打着旋落下来，铺满街道和屋顶。
凌风站在供奉殿前的台阶上，看着院子里的老槐树正在掉叶子，风不大，叶子落得很慢，像是不着急。
千仞雪从供奉殿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两杯茶。
她走到凌风身旁，递给他一杯，自己端着一杯，轻轻吹了吹浮面上的热气。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常服，外面罩了一件薄披风，金色的长发松松地拢在肩后。
阳光照在她脸上，映出淡淡的暖意。
“再过几天就是中秋了。”
凌风接过茶，喝了一口。
“嗯。”
千仞雪侧过头看着他。
“你打算怎么过？”
凌风想了想。
“和往年一样。
一起吃顿饭，看看月亮。”
千仞雪笑了。
“你每年都这么说。”
凌风没有反驳。
“嗯。
每年都这么说。”
中秋那天，供奉殿的食堂里摆了一张大圆桌，桌上铺着暗红色的桌布，碗筷码得整整齐齐。
金辰一早就出了门，说要买些好酒回来。
宁荣荣在厨房里进进出出，一会儿端出一盘月饼，一会儿又端出一盘桂花糕，忙得像个陀螺。
独孤雁和胡列娜坐在靠窗的位置，正低声说着话。
邪月和焱在院子外面试新买的魂导器，时不时传来一声闷响。
朱竹清在廊下站着，袖着手，安静地看着院子里的落叶和游动的阳光。
天色暗下来时，月亮升起来了。
很圆，很亮，挂在东边的屋檐上方，像一盏被谁挂上去的灯。
金辰踩着月光回来，手里拎着两坛酒，坛口用红布封着，隐隐透出醇厚的香气。
他大步跨进院子，把酒往桌上一放。
“桂花酿！从城南老店买的，说是窖了十年的好酒！”
宁荣荣凑过去看了看坛子，又凑近闻了闻，“好香！”
金辰笑了，“香吧？今晚多喝几杯。”
众人围桌坐下。
千道流坐在主位，面前放着一杯清茶。
他端起茶杯，目光扫过桌旁每一个人，然后开口：“又是一年中秋，你们都在，很好。”
他没有多说，只是举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众人也跟着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金辰喝了两杯桂花酿，话开始多起来。
他先是讲自己前阵子在无尽之海的经历，说海里的万年魂兽比陆地上的狡滑多了，躲了好几天才找到。
然后又说自己最近魂力快突破九十级了，距离封号斗罗只差最后一步。
他说话的时候手舞足蹈，筷子在碗沿上磕得叮当响，却没人打断他。
独孤雁偶尔接几句，胡列娜笑着摇摇头，焱在认真地听着，邪月坐在一旁安静地喝酒。
宁荣荣吃得差不多了，放下筷子，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布包鼓鼓囊囊的，她一层层打开，里面是一枚银色的戒指，戒面上刻着一只小巧的凤凰，展翅欲飞，羽毛的纹理清晰可见。
她把戒指递给千仞雪。
“雪儿姐姐，中秋快乐！”
千仞雪接过戒指，低头看了一会儿。
她没有推辞，伸出手让宁荣荣替她戴上。
戒圈不紧不松，刚刚好。
“谢谢荣荣。”
宁荣荣笑了一下，什么也没有说。
夜深了，月亮升到了中天，清辉洒满了整座院子，像是有人在天上铺了一层银色的薄纱。
金辰已经趴在桌边打起了盹，焱靠着椅背也闭上了眼睛。
宁荣荣靠着朱竹清的肩，迷迷糊糊地半睡半醒。
独孤雁和胡列娜还在低声聊着什么，声音越来越轻。
第290章 一年四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