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国拯救:梦境传承 第249节

  “你虽出身边地,却为国转战千里,阵斩敌酋,战功赫赫。”

  “我破格加封你为子爵,赐焰纹披风、白金之戒、王都府邸一座,王都周边庄园三座,附属村镇、田地与佃户由王国册令划归,享其赋税,以表荣耀。”

  观礼台上的群臣无不哗然,不少贵族眼中露出惊色。

  一个原本无爵位的骑士,一瞬之间直升两级,跃为王国子爵,堪称罕见。

  有人低语:“这恐怕是王国数十年以来最年轻的受封子爵了吧。”

  “他只有二十出头……”

  “但他带兵赢了兽人,整个王国就只有西境这一场大捷。”

  高台之上,查尔斯三世亲自将指环戴于莱昂右手食指,低声道:“别将此物当装饰,这是权力,也是使命。”

  莱昂垂首,声音简短而坚定:“谨记。”

  王庭广场上顿时响起雷鸣般的欢呼,掌声如浪,一浪接一浪。

  人群高声呼喊莱昂的名字,也有人高举王国旗帜,泪光在阳光下闪耀。

  孩童们仰头张望,试图在拥挤的人群中看清那位被加冕的骑士。

  风扬起披风与旗帜,阳光洒落在那一身战甲上,为这位年轻的子爵镀上一圈光辉。

  然而,当掌声渐息,众人以为典礼将就此结束时,查尔斯三世却并未就此退场。

  他未曾转身,也未回归王座,而是缓步向前,走向高台最前沿,环顾四周

  宫廷官员们肃立一侧,王都贵族列于观礼台上,远处台阶之下,乃是沸腾的人群与整列的军队。

  他微微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语气依旧平稳,却透出一丝不同寻常的凝重:

  “今日典礼,不止为嘉奖一人。”

  他的声音再次响彻整个广场,如暮鼓晨钟,在每个人心头回荡。

  人群迅速安静。

  风自王宫高台掠下,将那道象征王权的蓝金披风吹起。

  “王国与兽人虽已暂时休战,但战局仍未安稳,危机远未解除。”

  “为应对未来的战事,我决定”

  “自即日起,重整王国军制。”

  “原禁卫军团,重编为王国第一军团,以王都为中枢,扩充驻地,担任王都与中央腹地防卫主力,编制由战后的一万余人扩充至三万人。”

  “原中央军团,重编为王国第二军团,驻地由王都腹地向南辐射,负责维尔顿以北的王国中部地区的防卫,编制由战后的两万余人扩充至五万人。”

  “原北境军团,抽调其三万主力重组成王国第三军团,继续由奥雷尔元帅统领,镇守西境前线,防御西路兽人大军,编制增至五万人。”

  “原东境军团,重编为王国第四军团,驻防东境天壁山脉与峡谷要塞,依托险峻设防边疆,编制由三万人扩充至四万人。”

  “北境军团的余部两万人,将不再归入第三军团,而是重编为王国第五军团,于北境原地驻守,监视北方诸国动向,预防潜在威胁,编制增至四万人。”

  他语速平稳,声音虽不激昂,却句句如铁锤击鼓,在广场上激起层层回响。

  “以上五大军团,皆依各防区实际设立弹性军备计划,由王国军务厅统一调度。”

  此时,查尔斯三世略作停顿,目光掠过台下的诸将、贵族,落在那些沉默伫立的老将盔甲之上,又从他们的身上移向台下年轻军官的行列。

  “此外”

  “王国将正式新建两支军团。”

  人群中一阵轻微骚动,有人屏息,有人交换眼色。

  “第六军团,暂设编制两万人,兵员自南境各地幸存残军与战后难民中择勇募兵,重新组建野战力量,以应对未来南线复战之需。”

  “至于第七军团”

  他说至此,语声微顿,视线缓缓落在莱昂身上。

  “由莱昂维斯任军团长。”

  此言一出,广场上如水面投石般泛起一圈涟漪。

  “编制暂设两万人,兵员由王都及周边地区新募。军官自王国军事学院学员中严选才俊,设立战训、编营制、成建制训练营,于王都南郊展开系统集训。”

  片刻沉默后,台下再度传来低声私语。

  几位老将互视一眼,神色不一,数位贵族军官微蹙眉头,眼中露出讶异与疑虑。

  这是一项罕见的破例任命王都周边向来由禁卫军团驻守,如今另建军团于王都南郊,由一位年仅二十出头的新晋子爵统帅,且享有独立训练与选拔权,其地位与象征意义不言而喻。

  王座前,查尔斯三世微微一笑,神情淡然,仿佛早已听见台下贵族与军官间的低声议论。

  他没有解释,也没有回应质疑,只是抬眼望向广场,语声清朗而沉稳,宛如晨钟暮鼓,击在人心上:

  “组建七支军团,是为了让王国做好下一场战争的准备。”

  “若西境再陷,若东路再危,若中土再燃烽火,若南线再启血潮便由此七军七锋,并举而出,破敌于国土之外!”

  查尔斯三世说得不急不缓,但每一个字仿佛都承载着沉重的历史与未来的预兆。

  随后,他将目光转向莱昂,语气虽缓,语意却更加深沉:

  “你曾凭一己之力搅乱敌军部署,打出一条生路。”

  “从今天起,你将不再是孤身奋战的人。”

  “你要带领一整支军团,听从我的命令,在未来的战线上冲锋陷阵,为王国开出胜机。”

  “这一战,虽已落帷幕。”

  “但下一战,已在远方山后成形。”

  他说着,缓缓抬起右手,指向王庭广场以西,遥远天际。

  阳光穿过薄云,照在王都城墙之外的西方边野,天光明灭,云层翻涌,似有山雨欲来之意。

  “王国,尚未得安。”

  “但你在此立军、受命是我瓦伦西亚王国尚未沉沦的证明。”

  他的声音落下,广场却无人应声。

  一阵沉默,如同烈日下的旷野,无风却令人屏息。

  片刻后,下方有一名年轻军官高声出列,单膝跪地:

  “愿随莱昂子爵,听令出征!”

  紧接着是第二人、第三人……

  整片王庭广场仿佛被烈焰点燃,自前排军官开始,迅速蔓延至后方的士兵、骑士、乃至官员。

  他们高声宣誓,誓言汇聚如海潮奔涌,震动广场上的每一寸石板。

  莱昂沉默地伫立在高台中央,披风在烈日与风中缓缓扬起,他的盔甲已洗净尘土,却未洗去那一路征战的痕迹。

  阳光自塔楼顶端洒落,打在他右手上那枚白金指环上,微微泛出光芒。

  直到那面悬于王庭塔楼之巅的战鼓再次擂响,号角长鸣,钟声自高塔震荡而出,直贯云霄。

  莱昂终于缓缓举起右手,向全体士兵行军礼。

  不为荣耀,不为加冕。

  而是为一条注定仍将燃烧、却无法回头的血火征途。

第236章 初立军规

  王都南郊的丘陵间,冬雨联绵未歇,天色如铅,冷风裹着潮意,拂过一地泥沼。

  泥泞沿低地蔓延,水光浮动,一条被车辙碾出沟槽的军路通向远方,被赶工修筑的栅栏、壕沟与望塔环绕,路尽头,一座新立军营隐没在灰蒙天幕下,旌旗歪斜、营帐零落,正沉浸在混乱与迟疑之中。

  “就是这里,第七军团的营地。”一名随行军官勒住战马,语气低沉地指向前方那片破败营区。

  莱昂没有回应。

  他骑在黑马之上,未着重甲,只披一袭深灰军袍,腰悬长剑,目光沉静。

  他的旌旗随风轻摆,蓝底银狮在雨中若隐若现。

  身后,三十余名亲兵列阵随行,皆是由王都军务厅从禁卫军团中挑选配发的精锐,马具洁净、步履一致,仿若从另一支军团脱出,与前方营地的松散混乱格格不入。

  远处营门守兵仓皇奔出,脚步踉跄,一边拢披风一边高举长戟,试图维持形象。

  “你们是”

  领头士兵话未说完,便看见了那面旌旗下的年轻人,面色瞬间凝住,如同被寒雨冻住的泥水。

  莱昂未曾停下。

  他驱马缓行,穿过营门,雨水滴落在披风上,目光却一瞬不移。

  壕沟浅而未满,拒马零散歪倒,营门两侧士兵未列列队,望哨竟无一人值守他眸色未动,却有一层幽深的压意从眉宇间压下。

  营中众人或仓皇行礼,或愕然驻足,有的低声耳语,有的悄然后退。

  目光纷纷聚向这支沉默却步伐统一的队列,如看异物入侵。

  泥地里,军帐错落斜搭,旌旗未束,破布飘摆。

  几处兵械被随意堆放在积水坑中,雨水浸没其半,淤泥包住剑柄斧刃,无一人看管。

  炊事区油烟滚滚,却更像集市。

  数名身穿贵族纹饰短袍的年轻军官正坐在毡帐下对饮言笑,几名奴仆低头侍立。

  一旁的士兵正混作一团抢食汤锅,军纪涣散如同市井。

  一名随行军官见状,忍不住靠近低声道:“军务厅塞了不少贵族子弟和冗员军官,大多未曾在前线服役……有的甚至连盔甲都不会穿。”

  莱昂抬手,止住了他。

  他不需要解释。

  他此行的目的,不是聆听抱怨,而是接管、整顿,肃清一切松懈与冗余。

  他翻身下马,长靴踏入泥地,水花溅起,落在披风之上。

  他步伐不疾不徐,却如钉入地面的铁钉。

  亲兵们未待吩咐,已齐步上前,于道旁肃立成列,盔甲铿然,目不斜视,如同一道寒锋静候出鞘。

  这支队伍的整肃与沉默终于惊动了主帐中人。

  几名衣饰华贵、脸上还带着浮躁与倦意的年轻军官匆匆而来,有人尚未束发,有人穿着不合军礼的便袍,更有一人脚下湿着丝绸软靴,裤脚沾泥,却一脸不知所措地挤出笑意。

  他们的脚步在看清莱昂身后的旌旗时明显顿住,神情一僵那是王都亲授的蓝底银狮旗,是战功封赐的象征,更是全权接管军务的信号。

  “您便是……莱昂阁下?”一名青年面色微白,硬着头皮上前行礼,语气勉强压稳,“听说您即将接掌第七军团……只是没想到,您今日便”

  “不是‘即将’,是‘已经’。”莱昂语声低沉,截断了他未完的句子。

  他步上主帐前的高地,风雨交织,披风翻卷。

  他站定,回身看向众人,面色冷峻,眼神如寒锋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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