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国拯救:梦境传承 第303节

  右侧那人握戟太紧,手背的青筋暴起,他的攻击会带有惯性,适合用借力卸开再反杀。

  莱昂的左脚微抬,脚尖向外一点,剑尖随之微微抬高这是一个“诱”的姿势,诱敌中门直刺。

  如他所料,左侧那名近卫抢先一步,戟锋笔直刺来,目标正是他胸甲的中心。

  莱昂没有闪避,他的左肩微微内收,让戟锋在护胸棱线上擦出火星。

  与此同时,他的剑已经沿着戟杆外缘顺滑地滑上去,在那名近卫来不及回收的时候,剑锋已经切进了颈甲与头盔的连接缝。

  钢铁破开软甲的声音很短,短到几乎只有莱昂自己能听见。

  他抽剑的同时,顺势半步前踏,肩膀撞开了那具还未倒下的身体,把它当作障碍物推向第二名近卫的戟锋。

  右侧的近卫斜刺已到。

  莱昂几乎是凭本能将剑平举,护手与剑脊“铛”地一声架住戟杆,然后手腕一翻,把这股力道向下压,让戟锋深深插进地上。

  就在对方想要抽回时,莱昂脚下猛一错步,剑锋自下而上划过,对方的握杆的手应声而落,鲜血沿着钢皮飞溅在沙土上。

  这种打法并非没有代价。

  就在他砍下那只手的同时,中路的第三名近卫已经趁机突刺,戟锋穿过空隙,狠狠刺进了莱昂的左臂护甲。

  金属被凿出深凹,力道透过钢板钻进肌肉,疼痛像一股电流顺着神经直冲心口。

  莱昂低吼一声,没有退,反而向前逼近,把自己的伤口硬生生“顶”在戟锋上,让它再也抽不出来。

  他看着那名近卫的眼睛,剑锋直插进对方心口。

  鲜血从护甲的接缝喷出,落在沙地上化成一片深红。

  短短十几息,第一排的近卫便已经全部倒下或失去战力。

  他们的尸体、掉落的戟杆在地上形成了天然的障碍,但莱昂的视线已经越过这些障碍,看向第二排的盾墙。

  第二排的动作更稳,圆盾整齐地合在一起,缝隙间只有长剑和短矛的尖端在晃动。

  他们的意图很明显利用密集的盾阵和人海,把莱昂的行动空间压缩到寸步难行,再用前后夹击耗死他。

  莱昂深吸一口气,心跳的节奏再次变得低沉而均匀。

  这种压迫,他在无数次战场冲锋里经历过。

  在心流的境界里,没有恐惧,只有路径。

  他抬剑,向盾阵迈出第一步。

  盾阵在他面前如同一堵铁墙。

  长矛与短剑的尖端在盾缝间探出,随时准备向闯入者刺下致命一击。

  第二排近卫的呼吸整齐、步幅一致,脚下沙土被同时踏实,发出沉闷的摩擦声,像是城门缓缓关上的轧响。

  莱昂的心跳依旧稳不是慢,而是稳。

  每一滴血在血管里流动的轨迹、每一块肌肉的绷紧与松弛,他都能清晰感知。

  他的目光像水流过石缝,已经为自己找到进入这道铁墙的路径。

  第一步,他没有急于正面冲刺,而是将脚步略微向左偏半个身位。

  果然,左翼的两面圆盾立刻微微外展,试图包抄他,让中路的矛锋有机会刺入。

  就在盾面向外的瞬间,那一线原本密不透风的缝隙暴露了出来

  莱昂猛然踏前,剑锋从那道缝中疾探而入。

  钢刃滑过一名近卫的下颚护甲,直没到柄,热血像被挤压的泉眼冲出来,溅在相邻的盾面上。

  他没有拔剑,而是顺势将剑与那具护甲沉重的尸体一起猛推,像推一扇松掉的门,将整道左翼缺口撕开。

  第二步,他整个人冲入缺口,背脊贴住倒下的敌人,避免被侧翼的盾面压制。

  右臂反手一挥,剑锋自下向上,切入另一名近卫腋下的薄甲处。

  那人惨叫一声,手中短矛失力滑落,刚好被莱昂一脚踢飞,反撞进第三名近卫的盾缝里。

  但这一下,他没能全身而退。

  中路的长矛毫不犹豫地刺来,虽然被胸甲棱线稍稍偏开,仍在他的右肋上留下了一道深刻的凹痕,钝痛伴着一阵令人眩晕的闷响传进肺部。

  莱昂闷哼,却不退反进,反手扣住那杆长矛的木杆,猛然一扯,将敌人半个身子拉出盾墙,长剑反手直刺进其颈甲软缝。

  鲜血开始顺着盔甲的接缝滑下,滴在松皮上,瞬间被暗色的沙土吞没。

  呼吸变得粗重,但他的眼神依旧冷冽。

  以伤换杀在这种密集的短兵环境里,唯有敢于承受代价的人才能打开出路。

  第三步,他直扑向前,逼近到对方盾牌几乎贴面的位置。

  盾阵之内的近卫根本无法在如此距离下发挥长武器的优势,只能硬顶圆盾与短剑进行贴身拼杀。

  莱昂左臂护板硬生生挡下一记短剑劈砍,护板被切出一道凹痕。

  疼痛像烙铁般贴在骨头上,但他反而借这股贴近的姿态,长剑由下向上撩过敌人护喉,带起一抹血雾。

  他在盾阵之中不断游走,像一头被围困的孤狼,不断用鲜血和伤口换取杀戮的机会。

  他的板甲已不再是整洁的银灰,而是被大片暗红染透。

  呼吸沉重,每一次挥剑都牵动着肩膀和腰部的疼痛,可每一次剑锋落下,必有一人倒地。

  渐渐地,他已经杀到第二排盾阵的尽头。

  眼前的敌人开始出现犹豫他们看见前方的同袍一个接一个倒下,看见那副板甲仿佛吸满了鲜血却依旧不肯倒下,看见那柄长剑每一次抬起都像是死神的手指。

  莱昂没有给他们后退的机会。

  他跨出最后一步,剑锋平扫,将两名近卫的盾缘同时击开,然后猛然向前一撞,肩甲的厚板直接撞在其中一人的胸甲上,把那人整个撞到后方的第三排。

  背后,倒下的尸体和脱手的武器在沙土上铺成了一条血路。

  前方,高台的石阶已在视野中越来越近。

  在王座之上,西格斯蒙德的脸第一次出现了微不可察的变化

  那是难以置信、夹着一丝动摇的神色。

  莱昂的呼吸已如风箱般急促,胸口起伏剧烈,但他的脚步依旧没有停。

  他知道,每踏出一步,离王座就近一步

  而每近一步,自己的血也在流得更快。

  他用左手按住肋下的伤口,右手握剑,继续踏向那片血与铁交织的阶梯。

  沙土与鲜血在靴底交织成黏稠的触感,仿佛每一步都踩进了某种温热的泥沼。

  莱昂的呼吸已变得滚烫,每一次吸气都像吞下带着金属味的雾。

  他能感觉到伤口的血正沿着腰腹的护甲缓缓渗出,流到腿甲内侧,再从膝盖处的缝隙滴落。

  可他的脚步没有迟疑。

  他抬眼,石阶就在面前,高台上的王座背后,幔幕在冷风里缓缓起伏。

  而在阶梯前,最后一排护卫已列阵封死去路。

  这批人不同于之前的近卫盾阵,他们是西格斯蒙德的贴身护卫甲胄更厚,面罩上镶着金线,手中持的是精钢长剑而非戟矛。

  阵型收得极紧,像一面锁死的城门。

  他们的存在意义只有一个:

  任何人想要踏上这片阶梯,都必须先踏过他们的尸体。

  莱昂没有停,他知道此刻若是停下喘息,就会给他们反应的机会,让自己陷入更危险的包围。

  他提剑,斜指向地,剑尖在石阶的交界处拖出一声低沉的摩擦音。

  护卫们先是稳住阵型,等他逼近到五步之内时,最前排的两人几乎同时踏出,长剑交错,形成一道上下双重的剑幕。

  莱昂没有选择回避,而是猛然加速。

  第一剑,他用剑脊硬格住上方的斩击,借力顺势压下。

  第二剑,他以护手外张的弧度挑开下方的突刺,然后半步滑入两人之间,剑锋直取左侧护卫的脖颈缝隙。

  钢铁破开皮肉的瞬间,他感到右肩猛然一震右侧的护卫抓住机会,剑尖结结实实地刺进了他的肩甲下缘。

  剧痛像一道闪电劈过胸口,但他没有退,而是反手一肘,直接砸在那人面罩的护鼻位置,硬生生将其震得后退半步,趁势回剑,横劈在其大腿关节处。

  两人几乎同时倒下,溅起的血珠落在阶梯的石面上,像一串被敲碎的红玉。

  还剩四人。

  他们的阵型依旧咬合紧密,但眼神中已越发凝重,甚至还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莱昂调整呼吸,剑尖微微下垂,看似放松,却在下一瞬骤然爆发。

  他直扑中路,连续三次斩击,每一次都逼得对方不得不抬剑格挡。

  就在第三次斩击被格住的刹那,他左脚猛踏阶面,借着上冲的力道整个人跃起,剑锋从上方劈下,直接砸在对方的护肩上。

  沉重的一击让那人半个身子陷向旁边,阵型被迫出现缺口。

  莱昂落地的瞬间,顺势将剑横扫,从缺口直劈向右侧护卫的腰甲。

  钢刃与钢板的摩擦声短促而尖锐,右侧护卫闷哼一声,整个人被削得跪倒在地。

  最后两人对视一眼,咬牙同时攻上。

  一个由左侧斜刺,另一个由右上劈下,企图用交错的攻势逼死莱昂。

  他深吸一口气,左臂横抬,用已伤的护板硬挡右上的劈击。

  与此同时,他整个人向左侧压低身形,让斜刺从头顶掠过。

  下一瞬,他的长剑以一个极小的圆弧翻转,剑尖刺入左侧敌人背甲下方的空隙。

  鲜血从剑尖迸出,他拔剑转身,面对最后一人。

  对方犹豫了一个呼吸的时间,而莱昂没有给他第二个呼吸的机会

  一步踏前,长剑平刺,直接贯穿心脏。

  当最后一名护卫倒地,阶梯前再无阻挡。

  莱昂的呼吸已如烈火灼烧喉咙,肩口与腰腹的伤口不停涌血,板甲内的衬衣早已湿透。

  但他依旧抬剑,剑尖在阶梯的石面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一步步向上。

  石阶被鲜血染红,每一步都是赤色的印记。

  西格斯蒙德端坐在王座上,眼睛紧紧盯着他,像是在看一头从地狱中爬出的魔鬼

  那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畏惧。

第275章 逆伐弑君

  莱昂踏上最后一级阶梯,停在王座前。

首节上一节303/524下一节尾节目录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