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骑士们惊呼,声音里满是焦急,却被周围的血誓亲卫死死缠住去路,让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却无法上前援助。
沃鲁塔尔猛然捂住眼眶,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涌下,顺着面颊与下颌淌落,将半边面庞彻底染红。
他发出低沉而撕裂的咆哮,像是野兽被逼至绝境的怒吼。
失去了一只眼睛,却没有让他动摇半分。
反而在这残缺的血色中,他的身躯依旧屹立如山,怒意与杀机比先前更加狂烈,仿佛整片战场都随之震颤。
莱昂撑着剑身缓缓起身,胸口剧烈起伏,呼吸如同拉扯着刀锋,可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锋锐。
这一剑,虽未斩杀,却终于让这头怪物受创。
……
沃鲁塔尔仰天怒吼,声音震得林叶簌簌颤动。
他的左眼被长剑划破,鲜血汹涌而出,顺着面庞与颧骨一路淌落,将半边面孔染成一张狰狞血面具。
那高大的身躯剧烈摇晃,却依旧屹立如山。
他猛然抬手死死捂住眼眶,指缝间血水如泉般喷涌。
即便如此,他依旧高举巨斧,怒火与杀机在仅存的独眼中熊熊燃烧。
“人类!”
嘶哑的咆哮声炸裂开来,犹如烈火灼烧铁块时的爆鸣。
沃鲁塔尔的斧势再度席卷而来,带着撕裂天地的狂暴气息,但方向已然失去精准。
莱昂胸口翻涌剧痛,呼吸如刀锋般割裂,胸甲在先前的重击下已然凹陷,可他的双眼却比任何时候都冷冽。
他看准了机会,不再正面硬撼,而是一次次从沃鲁塔尔失去视野的左侧逼近。
利剑掠过肩甲,割裂肌肉;又从手臂与腰侧划开新的创口。
每一次出剑,都像是冷酷而精准的手术刀,在那片死角中不断加深伤口。
沃鲁塔尔怒吼着反击,斧刃狂乱地撕裂空气,却一次次扑空。
他的动作愈发急躁,脚步在泥地中踉跄,厚重的铁靴踏出溅血的深坑。
鲜血不断从他左半边身躯奔涌而出,肩头、手臂、肋下的裂口在血雾中触目惊心。
疼痛与羞辱让他彻底陷入狂暴,他挥斧的弧线再无章法,只剩下毁灭性的横扫与猛砸。
泥浆一次次被掀飞,血水溅落在他浑身上下,仿佛化作一头濒死却仍疯狂嘶吼的巨兽。
莱昂却愈发冷静。剑锋如影随形,每一次交错都在扩大沃鲁塔尔的伤势。
那高大身影虽依旧强横,但已明显摇晃,血液顺着他魁梧的身躯汩汩流淌,将泥地染成暗红。
这一刻,胜负的天平,终于开始缓缓倾斜。
“族首!”
眼见沃鲁塔尔的身影在剑锋下摇晃不止,周围的血誓亲卫们怒吼着撕杀而出。
他们的眼中布满血丝,像是烈焰中燃烧的兽瞳,满是疯狂与决绝。
第一名亲卫直接扑到莱昂剑锋下,喉骨瞬间被利刃贯穿,鲜血如泉喷涌,可他死死抓住剑刃,硬生生将莱昂逼退半步,喉中仍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随即,第二名亲卫怒吼着扑上来,残破的盾牌迎面挡下长剑,瞬间被斩碎,但那短暂的停顿却换得沃鲁塔尔喘息片刻。
第三名、第四名亲卫接连扑杀,哪怕被剑锋洞穿胸膛,仍旧张开双臂死死拦住去路,不肯倒下。
莱昂的剑光接连闪动,鲜血与断肢在泥浆里翻滚,可血誓亲卫们依旧前赴后继。
每一名倒下的亲卫,身后立刻有新的身影踏上,仿佛他们不是个体,而是一道誓言的延续。
沃鲁塔尔气息粗重,独眼中依旧燃烧着怨毒的火焰。
他被数名亲卫簇拥着一步步后退,脚步沉重,巨斧在泥地上拖行,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他几次试图挣脱,想要再度扑杀回去,可身躯上的伤口让他连握斧的手都在颤抖。
“走!族首!”
亲卫们怒吼着,有人举起斧盾正面迎上骑士的长枪,瞬间被刺穿,却仍旧咬紧獠牙,身体钉在枪上不倒。
有人以血肉之躯扑到莱昂身前,被剑光瞬间劈断,却依旧在临死前拖住了他半息。
鲜血飞洒,残肢横陈。
血誓亲卫们用生命筑起血墙,将人类骑士的追击一次次阻滞,将莱昂与沃鲁塔尔之间隔出一道狰狞的血河。
沃鲁塔尔的呼吸愈发沉重,浑身的血液几乎将他变成了一尊血色的怪物。
他的独眼死死盯着莱昂,眼神如同一柄未曾熄灭的利刃,仿佛要将对手刻入骨髓。
“人类……我会记住你的……”
低沉的咆哮在血与火的战场上回荡,带着不甘与誓言。他的声音嘶哑,却震得四周林木簌簌抖落枝叶。
莱昂提剑再欲追击,却被疯狂的亲卫硬生生缠住。
他连续斩杀了数名血誓亲卫,可下一刻新的身影又扑上来,以身体挡在沃鲁塔尔身前。
终于,残存的血誓亲卫们簇拥着沃鲁塔尔,拖着那庞大却已残破的身躯,强行突围逃进了林雾深处。
鲜血一路洒落,染红泥地,为这片战场刻下了一道狰狞的印记。
直至撤离前的最后一刻,沃鲁塔尔的独眼仍旧死死钉在莱昂身上,怨毒与杀机如同烈焰般燃烧,留下不可磨灭的仇恨。
第316章 血色归路
沃鲁塔尔那庞大的身影,在亲卫们的血肉掩护下,逐渐退入林雾深处。
当最后一名血誓亲卫倒在泥泞里时,巨斧与战甲已然被拖行得划出一条深深血痕,消失在黑沉沉的林影之间。
短暂的寂静,仿佛整片战场屏住了呼吸。
下一瞬,兽人大军之中爆发出一阵混乱的嘶吼。
“族首……族首退下去了!”
眼中还燃着血色的战士们,在看到沃鲁塔尔的身影不再屹立时,嗓音都带着颤抖。
他们先是怒吼,接着眼神里出现了犹豫与恐惧。
兽人一向以强者为尊。
族首是他们的支柱,是战意的源泉。
无论伤亡多少,只要族首仍高举战斧,他们便会前赴后继;可一旦族首退去,哪怕只是暂时,他们心中的支撑也会轰然坍塌。
有人开始后退,战斧拖在泥里,獠牙间喷吐出的热气变得急促。
更多的兽人部落眼神交错,酋长们竭力嘶吼着命令,可再也压不住如潮水般的躁动。
“族首抛下我们了”
“不能赢,人类太多!”
惊恐的吼声此起彼伏,原本紧咬着不退的兽人战线骤然涌出大片裂痕。
莱昂纵马立于血雾之中,冷眼注视着这短暂的混乱。
胸口仍在剧烈起伏,先前与沃鲁塔尔对拼时受到的冲击,让他骨血翻涌,可那双眼睛依旧锋锐冷冽。
就是现在。
他缓缓抬起长剑,剑尖映着血光。
“传令!”
声音并不高,却穿透混乱,像一道铁钉钉入所有人耳中。
“第二骑兵团、第三骑兵团全部出击!”
号角随之吹响,音调高昂急促。
远处,原本位于第七军团后方两翼的骑兵方阵同时轰然启动。
数千匹战马铁蹄翻腾,尘泥与血雾一同被掀起,形成两道巨大的铁流,从左右两翼呼啸而出。
他们没有犹豫,马蹄轰鸣宛如雷霆,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兽人大军在这一刻才惊觉。
他们的注意力一直被正面的血战吸引,直到此时才发现,这些始终未曾投入战斗的骑兵,原来是被按在最后的杀手锏。
惊骇的吼声从兽人战阵中炸开。
“骑兵!他们还有骑兵!”
可已来不及。
两道铁流如同巨口般合拢,直扑兽人大军的侧翼与背后。
骑枪如林,锋刃映着寒光;马蹄卷起的泥浆,宛若奔腾的洪流。
兽人们慌乱转身迎敌,却因阵型早已松动,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有人被直接撞翻在地,骨骼断裂的声响混着惨嚎;有人被骑枪贯穿,当场被抛飞出去。
巨大的冲击力如同撕裂的雷霆,把兽人的后路彻底封死。
真正的围歼,此刻拉开序幕。
莱昂望着两翼骑兵合拢的趋势,长剑猛然下指。
“全军,反攻!”
最前方的盾阵后,原本疲惫不堪的士兵们愣了一瞬,随即眼中燃起炽烈的火焰。
他们高举盾牌与长枪,发出嘶吼般的怒吼,脚步重重踏出。
压抑许久的杀意在这一刻爆发。
“杀!”
喊声如同山崩,震得血雾翻滚。
前排的士兵们明知自己体力早已透支,臂膀因连番拼杀酸痛不堪,但在这一刻,他们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长枪狠狠刺向敌阵。
长枪戳穿胸膛,火枪在近距离爆响,兽人的血肉在铁器与火药的交织中成片溅开。
前线本已岌岌可危的人类防线,随着这声怒吼骤然反转,变成了锋锐的刀锋,直直刺入兽人混乱的战阵!
战局,在这一瞬间彻底逆转!
……
轰!
两翼的骑兵已然杀入兽人后列。
铁蹄践踏血泥,泥浆与碎骨一同被掀飞,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像是无情的战鼓,击碎了兽人最后的勇气。
第二骑兵团自左翼冲入。数百名重骑兵冲锋在前,战枪如林,直刺兽人军阵背部裸露的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