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尔努诺斯？】
【……】
鹿角神沉默了许久，虚影慢慢漂浮在萨满的身旁，与科伦纳一同坐在篝火旁。
鹿角人身的神，将手掌覆在火焰之上，沉声低语：“我诞生的使命是维护稳定的养分供应，保证古老橡树的安全……
但世界的蜕变，会连带着我一同吞噬，我在恐惧终焉的到来。”
“我不太理解，如果瑞什曼诸神知晓世界的终焉，其他神灵呢？精灵、南佬、魔鬼……”
“卡斯，你似乎一直没有想过一件事情。”科伦纳眯起眼睛，若有所思观察着萨满：
“瑞什曼诸神？你可在我等的名讳中听到类似南佬诸神的神职，太阳、月亮、黑暗……种种自然的伟力，在瑞什曼诸神之间从未出现。”
“你应该明白，根据宗教的演变逻辑，除一神教的全能概念，人们会将与生活中最为紧密的自然现象崇拜为强大的神灵，南佬崇拜太阳与雷鸣，沙地黑皮同样视太阳为最强大的神……
而蕴含基本概念的根基之树，被不知不觉者视为神灵的另一种表现形式，就如你所熟悉的阿勒治与布加斯……亦或赋予精灵长寿秘密的生命之树，神不会去反思存在于先天观念中的形式，因为他们便是形式的一种人性化表现。
唯有对根源，对第一因充满渴望的凡人，才会对一切的源头产生永不满足的思索……亦如你所知晓的西古占星者。”
“或许公布这个消息，能让我们联合起来一同抵御终焉的到来。”
科伦纳无奈笑笑，翻转烤鱼的另一面：“那只会引起无止境的恐惧，而恐惧也能成为滋养它的养分。”
酒神颇为洒脱，拍拍沉思的蛮子肩膀：“别考虑太多，距离终焉还有很长的时间，长到足够你死后忘掉这一切。”
“马利克没有在布依诺利留下死亡玫瑰，你在引诱我靠近它……为什么？”
“我本想让你借助狂欢将束缚布宜诺利的音符瓦解，适当释放根基之树蕴含的思想，但歌者显然知道我在背后操弄……他很聪明，将一切都毁了。”科伦纳极为难得叹了口气，这在欢快的酒神身上是极为罕见的表情。
“之后可能会有一些麻烦，在新的布宜诺利成长到能够容纳思想前，你需要适当除掉一些……会引起它变化的东西。”
科伦纳在暗指狂猎，卡斯顺势将目光转移至脸色阴沉的鹿角神，他忽然感觉这家伙挺可怜的，发疯的鲨鲨鲨是挣扎于使命与求生意识之间。
但我他妈只是一个半吊子萨满，鹿角神一根手指就能按死我，操心这些破事干嘛。
一瞬间，卡斯泄了气，这沟槽的世界毁灭就毁灭吧，大不了爷们找个空洞钻进超验世界，反正我是个异乡人，能借着嬗变的完满开润。
他将布宜诺利留下的金枝塞至腰带，知道复活迪伦的可能已微乎其微，蓝爵士变成了一个象征自由的符号，但或许这就是硬核的结局无数次重复的失败，却依然在追逐属于他的梦。
萨满拍拍屁股准备走人，放任狂欢和狂猎在此悲伤，他不在乎这些破事，难道人要恐惧于一个不知何时才会出现的终焉？
“喂，卡斯，你不准备和我们讨论下怎么延缓终焉的时刻？”科伦纳撕咬一块香喷喷的烤鱼，含糊不清嘟囔：
“届时你所珍爱的一切，可都会被它所否定。”
“不准备，自个玩去吧，比起一个虚无缥缈的预言，我还有更值得关注的事情。”卡斯嘿嘿一笑，揉搓双掌，仿佛舔狗般在鹿角神身旁谄媚献笑：
“送我回银湖城呗，咱还有个小老婆在那呢，你说布宜诺利破碎后，没了乐章的束缚，妮娜愿意跟我走吗？
不对不对，她早就同意跟我走了，所以……”
鹿角神与酒神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目光里窥见了玩趣。
科尔努诺斯抬起覆满青苔的手掌，牵引卡斯的灵性在凡世展现伟力：
“卡斯，你需铭记……一无所有虽然痛苦，却远不如得到后失去让人疯狂。”
“你……”卡斯身体一顿，难以置信凝视鹿角神悲伤的眼眸，他想起那一瞬间唤醒死亡状态的心悸，难道说……
鹿角神手掌白光闪起，世界消失于风中，待卡斯眼前的曝光消失。
他站在被缤纷颜料所涂抹的画室，失去生命的姑娘如雕塑躺在沾满鲜血的地板，手中还紧紧攥着那张他亲手绘制的素描，一杯如日落的昏红龙舌兰，悄无声息绽开了芬芳。
第208章 ：真爱如血
“妮娜？”
卡斯颤抖着身体，手指一点点靠近姑娘冰冷的脸颊，他记得她总是一副面无表情的司马脸，那副精致容颜以一种破碎的朦胧感直面沟槽的世界。
指尖触碰到她光滑的脸颊，冰冷的温度让卡斯的内心被一层冰霜所覆盖。
冰冷的触感从指尖蔓延至大脑，他昂起头，紧紧盯着摆放在画室里的维拉神像，悲伤、愤怒、绝望、叹息……无数情绪交错而来的狂欢，让灵性如海啸席卷了整座阁楼。
颜料、纸张、木板、灯罩……无数物件在萨满的灵性影响下仿佛活了过来，他窥见妮娜进入画室后的绝望，在信仰与激情之间的挣扎，将那杯龙舌兰日出一饮而尽，给他留下了……日落。
卡斯搂住女孩的身体，沉没注视着她失去光亮的星眸，口中呢喃：
“原来你所说的不会介入，是这种意思……好了，你现在满意了，她死了！”
“我他妈该怎么偿还这笔债务？一个本来和我毫无瓜葛的姑娘，在经受预言和异乡人的蛊惑后，为了证明对神的信仰，选择了自杀来停歇心中的痛苦！”
情绪如海浪起伏的萨满，在肉眼无法目视的领域，灵性咆哮变成了一场浩瀚的风暴。
“告诉我，科伦纳！”
他不再言语，极致的悲伤已让蛮子失去组织语言的能力。
他将女孩的身体缓缓放下，盘腿坐在原地，将那杯以妮娜鲜血为源头的日落一饮而尽，滑腻、冰冷而满是腥味的血，在卡斯喉咙里翻滚，变成了一团炙热如火的岩浆，将他的灵魂点燃。
蛮子用配剑切开掌心，紧紧握住妮娜停止渗出鲜血的手，他心里默念拉葛瑞之名。
【拉葛瑞……】
【卡斯……】
【不。】
卡斯摇摇头，眼神变得坚定如铁：“用我的命，换她的命，这是我唯一想到能偿还血债的办法。”
紫黑色玫瑰随灵性的涌入，在萨满脸颊绽放，荆棘如铁索拽拖卡斯的灵魂向着黄泉奔去。
不再对蛮子展现偏爱的死亡女士，满足了这无礼的要求，当他温热的血覆盖她冰冷的血，来自神灵的伟力复现奇迹。
萨满的身体变得冰冷僵硬，他垂下头，轻吻妮娜的额头：“好好活下去，活得开心点，别绷着一张司马脸，想笑就笑，想哭就哭……”
他沉重倒下，只剩缓缓睁开眼睛的妮娜，惊诧凝视倒在血泊中的蛮子，以及一名站在阳光之下，浑身被黑纱笼罩的女人。
“他死了。”
拉葛瑞温柔冷漠的声音，让妮娜不寒而栗，她甚至忘了复活瞬间引起的震撼，俯身凝视卡斯的脸庞。
你……不该这么做，你明明就是个骗子，为什么要付出真情，给一个性格糟糕透顶的傻子殉葬。
她指尖轻抚卡斯额头上冰冷的战纹，俯身用力深吻他尚带有一丝余温的干涸嘴唇，语气默然：
“用我的命，换他的命……你不想让他死，只是需要一个理由来让他回到这。”
“你只是一个凡人。”
“但他为我而死，那一瞬间，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凡人。”
她坚定的语气，让拉葛瑞的态度有所动摇，一柄黑曜石匕首缓缓漂浮至半空。
妮娜握住匕首，抹开脖子，鲜血从伤口涌出，溅在蛮子的脸颊，她紧紧搂住卡斯的身体，死前满是笑容的眼睛，仿佛是世界幸福的人。
“傻瓜……”
卡斯睁开眼睛，发现怀里躺着的妮娜，脖颈多出一道伤口，落在身旁的献祭匕首还带着一抹血痕。
他瞥了一眼窗边的拉葛瑞，一言不发握住献祭匕首，往脖子扎去。
“凭什么，难道你认为，我对你的爱，会逊色你半分？”
妮娜睁开眼睛，看着脖子上多出一道伤口的卡斯，眼里的爱意更为深厚。
“如果我们只能在黄泉相见……这真是诸神对我们的垂怜。”
死亡并未终点，对于心怀执念的人而言，鲜血反而会变成一种力量，那些曾被赋予仇恨与杀戮意味的鲜血，在此刻化作对彼此的誓言。
拉葛瑞停下循环往复的作用，半蹲在相拥死去的爱人身旁，面纱下传出轻微的叹息。
她轻轻抚摸卡斯与妮娜的脸颊，黑纱之下的阴影中，似乎被透过窗户折射血液上的阳光所笼罩，流露一抹绯红。
“仅此一次……”
仁慈而冷酷的女士化作虚无慢慢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待两人睁开眼时，只能见到彼此目光中映照出如血人的自己。
“妮娜……”卡斯搂住化成血人的姑娘，他很害怕，又要经历一次生离死别。
他不在乎世界什么时候毁灭，却在乎心爱之人，在目睹世界的毁灭前，身旁是否孤独。
“嗯……”妮娜环住蛮子的脖颈，她第一次毫无顾虑展露内心的情绪，用那股仿佛无法满足的贪婪，狠狠撮食卡斯的嘴唇。
血债，化作真爱如血的感情，他们此刻眼中只剩下彼此，蛮子轻轻挽起姑娘拧成一块块的血发，手指拉扯她裙后的系带：
“我要把你抢回去，做小老婆……”
“好！”妮娜如胶似渴，握住蛮子的手臂放在身上。
她死而复生，已践行了修士对维拉立下的忠贞誓言，如果卡斯愿意为她而死，她也甘愿跟他一起离开。
她紧紧搂住他，颤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你去哪了？我好想你。”
“哪都没去，我一直在你身边。”
第209章 ：臭娘们，没人会救你
银湖城的主教妮娜失踪了，而与卡斯一同前往西境的队伍里，多了一名对所有事情都感到好奇的姑娘。
马鲁斯瞥着给南佬娘们牵马的卡斯，感觉真是讽刺，谁能料想到身份尊贵的萨满，居然像条舔狗给女人牵马。
卓尔沉默走在前方，尽可能无视身后男女嬉笑欢快的声音，卡斯如约用抑魇花调配出一分强效炼金药，让巴尔德陷入长久的沉默，可他忽然有点怀念那个恶怨精魂。
至少巴尔德和他是一路人，总想着鲨鲨鲨，而不是浪费时间在情爱上。
到了西边，应该能杀个痛快吧……
妮娜套着一件轻薄的蓝纹虎皮大褂，内里是极为常见的亚麻罩袍，不戴首饰，璀璨无暇的眼睛里满是对自然的热爱，气质从城里端庄的主教，变成质朴纯真的姑娘。
她骑着洁白的骏马，抬眼观察流云的痕迹：
“嗯……很漂亮，果然真正美丽的东西，都需要亲眼去看看。”
“……”
卡斯难得的沉默，让妮娜不满转过头，轻轻踢打马匹侧腹，加快脚步与蛮子并肩而行：
“卡斯，我在和你说话呢，难道你就是这样对待小老婆的吗？我好后悔，干嘛要跟你离开，应该好好待在城里享受我的生活……”
“好了，好了，妮娜，我认输。”卡斯无奈抬手，没好气拍了拍马鞍上妮娜的屁股。
清澈的回响说明姑娘的身体很圆润挺翘，而瞬间变得红润的脸颊，以及紧紧咬住嘴唇的动作，也说明她很期待下一步动作。
这女人一直在耳边唠叨个不停，就是想吸引俺的注意力，不时制造一点小惊喜。
妮娜银沙般的眼睛如星辰闪烁，紧紧咬住嘴唇，挽起落在马鞍上的虎皮大褂一角，露出绷得圆润的裤子，以一种渴望的目光期待着一些有趣的互动。
卡斯接连拍打两下，妮娜瞬间变得软榻，一个踉跄从马鞍上坠落，倒入卡斯的怀里。
她搂住蛮子的脖颈，吐气如兰，手掌慢慢滑入后衣领，抚摸爱人结实有力的脊骨，甜腻的声音仿佛在撒娇一般：
“换个地方，我好想要你，想要你有力的手掌，宽厚的胸膛，还有你粗壮的……”
“这还是白天呢，我的主教。”
“没关系……”主教昂起头，毫无羞耻之心与蛮子绵长纠缠，一抹粘稠的银丝垂挂在嘴唇，妩媚弯起眼睛：“只要是你，不管白天，还是晚上，我都愿意。”
没救了，这娘们是个会对我眼冒爱心的痴女……怎么都眼馋我这具健康有力的身体呢？明明我的灵魂才更有趣，好吧。
卡斯捏了一把妮娜的圆润，指尖掐进皮肤的刺痛感，让姑娘眼里的春光越发明显，粉嫩的舌头在湿润嘴唇舔弄，在蛮子耳旁低声说：“我刚学会了新的旋律，想听一听吗，巨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