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险者工会?卡斯才不会通过这垃圾机构来达成目的,他只是想通过这两小时处理一个地精巢穴的效率,打响一个招牌,用赫尔部落丰富而强悍的人力资源,去抢占秋葵镇的安保市场。
如果不是西尔达帝国的农业保障政策,对接触农民的境外势力采取高压方式对待,萨满甚至想直接包下几个农庄,安排一批人在这儿种地榨油,弄出一片专供赫尔部落使用的油田。
但是与商人的接触,好处也不少,战酋一帮人就知道拿了兰诺克那老混蛋的金币后,开春胡乱消费几天,转手又把金币送给南佬,带着一大堆没用的玩意回到故乡。
卡斯准备通过秋葵镇,建立一条可行的商业人脉网络,而他手里最不缺的家伙足够数量的悍猛战士,而这正是商人迫切需要的力量。
不谈忠诚,收钱办事,行走在外,有几个蛮子战士撑场面,可比一通天花乱坠的胡话有用得多。
卡斯刷刷写下一份贸易委托,扔在半空,手中羽毛笔如闪电穿过纸张,深深钉在柜台后的委托栏中。
低廉的安保成本,高昂的采购价格,萨满相信会有一批商人经不住诱惑的。
第219章 :安保专项资金
塞涅娅有些麻木,她很想将身上陌生的精致衣物给扯下,换上那件一直带在身边的兽皮大褂。
那是她自诞生起,拥有的第一件衣裳,还是卡斯亲手给她穿上的,自然是有着重要意义。
妮娜保持抱胸姿势,手掌撑着脸颊,一副思索的模样,凝视在裁缝店里更换新衣裳的漂亮姑娘。
一席蓝白的束腰长裙,衬托出塞涅娅傲人的胸怀,点缀在衣襟的祖母绿胸针给优雅气质增添了一份活力。
因身材过于挺拔,这件长裙显得有些袖珍短小,仅没过膝盖的裙摆,露出如象牙白皙圆润的小腿,一双颇为精致的白色绣花鞋随着不安分的脚趾不停晃动。
“真漂亮。”一旁的裁缝店老板,眼里似乎冒出精光,她没想到店里忽然来了两个好似童话里仙女的姑娘,不管换上什么衣裳,都是那么漂亮。
塞涅娅捏着袖口,显得有些局促不安:“这衣服应该很贵吧。”
“没事,卡斯很有钱,他就算现在没钱,也肯定会想办法给你把这些衣裳全部买下来。”
妮娜指着手旁桌上的一大叠衣物,她唯一苦恼的事情,就是塞涅娅的身材很难找到现成品。
通常来说身高超过一米八的女性,身材都会比较扁平,但塞涅娅却呈现出一股清瘦却丰盈的姿态。
主教只能挑些现成能勉强能套上的衣服,给塞涅娅更换试试,可不管怎么试,这姑娘都像个天生的衣服架子。
妮娜看着略显羞涩的塞涅娅,一脸陶醉走上前,搂住她纤细的腰:
“要不,我们把卡斯扔了吧,你看他过了这么久,都没来找我们,肯定又是去找哪个坏女人了。”
“不对。”塞涅娅忽然反应过来,看着将脸埋入胸口的妮娜:“你才是那个坏女人,把我骗进来,换些奇怪的衣服。”
“嗯嗯,我才是坏女人……塞涅娅,你真可爱。”
不受乐章束缚的妮娜,性格似乎变得越发奇怪,她刚想要揉捏塞涅娅的腰腹,体验一把什么叫做狼人的敏感位置,就被嗷呜小姐一把推开,气呼呼将更衣室的门给关上。
“我要回去了。”
妮娜挑眉,并未有什么反应,她思索了一会,对旁边看戏的裁缝店老板说:“能在明天之前将成品做出来吗?店里的衣服尺寸还是有些小了。”
“嗯……可能有些困难,您的要求太高了,我就算连夜赶制,也不可能把一件工艺繁琐的长裙做好。”
“好吧,那就先把这些衣服给打包,送到龙息酒馆,找一个叫卡斯的人结账。”
“好的,我马上让人安排好。”
龙息酒馆里,刚坐下没多久的卡斯,满是疑惑看着站在门口,手提两大包衣服的小鬼:
“小鬼,这里可不是你们的舞会现场。”
“先生,我在找一名叫做卡斯的人。”小鬼虽然有些畏惧蛮子,但还是解释道:
“一位叫做妮娜的女士在裁缝店里买了些成品衣,她让我来龙息酒馆结账。”
妮娜?
她不是把衣服都打包扔进我的次元口袋里了吗?会看得上这乡下地方的破裁缝?
卡斯寻思了一会,风从酒馆外吹入,拂过小鬼提着的大口袋,卷着一股寒意涌入蛮子的鼻孔。
他一拍桌子,立即明白是怎么回事:“多少钱?”
“妮娜女士选的衣服,料子都比较好,所以价格上……”
“我问你多少钱。”
“加上定制预先支付的费用,一共是五金十二银。”
“妮娜还在你们店里订了什么。”
“一件罗萨斯宫廷风的长裙,可能会花很长的时间。”
卡斯摸出一把金币,也没仔细数有多少:“明天,明天我要见到那件罗萨斯宫廷风的长裙,否则我把你的裁缝店给掀了。”
“先生,这?”小鬼一时愣住,正常来说,一件宫廷风长裙制作周期至少要一个月时间,一天怎么可能做到?
“嗯?还要我再强调一遍?”
小鬼拿着金币慌乱逃离,卡斯提着两大包衣服开始嘿嘿傻笑,如果是为了天下第一可爱的塞涅娅小姐,他愿意倾家荡产给她打扮得更漂亮些。
一想到塞涅娅把那件瑞什曼沉闷风格的长裙,换成更艳丽漂亮的色调,卡斯就险些流出口水。
他一拍桌子,感叹封建迷信害死人,凭什么我可爱的塞涅娅小姐就要一直穿着件像是丧袍的黑色长裙,虽然那模样也漂亮,但其他模样也一定漂亮。
蛮子正准备钻研妮娜的品味,期待塞涅娅换上新衣裳究竟有多漂亮时,几名不速之客忽然到访。
一段时间后,塞涅娅回到了下榻的龙息酒馆,本准备向卡斯埋怨妮娜的奇怪之处,却被拉入一场奇怪的谈判中。
一方,是以赫尔部落安保集团为代表的萨满卡斯。
另一方,则是迫切需要人手解决运输队伍麻烦的商人。
商人阿克曼,将视野放在刚刚走进房间里的美丽女性,他稍微扫过几眼,就知道这位姑娘不是正常人,越漂亮的女人越危险,特别是能借助各种手段改变容貌的超凡者。
卡斯抬手向初次接触的商人介绍嗷呜小姐:“这位是我的妻子塞涅娅。”
“您的妻子,是我见过最美的姑娘……”礼貌客套一声,认为赚钱要紧的商人,继续刚才的话题:
“我希望您解决掉一直骚扰通往代格镇道路的流浪匪帮,这些强盗对我的事业造成了不小的影响,您开个价钱,只要合适,我都愿意接受。”
“阿克曼先生,其实赚钱是一种……相互的行为。”卡斯按住塞涅娅在桌下摆动的大腿,让她安静一些:
“我知道您不太相信瑞什曼人的信誉,包括您代表的金银花商会同样如此,不愿意雇佣瑞什曼战士作为护卫,当然,我理解您的顾虑。”
“您应该了解过我在冒险者工会提出的贸易委托,其实那只是个噱头,我无法吃下整个秋葵镇油料的供应,当局也不会允许我的做法。
我有一个提议,若您愿意与我交换意见,我想你我代表的势力,可以进行尝试性的合作。”
“请说。”阿克曼来了兴趣,他看得出来,这个蛮子不似表面的凶悍,脑子里有着自己的小算盘。
“我们都知道,商会每年都有一笔资金是用于供应给护卫、甚至是冒险者的,我愿意向您提供一项转向合作,在秋、冬两季,秋葵镇通往代格镇长达七十五公里的道路无需护卫人员陪同,赫尔部落全程担保商队的安全问题。
而报酬就是,贵商会原本用于这一条运输路径的安保人员费用,应该折算进入赫尔部落的账户里,我们暂且称呼为安保专项资金。
专项资金仅能用于采购贵商会的商品,无法兑换成正常货币,但采买价格必须以正常的市场价。
例如秋葵镇产的植物油,我相信在代格镇出售应该会高出一些,但换而言之,代格镇的棉花,我想在秋葵镇也会产生溢价,我们就以交易地所在的市场价格为准。
当然,也可以参考贵国宫廷给出的指导价格……”
“您说笑了,宫廷的贵族老爷们,可不会在乎一斤粮食究竟卖多少钱,他们只在乎纳税的多少。”阿克曼调侃,反问一句:
“但这么做,对我而言并没有任何好处,反而会被人指控为与瑞什曼势力有所勾结。”
“时间就是金钱,我的朋友,早一些将代格镇的市场占领完毕,积攒的口碑可不是几枚金币能换来的,况且我只承诺金银花商会的商队能安全抵达……”卡斯神秘笑了笑,摊手解释:
“政治风险,由我来处理,您在这场合作中只需要考虑一件事,如何以最快速度把油料送出去,将市场占满,把其他商会囤积在库房里的油料低价买下来,在市场饱和之后,作为报酬返还给赫尔部落。
而安保专项资金,其本质是一种报酬,并非实质性的物资交易,我相信即便是当局的调查,至多是给您扣上一顶含糊不清的捣乱市场指控。”
“我需要见到诚意,合作的诚意。”
“当然,最迟后天,您所顾虑的流浪匪帮,就会从通往代格镇的道路两侧永远消失。”
阿克曼与卡斯握了握手,对这次交谈还算是满意,便带着礼貌的笑容离开了房间。
塞涅娅正一脸郑重,凝视商人离开后空荡的椅子,直到卡斯捏了一把她的大腿,迷糊的姑娘方才回神:“开饭了吗,我好饿啊。”
“分析一下,刚才我和阿克曼交谈的事情。”卡斯抿了一口酒,既然决定要把瓦纳克拉下马,他就得准备为塞涅娅铺路。
狼人娘们暂且不提,至少嗷呜小姐,让卡斯很担忧,这傻乎乎的性格,除了留在身边当个贪吃的小老婆,还能做些什么?卖萌吗。
“哦,哦……”塞涅娅点着头,双眼迷离,趴在卡斯的肩膀,搂住胳膊小声说:
“但是我好饿啊。”
唉,没救了,等狼人娘们找到分离身体的办法,还是把嗷呜小姐留在身边当个卖萌的小吃货吧,这傻乎乎的模样,我可不放心。
对嗷呜小姐满是宠溺的蛮子,挽起她散在耳边的长发:“好了,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塞涅娅两眼发光,兴奋供着蛮子的肩膀:
“烤肉!”
“好好~还有吗?”
“没有了。”
她傻乎乎的样子,让卡斯猛地亲了一口,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姑娘。
夜间来临,将一串串地精耳朵收割好的战士们,回到了酒馆之中,便见到一脸兴奋劲,在炉火旁等待烤肉的女巫师。
而给她烤肉的,正是一副宠溺微笑的萨满。
没精力给战士们提供晚餐的萨满,自然将重任交给了酒馆的厨师,他才不想给一帮粗大汉细心烘烤猪肉呢。
熏猪肉、面包、烤鸡、卷心菜汤,丰盛的晚餐被老板带着笑容放上酒桌,他确实挺高兴,毕竟今天来的蛮子出手是真阔绰,两条新鲜猪腿一金币,只有傻子才会这么做。
况且卡斯来了之后,前几天来的暴躁蛮子们,似乎变得规矩了一些。
兰登撕开一条鸡腿,瞥着厅堂炉火旁正一脸宠溺笑容的萨满,小声嘀咕:
“埃布尔,你见过卡斯,那种表情吗?”
“你想说什么,那女巫师有些奇怪?”
“就是,就是……挺奇怪的。”兰登余光瞥着快要流口水的塞涅娅,小声嘀咕:
“咱都听说卡斯的巫师老婆一个法术就杀死了上百个卓尔豆芽,还维系一个能来回穿行的大型传送巫术很长时间,发起火来让比耶尔老大都没办法,在扎格威尔氏族祭祀堂里骂了卡斯的祖宗们整整一天的废物。
但咱们亲眼见过的,好像只有她把长者的胡须给拔下来,长者也没生气,反而像是逗孩子一样微笑,就像卡斯现在的笑容。”
埃布尔观察塞涅娅一眼,低声分析:
“兴许她只是对卡斯和长者,会装出一副傻乎乎的表情呢。”
“我去试试,就算惹那女巫师生气,卡斯也不可能在旁边看着不管。”
胆子比实力大的兰登,在一众战士竖起大拇指的敬仰目光中,拿起酒杯,走向厅堂末端的壁炉:
“嘿,卡斯,介意我给你的妻子敬杯酒吗,我听说她去年救了咱们不少兄弟,没她的帮助,可就让那群该死的黑豆芽给跑回地下的烂泥巴里了。”
卡斯下耸肩膀,将选择权交给塞涅娅,他又不是什么独占欲怪物。
“塞涅娅,别流口水了,兰登在邀请你喝酒呢。”
“哦,哦。”塞涅娅绷直身体,忽然站起来,接过卡斯递来的酒杯。
学着印象里人们喝酒的模样,主动碰在兰登的酒杯上,随后咕噜咕噜大口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