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酒杯喝下,红润嘴角还有两行水渍,歪着头注视一脸懵逼的兰登:“你怎么像个娘们似的,喝酒都害怕吗?”
“哦哦,抱歉。”兰登一口将杯中酒饮尽,他全然没料到部落传闻里难以接触的巫师,居然……这么耿直。
“把嘴角的酒擦一擦,还有,你就是个娘们,别学男人说话,下次有人找你喝酒,你应该换个说辞,比如请。”
“哦,但我还是想快点吃到烤肉。”
“手老实点,不准吃生肉,有寄生虫。”
“呜~”
在巫师与萨满的互动声中,兰登一脸懵走回兄弟之间。
所有人都同样是一副茫然无措的表情,那傻乎乎的姑娘,怎么和部落里的传闻截然不同。
作为第一名与塞涅娅喝酒的赫尔部落战士,兰登顿了顿神,如此评价:
“她挺可爱的,像只迷糊的小鹿,可惜打不过卡斯,否则我一定把她抢走做小老婆。”
第220章 :塞涅娅,你好香啊
吃饱喝足,众人小休一会,正盯着一张服装设计草稿发出嘿嘿傻笑的妮娜,忽然听到卡斯的嘱咐。
“妮娜,你和塞涅娅待在酒馆。”
妮娜一愣,侧头看着坐在塞涅娅身旁的蛮子:“你和塞涅娅刚见面,话还没说几句呢,又想着去哪跳舞鬼混了。”
“你说的对……”卡斯揉了揉嗷呜小姐毛茸茸的脑袋,精巧的耳朵:
“抱歉,我最近可能会很忙,没时间陪你。”
“嗯嗯~姐姐说不能因为我的事情,让你分心。”
被嗷呜小姐搂住胳膊的蛮子,看着她纯真的笑容,越发感觉有些麻木。
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姑娘。
卡斯与一众人离去的背影,让妮娜直翻白眼,她知道蛮子在忙着一些事情,但这是否太过于忽略塞涅娅的感受。
她走至塞涅娅身旁的椅子坐下,带着一种难以理解的惋惜:
“傻姑娘,你应该让他留下来,什么事情能比爱人久别重逢的激动更重要呢。”
“长者说……”塞涅娅指头撑住圆润下巴,回忆了一番哈迪的话:
“他说我可以向卡斯撒娇,让他宠着我,把我养得白白胖胖的,结两个健康的橡果。”
“那就更应该听他的话了啊。”妮娜知道长者哈迪在卡斯心中的地位,那是真把蛮子当亲人对待的长者,远远超过寻常的师生关系。
“但我觉得,可能是长者知道卡斯很忙,所以希望我用一些办法吸引他的注意,但如果他真的很忙,我想还是别因为我的事情,让他分心吧。”
“你……”妮娜瞬间败下阵来,她一路上都在用各种办法拖延卡斯抵达西境的时间,就是为了享受难得的相处时光,但明明更应该思念蛮子的姑娘,却抱有无条件的支持。
感觉到坏女人的心里波动,塞涅娅咳嗽两声,昂起下巴故作高冷:“我要去睡觉了。”
嗷呜小姐迈着欢快的步子,背着手走上台阶,走进房间在窗边注视蛮子远去的背影,收获到一双温柔的蓝眼睛,她盈盈一笑,麻利脱下长裙,换上贴身的丝质睡衣,卷进被褥里。
一段时间后,轻微的敲门声将熟睡的塞涅娅吵醒,她踩着光滑的地板,来到门边,不带防备打开门,打着哈欠看着换上薄纱睡衣,春光乍泄的南佬娘们:
“我好困啊,有什么事吗,坏女人。”
“就是,我有点怕黑。”妮娜上下扫视塞涅娅,发现她真如在黑夜里皎洁的圆月,一头灰质长发在漆黑房间里仿佛散发光芒的银纱。
困意朦胧的神态,让眼睛蒙上一层雾气,如波动的涟漪般引人注目。
“那我们一起睡吧,上次丽萨也说怕黑,跟我一起睡呢。”
缺乏防备心的塞涅娅,迷迷糊糊回到床榻,拉起被褥继续鼾睡。
而紧接着将门关上的妮娜,带着一点忐忑不安的心情,拉开被褥一角,白皙小脚探入温暖的被窝。
南佬娘们小声嘀咕:“塞涅娅,我们来说些姑娘之间的小秘密吧?”
“嗯,嗯~”
“你喜欢什么样的首饰?”
“嗯,嗯~”
“呜~!”
第221章 :我感觉头顶有什么东西……
漆黑的夜晚,平坦道路没有月光笼罩,行走在前方的卡斯,忽然蹦出一句话:
“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总感觉发生了一些会让我非常吃惊的事情……”
萨满的预感,往往是一种难以理解的指引,埃布尔警惕环视周围一圈,发现没有异样后,语气谨慎:
“丹尼尔氏族长?他应该不会在你抵达西境之前,和兰诺克那老狐狸达成正式的目标协议。”
“不,是其他的事情……”卡斯一耸肩,认为那两个娘们很可能发生了些许挣扎,但问题应该不大。
兰登吹响口哨,雪鹰咕咕很快从夜空中俯冲降落,它依然选择了最亲近的卡斯作为落脚点,钢钩般的利爪扣住蛮子宽厚的肩膀,咕咕叫唤。
“咕咕~”
经过鸟语训练的战士,虽不如米霍尔氏族对禽类语言的精通,但依然能听出咕咕表达的意思。
能清晰听懂咕咕鸣叫之意的卡斯,简短叙述雪鹰见到的情报:
“二十公里,一个据点,三十个人,不是什么麻烦。”
“有巫师吗?”埃布尔习惯性询问,瑞什曼战士不担心与敌人肉搏,他们唯一感到忌惮的,就是寻常办法难以处理的南佬法师。
一些觉醒对抗法术特质的战士,往往是部落里的抢手货,而现在的一行人……
他一拍脑子,看着正与咕咕交流的卡斯,感觉有些犯蠢:“我还是习惯把你当成战士了。”
“毕竟可没有几个萨满会在额头上烙印战纹。”卡斯点点头,也不再要求咕咕继续侦察,放任它站在肩膀上休息。
“巫师无需考虑,我会处理……但你们的任务指标要增加一项,杀地精和强盗劫匪数量最多的人,我会为他祈求诸神与万灵的祝福,但具体是谁,我无从知晓。”
“总不能是万军之神吧?”埃布尔哈哈一笑,不管是哪位尊神,他们都会心甘情愿接受,而一些强大的灵,诸如普拉亚部落崇拜的狼主,赫尔部落的古老橡树,都能赐予强有力的祝福,怎么推测都是赚的。
“嗯……那就开始急行军了,可别掉队了,橡树崽子。”
卡斯取出骨笛,时隔许久为战士们提供【精魂巫术狼性呼唤】,觉醒进阶特质狂欢之后,仅能短期增幅进攻性与反应速度的巫术,变得更为持久且可靠,在成规模的战斗能发挥更大的用处。
狼魂呼啸而过,五名战士一个个眼睛开始充血,膨胀的血管在肌肉上不停跳动,埃布尔深呼吸几次,感受在骨笛音符中磅礴涌起的力量和决心:
“卡斯,老子之前还怀疑你的萨满身份是骗人的,你这小子从前除了身子够壮实,就是只会砍人的傻大个。”
萨满对战士的调侃不甚在意,指着前方已变成黑影的四个人:“你继续待在这,等会只能吃咕咕拉的鸟屎了。”
“咕~”雪鹰颇为不满,啄了一口萨满的耳朵,仿佛撒娇一般用毛茸茸的头顶供在蛮子的脸颊。
“咕咕~”
二十公里,对一群能把两条腿轮成黑影的战士而言,不过是二十分钟的距离,他们甚至有闲心在冲刺的时候相互交谈,吹嘘谁落后就要请喝酒。
强盗据点位于一处小山包上的废弃塔楼中,这里视野开阔,能轻易窥见道路来往的客商,也能及时发现负责围剿的军队,发扬打不过就跑的精神,遭遇无法胜过的敌人就立即开润。
两名身穿镶钉皮甲,头戴圆顶毡帽,手里拿着粗铁长矛的强盗劫匪,慵懒坐在粗制的木桩拒马后方,轮番啃咬抢来的烟熏火腿,偶尔还偷偷喝上两口紫红的葡萄酒,看起来可比风餐露宿的冒险者滋润多了。
啃着香喷喷烟熏火腿的男人,忽然抬起头朝旁边偷喝酒的同伴说:
“俺说,首领白天捡了个姑娘回来,虽然抢完的时候浑身都是泥巴,但我偷偷看过了,她长得挺标志的。”
二两马尿下肚,让男人有些昏昏沉沉,他摇晃脑袋骂骂咧咧说:“别想了,哪能轮得到你,等首领爽完,就是二当家的,然后是三哥,咱们能看到一个活人就不错了。”
“俺也想当首领,之前村里的几个婆娘都看不上俺……”吃肉男人惆怅望着月亮,嘴里不住感慨:
“俺寻思那姑娘其实也不错,那双温柔的蓝眼睛让俺想起妈妈……”
朦胧月光让他回忆起年幼时的快乐,他挂在还没当上首领的大哥手臂上,在欢声笑语里飞出很高,在平缓丘陵的草地上打滚……
那印象太过于深刻,似乎和现实产生重叠,一道魁梧的身影好像从记忆走出来,如翻滚巨石自平地冲来,大地传出阵阵轰鸣。
“那是啥玩意,地震了吗?”喝酒强盗揉了揉眼睛,他只能见到几个魁梧的玩意拽着兴奋劲在荒地滚动……
“不对,袭击者!”
较为清醒的吃肉男人高声呼唤,就发现在月光下轮廓逐渐清晰的战士,举着圆形的厚重盾牌冲到拒马前,双腿绷紧跳起,快速越过阻碍,略带弧度的盾面在眼前越来越大,直至被黑暗完全淹没。
“你爹来了,死!”
“砰~”
埃布尔紧握的盾牌在强盗的长矛尚未动起来之前,重重拍打在他的脸上,手臂伸直将力量宣泄而出,骨碎筋裂,几根肉丝连着脑袋和躯体,变成一坨烂肉噗通飞出。
喝酒强盗做出了反应,他长矛斜握,对蛮子进行冲锋。
埃布尔不闪不避,淡定看着长矛越过盾牌边缘。
在长矛触碰背心皮甲前,粗粝战斧高高举起,如落雷砸在强盗的头顶。
他不会拔钉子,只会把钉子连同木板一起砸烂。
忽然的袭击警告,让强盗首领带着十几名兄弟从塔楼中涌出,它的身材比蛮子埃布尔毫不逊色,棕黄胸毛覆盖的皮肤下,是粗壮的肌肉。
首领提着一根镶钉狼牙棒,见到两团被撞成肉酱的同伙,嘴里发出悲恸的哀嚎,目光凶狠率先发起攻击。
它双手把狼牙棒举在肩后,以形似剑技中怒斩的姿势砸向卡埃布尔的脑袋。
狼牙棒在火光里抡出一道半圆弧线,破空似的呼啸声满是压力,势大力沉的一击能直接把蛮子的脑袋砸进脖子。
一面略带弧度的高高举起,镶钉狼牙棒在逼近半米时,速度出现明显减缓,圆弧变得肉眼足以捕捉,能见到钉子在风中松垮的晃动。
狼牙棒打在盾牌,硬木碰撞铁皮发出哐当的轰鸣,蛮子的手臂轻微晃动稳稳接下,藏在盾后的右手伸直,狂暴战斧以最凶猛的姿态砸中强盗首领的胳膊。
断裂的骨头穿透皮肤,染红棕黄的胸毛,在强盗首领扭曲挣扎的痛苦神情中,埃布尔眨眼间转身绕在它的身侧,一脚揣在他膝盖窝上。
强盗失去了平衡,身体倾斜跌跌撞撞扑向前方,在触碰地面前,染血的粗粝战斧背面砸中它的后脑。
短短几秒钟,一具脑袋凹陷半截的尸体加入减速带的行列,还在等首领把蛮子打成肉酱的强盗们满是诧异。
如鬼神的魁梧身影,火似的头发在风里飘动,粗粝战斧表面粘稠的鲜血一滴滴落在泥泞土地,滴出一个洞。
他们一个个惊讶看着在火光里,犹如恶魔的男人,窥见金色短发下的漆黑战纹,变得犹如被踩住脚趾的地精:
“瑞什曼北佬!快跑!”
埃布尔狰狞一笑,举盾挡住塔楼观察孔射出的弩矢,战斧砍在一名逃跑强盗的背部,轻易扯开脊椎,碎骨和内脏哗啦流出。
第222章 :旅行商人艾丝
五名战士,以近乎残暴的姿态轻松碾死据点中隐藏的强盗劫匪,这些在首领死后被吓破胆的懦夫,无法抵抗北佬可怖的气势与力量。
屠杀的哀嚎与惨叫,瑞什曼战士狂怒的咆哮,对懦夫的唾弃与鄙夷,让埃布尔等人一步步接近塔楼的最深处。
埃布尔一脚踹开铁锁紧闭的大门,狼性呼唤带来的强烈进攻冲动,让他渴望继续厮杀,他见到一个陌生的影子在黑暗里晃动,毫不犹豫举起战斧,径直冲上前:
“懦夫,面对我!”
一只大手,按在埃布尔的肩膀,没有参与厮杀的卡斯,对塔楼的情况了如指掌,躲在黑暗里晃动的影子,是个年轻的小姑娘。
“杀不能反抗的女人,可就犯了忌讳,埃布尔。”
萨满的提醒下,埃布尔的狂怒停歇片刻,一个蜷缩在桌角的瘦弱女孩,正紧紧捏着兜帽,那颤抖害怕的模样,是无法伪装的。
“她交给我,你们继续追杀。”卡斯摆摆手,让一身血气的战士先离开狭窄房间,手指抵在嘴唇,吹响口哨。
“咕咕,接着寻找可疑的地点,今晚把路上所有强盗给解决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