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就是在木棒上绑了个炮弹，一砸就是个大爆炸吗，太带劲了！
拜泽将心爱的露娜举起，眼里满是疑惑：
“露娜的性质已经发生我难以理解的变化，庞大能量像是一团被压在融化琥珀里的果酱，任何一点轻微的触碰，都会让琥珀对外界产生应急反应，就像刚才出现的巫术爆破。”
“附魔的前提是可控，一种可控制的魔法附着路径，我已经给露娜准备好了一套附魔手艺，但……”拜泽叹了口气，将仙女棒递给卡斯：
“这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这柄战斧，可能废了。”
可控吗……
卡斯随意挥动仙女棒，他也能感觉到露娜蕴含的庞大能量。
彗星碎片似乎与拉德尔产生了一种有趣的反应，借着拉德尔的魔法承载力将能量汇聚，形成一个被束缚的“人造恒星”。
但彗星碎片的原型，西古使用的那柄彗星长剑，又能轻易挥出如湮灭波的可怕冲击，他认为这应该是可控的，只是拜泽没有找到对应的办法。
他将仙女棒举在眼前，轻声说：
“露娜，我是你爹，听话。”
仙女棒再次挥动，借着与西古之灵的联系，卡斯开始引诱露娜蕴含的庞大能量，在脑中浮现一道仿佛新月的印象。
如月光般清冷的银灰气流，在仙女棒挥动下涌出，隔着数米之远，将作为目标放在木架上的锁子甲切成两段，余威不减继续向着天空飞去，直至消失于茫茫微风中。
“喔，原来我也是能挥出剑气的大师了。”
一脸呆滞的拜泽，给了铁匠马洛一个大嘴巴子，在听到愤怒的咆哮后，确定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并非梦境。
他磕磕绊绊询问：“怎，怎么做到的，难道你小子真是什么智者，随便说句话就能变成神谕？”
“那是西古，我可不是能把预言变成真实的先知。”卡斯颇为得意试着露娜的新能力，他一直把这柄战斧视为那个从未见面的女儿的替代品，但如果一直是仙女棒的造型，似乎……有点奇怪？
毕竟，在激烈战斗的时候，他拿起一根晶光闪闪的棒子，看起来不像是打架，而是给战士们提供护盾的啦啦队。
或许四因说炼金术，能尝试改变露娜的形状。
“咱们想办法把仙女棒给弄回战斧的形状吧？而且你来赫尔部落，也肯定是为了学会如何制造拉德尔，部落在卓尔精灵的城市里掠夺了很多精金和秘银，足够咱们折腾了。”
拜泽就等着这些话呢，他向狂猎最大的收获者丹尼尔许诺用掠夺来的精金秘银制造一批顶级的装备，而报酬就是大量的珍贵矿物。
如今卡斯已经到了，他也能开始挥霍珍贵的矿物，制造苦苦追寻的拉德尔。
第125章 ：不速之客
制造拉德尔，前提是必须理解四因说炼金术，卡斯也只能给脑子不太灵光的拜泽萨满，开始恶补一些必要的知识。
从逻辑推论开始，到炼金术的核心观念嬗变，就这一过程就变得很是漫长毕竟拜泽是二维和三维的理解都需要花很长时间的实干派萨满。
拜泽从最开始的缺乏耐心，也慢慢理解了炼金术的深邃之处，两人开始了一段亦师亦友的相互学习。
最初，拜泽只能在卡斯帮助下熔炼出一颗米粒大小的拉德尔，他并未失望，反而满是干劲，认为一切都是值得的。
而卡斯，也在拜泽的指导下，和铁匠马洛用拉德尔与精金、秘银或钢铁，锻造较为简单的装备。
比如丹尼尔氏族长一直在追问的附魔圆盾，他可是在地底吃了不少卓尔精灵邪恶巫术的亏，橡木铁皮圆盾很难抵挡强劲的弩矢和巫术，这次他准备给氏族换个大换血，直接向拜泽要求了两百面钢盾。
卡斯几乎就是给马洛打打下手，用一些钢锭做些小玩意，比如农耕用的铁锹、镐子，以及颇具尝试性的曲辕犁。
再以萨满的身份命令部落民开始收集粪便堆肥，亲自在农田指导工作，组织人手在冰血河大规模捕鱼，划出一片地集成化饲养猪羊。
对遭到迫害的巫师进行“审判”，在确定在过去没有冒犯诸神与万灵后，命令其加入部落改造工程。
普及卫生与生理知识，经期的女孩并非是污秽之人，那只是人类的正常生理现象。
亲自召开关于“妇女分娩痛点、难点研讨会”，组织一批经验丰富的产婆，不顾萨满的尊贵身份颜面，打破禁忌进入产房，要求产婆在接生前用烈酒清洗双手，剪脐带的剪刀必须用火烧灼，分娩结束后妇女需注意个人卫生，且不能站着生！
巫医随时在外等候，孕妇出现大出血情况立即入场，最大限度保证存活率。
总体而言，在没有明显外部压力的前提中贸然大刀阔斧改革，需要巨大的决心，卡斯选择了一种相对平缓的方式改变部落的生活方式。
返回部落的第三十四天，经由黑烬萨满改造焕然一新的铁匠铺里，拜泽期待许久的作品终于完成了附魔，他浑身大汗，黑漆漆的眼眶像是食铁兽的眼窝，举起刚刚完成的“长剑”。
他把“长剑”递给卡斯，咕噜噜灌着麦酒：“按照你的要求，以埃利奥特所持斩火为原型锻造的大剑，只有两个特点锋利、坚韧。”
重新锻造一把武器，这是卡斯在使用炼金术将“仙女棒”的形态转换成战斧后，对拜泽的请求。
露娜已经变成一柄看起来是战斧，实则是能量喷射器的法杖。
放放月牙天冲还好，可一旦展开近战厮杀，随战斗强度的提升，隐藏在战斧里的彗星碎片就会越活跃，使用不慎很容易对自己造成同样的威胁。
新锻造的剑长一点四米，常人使用已接近双手剑的长度，对卡斯而言单手使用倒也挺灵活。
战斧虽然简单粗暴，但招式花样太少，有效杀伤面只有一截短小的斧刃，而这段时间以来，卡斯稍有空闲就会向祖宗伊尔请教剑术。
按照勇士的评价，武艺勉强从地精水平，提升到会使草叉的农妇，他活着的时候蹲坑顺手用擦屁股的木条都能轻易击败没出息的后裔。
长剑配重器被卡斯雕琢成科尔努诺斯的造型，他要为这柄神兵利器取一个响亮的名字：
“婊子克星！”
拜泽一口酒水喷出来，他还期待卡斯取个颇具寓意的名字，就像露娜一样的温柔。
就算效仿扎格威尔氏族的失落之剑丧夫者，应该取个类似的名字，比如弑夫者，众母之哀。
婊子克星，听着就像……寡妇杀手，带着浓郁的恶趣味。
“不行，众母之哀！”
“婊子克星，这可是我的剑。”
“这是我锻造的，我有命名权！”
争执不下之际，有人忽然急匆匆跑到铁匠铺，看着扭打在一起的两位萨满，谨慎将消息道出：
“卡斯，瓦纳克的特使带着一群南佬来咱们部落，正在和战酋对峙，要不，您过去看看？”
卡斯将手从拜泽的腋窝扯出，拜泽也顺势松开卡斯的头发，他俩同时咳嗽几声，整理略显凌乱的衣服。
“瓦纳克的特使，真是稀客呢，拜泽？”
拜泽伸出手，将剑要回，对瑞什曼君主的事情没一点兴趣：“婊子克星拿来，我花些时间做个剑鞘。”
赫尔部落的城门紧紧闭合，举着黄金猎鹰权杖的特使，一脸傲慢昂头盯着木质城墙上犹如铁塔的战酋戈纳：
“刚瑟氏族的戈纳，我奉瑞什曼共主、悲恸山脉诸峰之王、诺格林氏族之主、风暴君主、彗星庇护者、猎鹰军团的主人……勇士赐予者、瓦纳克之命，要求赫尔部落打开城门。”
戈纳扣着鼻孔，一坨肥硕的黑黄鼻屎从小指弹出，精准命中特使油头粉面的脸颊，漫不经心敷衍：
“赫尔部落坐不下这么多人，更容不下一个腚眼长在脑袋上的家伙，特使尤尔。”
特使尤尔一抹黏在脸颊上的鼻屎，在身后一双双眼睛的注视下，感觉极没面子。
他忍着怒气，以自认最为和睦的口吻说：“你有什么资格决定，我要见大萨满。”
“哦？所以你一个小特使光靠嘴巴说说，就能见到大萨满了？我还想摸摸瓦纳克比牛蛋还大的魔丸呢。”
戈纳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他指着站在特使身后，打扮得仿佛旅游团的南佬：
“你带着一帮南佬来到我们神圣古老的家园，说要研究我们土地上的神秘和圣物，老子没把你的皮扒下来，已经算给瓦纳克面子了！”
战士们目光不善盯着好奇打量部落风景的南佬，肃杀的气氛说明，他们不喜欢外来者。
特使身后的卫队，明显并非瑞什曼人，他们在一张张野蛮粗犷的眼眸里，紧张握住了武器。
“扎格威尔氏族，勇士索列尔发誓氏族永远效忠于伽利王，以及先王的子嗣，让马利克碎斧出来，你没有资格决定这件事，戈纳！”
特使仿佛自我激励的话，迎来戈纳的哈哈大笑，他一甩手，让人把城门打开，眼神微妙看着楼梯处摩挲下巴思索的卡斯：“他在叫你呢，婊子克星。”
卡斯耸耸肩，胸口挂着祖宗和先知的头颅，走下城墙楼梯，在众目睽睽中走至特使五米之外的位置。
鹿角小子瞅着特使惊讶的目光，滋滋嘴巴，一口唾沫精准吐在他精致柔软的鹿皮靴上：“索列尔的子嗣就在这，有什么想说的吗？特使大人。”
第126章 ：丧夫者的线索
卡斯先是观察特使身后的南佬，全副武装的战士、带着长弓的精灵游侠、看着像是施法者的便衣男人，身材矮小的半身人……
他们以一种极为默契的方式围住中间穿戴黑色斗篷的人，那应该就是让特使陪同的家伙。
唯一有些奇怪的，就是这支小队旁边，有一名牵着马的精瘦年轻人，穿着略显古怪的深黑灰质夹克，一头黑发显得凌乱却没有一丝灰尘，幽绿眼眸好奇打量着所有东西，完全不似小队的紧张。
萨满走到特使面前，高大的影子仿佛一棵橡树将他笼罩，幽幽的声音念叨：“还是说，你认为我没资格与尊敬的特使交流呢？尤尔大人。”
特使眯起眼睛，他上下打量着卡斯，没有因压倒性的气势变得畏惧：
“卡斯，我听说过你，马利克碎斧的儿子，瓦纳克王对你很感兴趣，你与尊主同样身负南方血统，这次来到赫尔部落，我同时奉君主之命，邀请你前往王庭，受封成为瓦纳克王的近侍。
这是一份莫大的荣誉，君主认为你有效仿勇士索列尔传奇的潜力，有意培养你。”
他从怀里取出一张鎏金的谕旨，虔诚庄重的脸庞仿佛此乃诸神的旨意，却获得卡斯一脸的不屑，接过谕旨，手指揉搓几次，一张燃烧的珍贵纸张从指尖滑落。
卡斯很清楚的知道，他的立场与瓦纳克不可能相同，就算塞涅娅不想去争夺瑞什曼的王位，对权力堪称偏执的瓦纳克在知晓姐姐还活着的现实，必然会做出些“常见”的事情。
况且，他得为爱人在遗忘草原忍受的四百年孤独，讨一个说法。
而那位诅咒塞涅娅成为狼人的索菲亚公主，是否与诺莎的事情有关？
谕旨被火燃成灰烬，风吹走了尘埃，卡斯摆手：
“这就是我的答复，特使，滚吧，赫尔部落不欢迎你们，我也不会去效忠一个把古老家园秘密卖给南佬的蠢货。”
“你会后悔的！”
特使一挥衣袖，便准备将受辱的事情汇报给瓦纳克王，尊王一定会让自傲的赫尔部落付出代价。
被漆黑斗篷遮盖全身的人，忽然抬起手，挡住特使的去路，清澈的女人声音从阴影中传出：
“等等。”
她绕过护卫的小队，走至卡斯的面前，伸出白皙如葱的手指，将遮盖面容的兜帽摘下。
紫罗兰色如瀑布的长发下，是一张被眼镜衬托得极为知性的精致面容，纯粹如虹的眼睛像是勾引人灵魂陷入其中的漩涡，在阳光下折射出绚丽的色调，为知性气质增添一股神秘冷淡的妩媚。
卡斯的小头立即对面前的南佬美人做了判断虽然很漂亮，有股吸引我的气质，但比起可爱的塞涅娅小姐，还是逊色了不少。
女人站在两米外，昂头凝视比她高了一个头的蛮子，用熟练的瑞什曼语自述：
“我名安娜，来自西尔达帝国科拉尔魔法协会，此次来到悲恸山脉，是受瓦纳克王的邀请，研究费罗德峡谷的种种神秘现象，希望以可供学者理解的方式记录整理关于万灵、精魂的知识。”
卡斯绷不住，直接笑出声。
赫尔和普拉亚是费罗德峡谷霸权的争夺者，两个部落虽然在数百年来一直不对付，但在伽利王时期以及从前，堪称瑞什曼军锋，是历代君主手里最锋利的矛头。
但瓦纳克这蠢货，直接就想把军锋的秘密告知给南佬？手里有核弹不能用，就转而让敌人研究核弹的秘密是吧。
“安娜女士……”卡斯垂首凝视安娜如虹的眼睛，却忽然感觉到一股异样，守护灵在胸口的符咒在燃烧。
固化在眼睛里的魔法吗？有点意思。
“如你所见，这里是我们古老神圣的家园，瓦纳克是瑞什曼的共主不假，但比起君主的命令，我们更会尊奉诸神和万灵的指示……”卡斯撇过头，若有所指看着特使手里的猎鹰权杖：
“瓦格哈可不会庇护以他之名装腔作势的懦夫。”
“那么你，又能用什么条件说服我，让你们研究我们古老神圣家园的秘密？”
安娜半眯起眼睛，她似乎视力不太好，必须将眼神聚焦在一点，才能准确看清卡斯的脸庞，樱唇微张道出条件：
“丧夫者的位置。”
原本一脸讥讽，等着南佬哀求的卡斯，身体忽然一顿，撇过头，便见到一双双狂热如火的眼睛。
丧夫者泰坦屠戮者、斩旗剑、诸神刽子手……这柄世代相传的宝剑，在经历无数传奇故事后，成为了瑞什曼战士的象征，传说持有它之人，便是皮尔斯在凡世的化身与先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