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身体宛若火炉在燃烧,将紫罗兰的淡雅清香熏得更为浓郁,飘入篝火中的香味像是一把把阻燃剂,将意识吞没殆尽。
卡斯破口冲着空无一人的圣地咒骂:“科尔努诺斯,你踏马给老子出来,我可是在你的土地上!这美杜莎想杀了我!”
“不,卡斯,美杜莎不会在交配后吃掉配偶……我们来生一窝可爱的蛇蛋吧。”
安娜轻柔的声音,涌入卡斯大脑时比科伦纳的狂笑还要清晰,她解下那两枚碍事的头骨,蛇身缠绕在蛮子的腰间……
鹿角人身的科尔努诺斯,站在圣地边缘一闪而过,摊手时无奈的表情让卡斯极为无语。
【这是自然的选择,她爱上了作为鹿角神灵媒的你。】
“去你妈的选择,老子……可是个正常人!”
蛮子咆哮一声,竭尽全力抵抗麻木的身体,灵魂中燃起的烈焰,以意志双脚按在地面,膝盖曲起,双手托住美杜莎光滑的蛇身,竟是准备靠蛮力将其一把甩脱。
他搂住美杜莎的小腹,狠狠往山间河流甩去,可紧紧缠绕在腰腹间的蛇躯,让这件事变得异常困难。
美杜莎不再满足于蛮子磨磨唧唧的态度,强而有力的身躯绞住卡斯的四肢,石化凝视与麻痹毒素一同使用,意图迅速瓦解意志。
即便是经历多重折磨,卡斯依然克制脸部的表情,避免出现一副享受的模样,他竭力冲着从身后探出脸颊,因激情而显得妖艳无比的安娜低吼:
“我有老婆了。”
“没关系,法师不在乎世俗的婚恋关系。”就算烈火同样在焚烧着她的灵魂,安娜也显得极为克制理性,以近乎无法反驳的理由堵住蛮子的嘴。
“我没有与任何男性有过亲密接触,按照人类的标准,我是位纯洁的少女。”
哪个纯洁的少女,会下毒搞强迫……卡斯欲哭无泪。
“且我本人无特殊癖好,不嗜酒、不暴食、对社交需求少、无传染疾病。”
这是重点吗?
安娜继续冷静地解释种种理由,那模样仿佛是今天非做不可。
卡斯忍不住,道了一句话:“但你这状态,让我有点难以接受……”
安娜用法师之手捡来落在地面的眼镜,在美杜莎形态下戴上,仔细观察了卡斯一番:“我不相信,你眼里写满了兴奋。”
我他妈……
卡斯刚一要咒骂,一双柔软的嘴唇已是贴上,堵住了他唠叨个不停的嘴。
紫罗兰朵朵滑过皮肤,沁人心脾的香味让灵魂都为之宁静,他在美杜莎的攻势中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翻滚,蟒蛇缠绕般的窒息感让身体中的火炉被挤压,急需寻找一个突破口宣泄积蓄的怒火。
他从圣所中拂过的神圣气息中,找到从紫罗兰花丛中渗透的香味,那香味渗入皮肤之中,搅得烙印在胸口的古老符咒都在颤抖。
悲恸山脉夏季温暖湿润的气候,无声滋养着植物的成长。
美杜莎松开紧紧缠绕的蛮子,让他从山谷的束缚中解脱,却又赢得了一双璀璨如虹双眸的注视。
石化凝视,在法师精妙的控制下,延缓了甜瓜爆裂的时间,她必须得这么做,否则过早绽开的食物,是无法让种植者感到满足的。
卡斯快要窒息,被石化凝视后感触,让原本像火山般激烈喷涌的怒火,变成蜷缩在火炉风箱里的排气管,而唯一能释放的办法……
他凝视双唇被鲜血染红的美杜莎,抓紧光滑被鳞片覆满的躯体,拨动隐藏在尾部的逆鳞。
第135章 :模仿人类的怪物
这一次的教训,让卡斯彻底明白了一个真理即便是经过多次的强化,蛮子依然属于人类的范畴,体能与怪物难以匹敌。
他面色发白,四肢无力躺在圣所空地,看着还在啃咬脖子,往身体中注入麻痹毒素的美杜莎,嘴唇发白哀求:
“从白天到晚上,我已经到极限了……你真的是法师吗?”
安娜从俯身的姿态立起,考虑了一会的,鳞片摩挲地面而过,捡起落在地上的法师长袍,蛇身慢慢聚拢,变成一双笔直圆润的长腿。
她套上宽大的法师长袍,星光照在模糊轮廓中,让半遮半掩的雪白肌肤染上一层红晕,傲人曲线之上的精致脸庞,比起之前的冷淡知性,增添了一抹妩媚。
而最让小卡斯难以忍受的,是当安娜戴上眼镜后,那股折磨人的诱惑再次浮现……
美杜莎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已丧失战斗力的小卡斯,长袍阴影盖住蛮子坚韧如铁的腰腹:“现在呢?萨满阁下。”
“我……”卡斯翻着白眼,无意识呢喃自语:
“只喜欢天下第一可爱娇羞呆萌贪吃嗜睡的塞涅娅小姐。”
一声惊呼过后,以天为被,以地为床的野兽,享受着自然赐予的权力……
午间时分,阳光透过云团,照在卡斯的脸颊,他迷迷糊糊醒来,余光中看着正在整理长发与着装的安娜,莫名叹了口气。
究竟发生了什么?这比上一次被科伦纳那疯子蛊惑还要难以理喻,我在圣所被一只美杜莎给强了?
“安娜,事先说明……”
“好了,萨满阁下,你无需考虑什么多余的事情,我们只是简简单单发生了一段再正常不过的关系,这是基于生命延续的必须措施。适当放松有助于心理健康,这是你的原话。”
安娜语气淡然,系紧腰带,再次展现出傲人的轮廓与曲线。
“……”卡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认为安娜有一个正常人的思维,但她似乎对一些常识的理解,只存在于书面理论。
“好吧,希望正如你所说,这是一场必要的放松,我也不介意被一只美杜莎当成泄愤的工具使用……”
只希望你以后不会意识到,昨天的举动究竟有荒唐。
蛮子心中吐槽,一时不知该怎么面对纠缠整晚的安娜,他只能说美杜莎真润,那不是石头,而是一面看似平静的湖泊,在浅浅探入后立即化作凶猛翻转的漩涡,险些把小卡斯都搅碎了。
他再三观察安娜的神态,那再次有些迷糊的眼睛,或许真如她所言一般,说明纯粹出于欣赏和冲动,将蛮子作为发泄内心情绪的方式。
她更像一只被欲望吞没的怪物……
安娜侧过身,疯狂的释放,让眼里的迷糊散去不少,变得更为清澈。
她仰望古老橡树繁茂的金枝,向卡斯提出一个要求:“我能触碰古老之树吗?以一个学者的身份。”
“不能……”卡斯没有因为整晚的疯狂而改变心态,他呼吸几次,灵媒的影响从圣地中央向着山丘蔓延,一只只野兽精魂慢慢在林间浮现身影。
它们会毫不犹豫撕开美杜莎的喉咙。
“那真是遗憾,看来这次悲恸山脉之行,并未让我见到瑞什曼人真正的神秘。”安娜推了推镜框,若无其事向着圣所的道路走去,以一种独到方式解释真理蛇是冷血动物。
不用为昨晚的事情做解释,让卡斯心里轻松不少,他高声冲着一直在看戏的鹿角神谩骂,现在好了,又多了个诨名蛇日者。
他跟在安娜婀娜的身影后,余光忽然瞥见一根树枝被风吹落,小指粗的金枝直直竖立在美杜莎身前。
卡斯满头问号,瞅着阿勒治欢笑的脸庞,我为了保护你和美杜莎鏖战一天,结果你把我的牺牲当成睡醒后的表演节目?
【孩子,要努力延……】
【好了,你可以闭嘴了,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安娜捡起落在脚前的金枝,侧头狡诈莞尔一笑:“这是你们部落给我的见面礼吗?”
“别误会,这只是被风吹落的树枝,如果你不想要,可以还给我。”
两人刚刚回到氏族驻地,戈纳便带着一副沉重表情找上门,如铁塔的战酋,铁块般的脸颊拧巴成一坨,欲言又止。
“战酋?我拜托你的事情,有眉目了吗。”卡斯给戈纳倒了杯酒,他认为死鬼老爹的好友,应该知道那笔被女贵族惦记的财富位于何处。
氏族地下储藏室内,马利克只存放了一套破军者盔甲,而这肯定不是女贵族想要的东西。
碎斧肯定将掠夺到的宝物存放到某个地点,或者是某个信任的人手中。
“胡德昆西尔,你父亲在南佬帝国的好友,一家拍卖行的老板,从前我们掠夺到一些高价值却没用的宝贝,都会委托胡德处理……”戈纳喝了口酒,摸着大脑门纳闷解释:
“你父亲、凯克血火、欧吉熊心,在二十二年前组织了一场针对白环高塔的突袭,我当时在带领兄弟们给兰诺克那老混蛋镇压叛乱,没参与突袭。
但听马利克说,他从白环高塔里找到一件南佬诸神的珍宝,能存放世界所有的黄金,如果他没有把东西放在你们氏族的地下室,应该会委托胡德保管。”
卡斯点点头,他思索片刻,将几日以来与祖宗们讨论的结果告知于战酋:
“诸位先祖要求我去寻找氏族失落在外的血亲,以及丧夫者和勇士的遗骸,马上要进入秋季了,我想先行进入西尔达帝国,见见马利克的长子,等冬季到来,再前往兰诺克公爵的领地。”
“嗯……”战酋从来不是单纯的莽夫,他粗糙外表下隐藏的小心思比多数人都要精明。
戈纳萝卜般的食指轻点桌面,思索了很久:“合适的举措,大萨满已将塞涅娅的真实身份告知于我,赫尔部落会全力支持你……”
他神秘笑笑,在卡斯一脸便秘的表情中调侃:“还有你的狼人老婆,我会留在部落里积蓄力量,应对狼崽子们的威胁。
找到丧夫者,这会让无数战士愿意效忠于伽利之女,而寻回勇士的遗骸,也是完成部落的夙愿。”
战酋神色一变,转而提起黑烬的事情:“我收到了情报,血火已经开始向铁峰山周边的部落发起战争,他变得偏执又疯狂,就算血誓兄弟熊心亲自上门劝导也毫无作用。
悲恸山脉很可能会因血火而燃,你必须做好准备。”
“你是指……”卡斯眯起眼睛,认为战酋的话另有所指。
“血火会打破向瓦纳克立下的誓言,再次用瑞什曼人之血献祭熔炉……经历四百年的蛰伏,黑烬不会屈从于一名偏执的暴君,这是塞涅娅争夺王权的最好机会。”
第136章 :进入南方
“马鲁斯、伊西多,咱们去南方。”
简单的一句话,让马鲁斯猛地抬起头,他凝视卡斯递来的透明玻璃瓶,神态憔悴揉搓眉头:
“没用的,任何药剂都没办法让巴尔德闭嘴,我已经变成了你的奴隶,该死的,为什么?为什么我一定要依附于蛮子萨满的巫术,才能让恶魔闭嘴!”
卓尔忽然自顾低吼:“闭嘴,恶魔!”
“这是能抑制巴尔德意识活跃度的炼金药……”卡斯将药剂递给马鲁斯,言简意赅阐述效果:
“你应该能感觉到,巴尔德的力量是一把双刃剑,他能赋予你种种战士难以想象的神奇力量,但每一次使用都像是在滥用毒药,加深对你思维的影响。
炼金药能抑制你身体中能量的流动,巴尔德的意志附着在这些能量中,你可以一口把炼金药喝光……”
马鲁斯抓过炼金药,急不可耐扯开木塞,咕噜咕噜喝下半瓶。
一阵短暂的抽搐与麻木,他抚摸着脸颊,脑海中萦绕的声音只留下细微的回响,折磨许久的恶魔,终于闭上了嘴。
“但这种效果是暂时的,你每次战斗、杀戮,去使用身体中隐藏的精魂力量,都会让巴尔德的意识恢复活跃。”
“足够了,给我足够的炼金药,我会让巴尔德变成我的奴隶!”
马鲁斯渴望如血的眼睛,赤条条凝视着蛮子,他有足够坚韧的决心,让恶魔屈服于药剂之下。
但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卡斯一耸肩膀,将最后一瓶炼金药递给马鲁斯:“炼金药中有一种名为抑魇花的植物,效果是能抑制灵与精魂在物质世界的力量,其培育方式被南佬教会所控制。”
“……”马鲁斯点点头,算是明白为何蛮子会带他一同南下。
卡斯自然有着其他事情要处理,卓尔若是想摆脱恶魔的影响,就必须得想想办法找到抑魇花的培育办法。
他起身离开卡斯暂住的老旧木屋,准备南下前的装备。
至于伊西多,他的事情则麻烦一些……
卡斯听说了,南佬朋友和丽萨的暧昧故事,深居简出的教师,与负责照顾他的姑娘,产生了一段似乎很微妙的情谊,就像是同时被囚禁在牢笼中的两名囚徒,在相互的言语与问候中获得了温暖。
“你不用考虑丽萨的事情,我和她说过了,等我在南方取得了一些名声和财富,就会回到费罗德峡谷。”伊西多一眼看出朋友的窘境,他若无其事打趣说道:
“或许还需要你这位萨满主持呢?毕竟你可是许给我自由的主人。”
“我们是朋友,虽然你背着我和塞涅娅干了些蠢事,但我们依然是朋友……”卡斯拍拍伊西多的肩膀,对一路发生的事情颇有感慨。
谁能想到,那位最初看起来软弱的南佬奴隶,在直面死亡后,获得了大萨满的青睐。
但为啥,老神棍总说伊西多是个重要的角色呢?他分明这么弱,除了理论知识丰富些,好像没啥施法能力。
“嗯,我们是朋友,卡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