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碰到古老橡树秘密的南佬,只有伊西多一个人就够了……
他将露娜挂在身后,婊子克星系于腰间,两颗头颅垂胸口,极为潇洒走出家门,邀请等候的安娜向着古老橡树【阿勒治】所在的圣所前行。
圣所位于一处极为隐蔽的山丘之上,环绕在外侧的野兽精魂们,见到卡斯带着个南佬女人走来,无不是疑惑发出来自非物质界的疑惑低吼。
卡斯侧目观察眼神溃散的安娜,认为她应该没办法感觉到精魂的存在,大摇大摆沿着通往圣所的河畔道路前行。
“安娜,我必须提醒你,这件不能被其他人知道,从未有南方人靠近过古老橡树。”
“嗯,我明白的,由衷感谢你的理解,卡斯。”安娜目光有些迷离,行走时甚至有些恍惚摇摆,脚步变成了S型的曲线,显然是中了圣所附近的迷惑性巫术。
她身体晃动,像是一株即将被狂风吹垮的柳树,不经意间身体无力向着土地倒下。
卡斯顺势将她的胳膊握住,关切询问:“没事吧?大萨满在圣所周围部署了防护性的巫术,我没办法隔绝巫术对你的影响。”
“没事……”安娜朦胧的眼睛,像是染上了一层雾气,娇弱姿态犹如一头小鹿般惹人垂怜。
“抱歉,冒犯了。”卡斯蹲下身子,以公主抱姿态将安娜搂住,一抹淡雅的紫罗兰清香飘入鼻孔,怀里正在喘息的女人额头染上一层汗水,眼神迷离似乎在经历一场磨难。
我怎么感觉这眼神有点熟悉呢?
卡斯心里嘀咕,认为是安娜近视眼的缘故,导致自己观察她的神情都容易出现错觉。
怀抱佳人,卡斯的脖子忽然被一双手给勾住,安娜气吐如兰,将脸凑在蛮子的耳旁:“卡斯,听说,你有个未婚妻,你爱她吗?”
“当然,我是世界上第一爱天下无敌娇羞呆萌塞涅娅小姐的人。”卡斯完全没有一点犹豫,他认为安娜就是在做局,勾引自己泄露古老橡树的秘密。
听祖宗说,南佬巫师最可恶了,总是用各种手段勾引淳朴善良的蛮子免费打工,完事了还要给他们做些难以处理的破任务。
安娜失望泄气,脸颊缩回蛮子的胸前,随后就见到两枚因靠近圣所,颅骨中的灵逐渐活跃的头骨。
在那两枚头骨的凝视中,她绷紧了身体,小心保持距离询问:
“这两枚头骨,对你有特殊的意义?”
“当然,黑色那颗是我祖宗莫尔斯铁骨的头颅,他是布索王的传奇冠军,悲恸山脉传唱数千年的勇士,白色那颗是上一任大萨满,西古占星者的头颅,他的事情……有点狗屎。”
不等安娜继续询问,卡斯加快了脚步,他只好奇一件事,这位神秘的南佬法师,是否与普拉亚狼裘战士靠近古老橡树的事情有关。
阿勒治依然是那副苍老坚韧的模样,孤独耸立在山丘之上,苍白树皮上的金枝随阳光闪烁。
卡斯无需借助科伦纳蘑菇,已能清晰见到阿勒治慈祥的面容,以及它的声音。
他将安娜从怀里放下,遵循古老的礼仪,右手从额头向着鼻翼抚摸,走上前向阿勒治问候:
“长者,扎格威尔氏族的卡斯,因一些琐事,打扰您的沉思。”
【我很高兴见到你,孩子……】阿勒治慈祥的笑容,让拂过山丘的微风都变得温暖许多。
古老橡树睁开眼睛,眉头皱巴化成两团年轮:
【孩子,你为何会带一位陌生土地的生物来到此处?】
嗯,生物?
卡斯心里疑惑,刚一侧头回望安娜,就发现原本身体在颤抖的法师,如虹彩绚丽的眼眸闪烁如星辰的光芒。
“卡斯,谢谢你,带我来到这……来到能连接灵魂与肉身的古老橡树前。”安娜摘下眼镜,眼里虹光更深,宛若彩虹般纯粹耀眼。
额头浮现块块淡紫色的细密鳞片,束成马尾的长发落下,随风拱起飘至肩头,嘶嘶声从中响起,及臀的柔顺秀发,变成一头正在嘶吼亮出獠牙的毒蛇。
“美杜莎……”卡斯眯起眼睛,他没料到表现得极为知性的研究牲法师,居然会是只怪物。
根据瑞什曼人的传说……蛮子大部分传说都充满偏见和谬论,但还是有关于美杜莎的只言片语记录。
这种半人半蛇的怪物数量极为稀少,谣传部分是因具备惊世美貌而受到南佬诸神诅咒的女人。
另外一种说法,则是指一个单独的族群,但这存在一个疑点,迄今为止无人见过雄性的美杜莎。
不管哪种说法正确,美杜莎都是具有可怕魔法能力的怪物,能轻易将视野中的敌人凝视成石头。
但这不对劲吧,就算安娜能用法术屏蔽我的灵性视界,但鹿角神肯定能轻易察觉到她非人的本质,怎么几天以来什么都没说?
卡斯瞥了眼从脚尖向着身体蔓延的石化,看着向古老橡树走来,目光凝视自己的安娜,长长叹气:
“安娜,我应该说过,拥有守护灵的战士,往往对魔法的抗性都很高。”
安娜停下脚步,语气默然:“嗯,我知道,所以这石化只会持续两天的时间。”
“不,我是指,其实除了萨满和吟游诗人之外,我还兼职了誓言战士。”
卡斯身体一摆,将已经蔓延到胳膊的石化诅咒轻易震碎,以极为缓慢的速度,手伸向系在腰间的婊子克星。
安娜立即加大了石化凝视的力度,站在卡斯三米之外的位置,紧紧盯着蛮子的眼睛。
石化迅速蔓延至卡斯伸向剑柄的胳膊,手肘以下的部位变成无法行动的石头,安娜惊讶于卡斯可怕的魔法抗性,并立即猜出了原因那两枚闪烁灵光的头颅。
她手指抬起,使用种族赋予的石化凝视时,一双无形的力场之手伸向蛮子佩戴的头颅,在即将触碰到时,意念却感觉法师之手沉入大海。
“哦,安娜,我又忘记说了,莫尔斯铁骨是一名能用肉身无视大多数魔法和神术打的传奇勇士。”卡斯冷酷的笑声,伴随着安娜因法术失效而一瞬间的失神,震开石化巫术,长剑出鞘的哗啦声顺势响起。
安娜瞪大眼睛,凝视再次挣脱束缚的蛮子,原本自信的神情里增添了一份慌乱:“但只要我一直看到你,你就没法挣脱石化。”
“那我们来玩小游戏吧,你眨眼的时候,我的剑能否落在你的脖子上……”卡斯神色一改,变得极为轻松,玩趣打量双眸如宝石闪耀的美杜莎:
“过度用眼,会对视力造成影响,特别是对你这样迷糊的姑娘来说,视力可是很重要的,否则哪个姑娘会瞎眼试图勾搭一名瑞什曼萨满呢?”
第134章 :花开
“安娜,不要勉强自己,你现在感觉眼皮很酸痛吧?试着闭上眼睛,之后的事情都会在一瞬间过去。”
微风拂过,惊扰橡树落下片片绿叶,卡斯狞笑的神情像是一只在等待猎物自寻死路的野兽,瞪大眼睛,眼球高高鼓起,像是嵌在脸皮上的两颗冰蓝珠子。
他很期待美杜莎等会流露的恐惧,这娘们几天以来不经意流露的诱惑,就像个勾人灵魂的妖精,心里痒痒的。
可一想到她在觊觎古老橡树,卡斯就感到一股强烈的期待感,就是为了这一刻……当然他没料到安娜是只美杜莎。
美杜莎如虹绚丽的眼睛,光芒渐渐暗淡,变成蛇状的头发抚平如瀑布散于背后。
她用力揉搓酸胀的眼睛,挤出一行泪水,似乎没有见到蛮子拔剑冲刺的动作,神色平静低声说:
“你的言辞存在误解,我并未对你进行两性关系中勾搭的举动,从我的视角观察,你有着一具健康野蛮的身体,理性且有趣的头脑……”
安娜语气一顿,翻找出随身的眼镜戴上,仰头看着与脸颊仅剩不过一公分距离的可怖长剑。
剑刃斩下的气流,斩断散落在额前的长发,她在眼镜下变得明亮的双眼有了聚焦,直直凝视一时愣住的卡斯:
“根据我所学到的知识,人类会将这种吸引自己的印象称之为很帅,所以说,你在我眼里很帅,卡斯。
而靠近渴望的东西,是每种生物共有的特性,根据逻辑推断,你的判断并不成立,我并未勾搭你。”
“你刚才说什么?”卡斯剑锋距离安娜的脸颊只差一厘米,他心里颇为享受,但又义正言辞要求美杜莎复述。
“嗯……你很帅。”
“重复一遍。”
“你很帅。”安娜毫无波澜的语气,像是个机器人,这让卡斯感觉有点不爽,居然险些忘了最初的目地。
他剑刃抵在安娜白皙娇嫩的喉咙,眼里杀意弥漫:“谎言可无法欺骗我,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靠近古老橡树。”
“我不否认,但寻找古老橡树,和被你吸引并无冲突。”
安娜扯开衣襟,在蛮子眼睛被深邃山谷所震撼的痴愣目光里,双指捏出一枚暗淡的水晶吊坠。
“这是协会给我的线索,在遥远的悲恸之地,存在一株能探明本源的古老之树……显然我被利用了。”
卡斯接过安娜递来的水晶吊坠,双指用力捏碎,碎末落在西古的头颅,经由先知之灵的转译,他很快理解到这枚魔法物品中的信息。
古老之树,灵魂与肉体的本质……
“我是一只被人类法师抚养长大的美杜莎,自小在魔法协会里长大,睿智的老师们教导了我很多东西,在浩如烟海的古籍中研习先辈们的智慧,以克制内心的兽性与冲动。”
自顾说话的美杜莎,语气首次流露出一点伤感与怀念,她透过卡斯高大的身影,注视不远处在微风中树枝晃动的苍白橡树:
“教育,让我明白作为人的高贵之处,就算是身为一只被人恐惧的怪物,只要有一颗高洁的灵魂与充裕学识,依然会受到尊敬……”
她的声音慢慢变得有些沙哑,像是蛇类的嘶鸣:“我始终深信这个承诺,自愿接受法术的束缚,限制与生俱来的能力,直到一年前……
我的养父,为了一卷古老的法术典籍,在尚未争取我的意见前,将我许诺给西尔达帝国兰诺克公爵的长子作为侍女,我本该服从于父亲的安排,但他在拿到法术典籍后对我命运毫不在意的模样,让我摘下了眼镜。”
她忽然仰起头,脸庞是凄美又绝望的笑容:“我把他凝固成了石头,因为一只怪物是不甘于受束的。”
“好吧,真是个糟糕的故事,你想借以古老橡树的力量,来探清你究竟是人,还是怪物,对吧?”卡斯手中长剑慢慢放下,他心中嘀咕南佬贵族玩这么花吗?美杜莎也敢上。
“嗯,所以,你能帮帮我吗,卡斯。”
“不能,你需要靠着自我意识去界定自己是谁,就算古老橡树赐予你启示,指明你是人,或者怪物,但未来的某一个瞬间,你会后悔,因为大多数启示都是屁话。”
安娜不带掩饰的失望,让卡斯挑起眉头,补充了一个观点:
“但如果你挣扎于两种意识之间,就应该先寻找两种意识都在意的东西,借以一个稳定的锚点来重新观察自己与外物,形成稳定的思维和情绪。”
他收起长剑,认为真是一场没头没脑的闹剧,还以为安娜是带着摧毁赫尔部落根基的目地而来,原来又是个挣扎于人性与兽性挣扎的迷糊姑娘。
卡斯转身向着阿勒治走去,准备和古老橡树闲聊几句就带安娜离开,然后让南佬赶紧滚蛋。
他没留意到,安娜精巧面容中的惊讶,以及在眼镜下越发明亮的光晕。
“锚点……”安娜嘴中呢喃,她嗅到卡斯仿佛同类的气息,蛮子萨满不时流溢出的野性与狂热,让美杜莎深深着迷。
通常而言,雄性动物要比雌性更为艳丽,就如孔雀与蛇……蛮子健康壮硕的身体,不似她平日所见人类的消瘦枯槁,神采奕奕的双眼和燃火长发,更是像一朵招摇的花卉。
更让她感到难以忍受的,是卡斯平时冷静理性的谈吐与学识,这位深居野蛮之地的萨满,总能说些她从未思考过的东西……
这对一名对未知充满好奇的知性灵魂,是致命的。
“卡斯,你说两个意识都在意的锚点……我已经成年了,你明白对一名成年的女性,以及美杜莎而言,什么是最容易产生共鸣的吗。”
“不知道,我又不是女人,更不是美杜莎。”
卡斯无语吐槽,在阿勒治挑眉不停的提醒中,听到了一阵鳞片在泥土滑过时的嘶嘶响声。
他一侧头,发现原本被黑色法师长袍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安娜,露出大片雪白肌肤,两枚淡紫色珍珠坠于胸前,映衬光滑平整的带鳞小腹。
而那阵鳞片滑过泥土的嘶嘶声,正是从她化作蛇的下半身传出。
安娜眼里不再闪烁光芒,可卡斯的双脚却不受控制般开始僵硬石化,向着躯干蔓延。
萨满当机立断,驱使祖宗残留在头颅中的灵,轻易震碎肢体的岩石,拔剑猛地跳向在原地扭动的美杜莎。
他一跃而起,飞奔如月下奔狼,双手高举婊子克星,毫无怜悯斩向安娜的漂亮脑袋。
可化作怪物形态的安娜,比萨满想象中更为灵活,身体柔软宛若无骨,蛇躯摆动躲过长剑自上而下的斩击,上半身向着卡斯的背后绕去。
一发肘击,精准打在一团沉甸甸的轮廓,激起阵阵涟漪,柔软触感传回神经时,卡斯意识到情况不对劲,打错地方了。
绕至萨满身后的美杜莎,似乎因疼痛而更加兴奋,喉咙里发出嘶嘶响动。
大张狰狞双唇,露出整洁银牙,狠狠咬住蛮子的喉咙。
四颗獠牙扎在血管动脉中,蛮子先是感觉脖子有些瘙痒,开始有些麻木,冰冷的毒液从动脉涌入心脏,再从血管蔓延至整个身体。
他松开在缠斗中碍事的长剑,抓住美杜莎光滑粗大的蛇身,以彗星的姿态向后猛冲,压得怪物发出阵阵仿佛享受的喘息。
人压着蛇,卡斯捏住美杜莎的下巴,毒素导致他的呼吸有些紊乱,呼吸粗重低吼:“松口,否则我就杀了你!”
话音刚落,美杜莎松开咬住动脉的獠牙,但并非松口,双唇凑在渗血的脖子上用力吸吮。
带毒的血液涌入美杜莎嘴中,双唇妖艳鲜红,细密紫鳞缓缓敞开,仿佛紫罗兰的淡雅清香在鳞片缝隙间飘出,涌入蛮子的大脑。
萨满感觉身体变得更为敏感,清晰感知到身后压着的柔滑,坚硬的紫珍珠隔着兽皮大褂摩擦,后颈被幽蓝般的熏香所淹没。
这是……他垂眼看着不再渗血的咬痕伤口,知道美杜莎肯定是注入了“致命”的毒素,这些毒素就像蟒蛇在交配前的前戏小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