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出自那位‘黄金之心’亚伦修兹霍恩海姆之手，依你们看，他算是人类吗？”
这问题不仅是魔法界时下热门的话题，而且也有极深的学术研究价值，几乎每个与魔法有关的谈话会上都会被拿出来聊一聊。
而且，这正是林恩目前最关注的几件事之一，闻言，他好奇地看向了阿德里安教授。
第272章 大炼金术师的作品
没想到老教授沉吟半天，却是笑着看向林恩。
“林恩，对这个问题，你有什么想法吗？”
林恩眨眨眼，只好回答道：
“对于这个问题，我并没有一个清晰的答案，因为我并不确定卢克先生体内那颗‘黄金之心’的本质，
它到底是虚构的，完全模仿人智而存在的知识集合，还是宛如神迹的，一颗崭新而纯洁的心灵呢？”
“要想弄清这个可不容易，”赛斯挤挤眼睛揶揄道：
“要么你得将那位被关在禁魔监狱最底层的犯人偷出来解剖研究一番，要么就得直接询问他的造物主，亚伦修兹大人了。”
林恩只是笑笑，他也明白这个问题在缺乏证据前是很难分辨清楚的。
不过，维弗却说过，他已经有了初步论证这个论题的方向，却暂时不打算告诉自己。
阿德里安点点头，“这问题确实困难，不过，我这里有些资料，倒是可以让你们做个参考。”
他挥挥衣袖，很快从书架上招来一本用麻线装订的书册，里面的书页有老式的褐色羊皮纸，也有新式的米白色布羊皮纸，显得有些杂乱。
他一边翻动书册，一边解释道：
“这是白塔学会和皇家魔法学院历年来关于‘灵魂本质’这一课题的论文和研究报告，
其中，有三成从灵魂在魔法界的基本定义，即‘魔力、精神和灵性三位一体’的角度来诠释，包括‘魔力是否是构成灵魂的决定性因素’这一角度，
另有两成从智慧生物的行为逻辑、思维方式等角度来进行研究。
一成过于标新立异，难以统一，而最后，数量最多也是争议最大的四成，则是从‘灵魂是否能决定人与非人定义’的角度进行的研究。”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笑道：
“这其中，有一篇论文很值得说下，
在这篇论文中，研究者将施法者称作‘拥有完整灵魂的人’，将非施法者称作‘拥有残缺灵魂的人’，将魔物称作‘拥有完整灵魂的非人’，将其余的生命称作‘不拥有灵魂的非人’。”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写着那篇论文的几页陈旧的羊皮纸取了下来。
三名学生立即探头探脑地围过去。
他们目光首先落在卷首的署名上，旋即，三双眼睛目光都凝滞了。
赛斯甚至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褐星呐……这可真是巧了。”
西奥多下意识扶住了圆镜框。
林恩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细想一下，就觉得十分合理！
“亚伦修兹霍恩海姆！这居然是他亲手写下的论文！一位称号级大炼金术师曾经的研究成果！”
赛斯好奇地问老教授，“阿德里安老师，您是从哪儿得到这份珍贵论文的呢？”
老人眨眨眼，有些顽皮地笑了笑。
“你们对于太遥远的存在怀有敬意和畏惧，这很好，可别忘记了，那位‘黄金之心’也是从学生时代一路走来的。”
说到这，他苍老的手指在发黄发脆的纸页上敲打了两下，指着其中的几行字迹工整的文字道：
“这部分的数据，还是当时我帮他统计的呢。”
此话一出，三人都是愣了几秒，林恩率先反应过来，不由睁大了眼睛，紧紧盯着阿德里安。
“他居然曾经是亚伦修兹霍恩海姆的同窗！？”
显然，老人对他们三个的反应也十分满意，笑意几乎有些藏不住了。
虽然已经是精英级别的大人物，但和真正的称号级强者之间，可存在着难以跨越的鸿沟。
前者是凡人的顶点，后者却真正迈入了超凡的领域，轻易便可发动神迹。
更别说，亚伦修兹在亚夏，在炼金术中的地位之崇高了。
能与这样一位“半神”有着关系，是件十分值得夸耀、感到光荣的事情。
“老师，这份著作，我能影印一份，带回去研究吗？”
林恩抢先说道。
这可是一位称号级亲手写作，先不论其中的学术价值，就是其中但凡还残余着一丁点灵性，便能赋予研读者深刻的启迪。
甚至，能提前叫他触摸到那遥远的门径！
赛斯也跟着点头，西奥多倒是表现平静许多，身为王室成员，能接触到这种级别的东西并不算特别困难。
阿德里安看穿了林恩的小心思，他微微颔首，
“可以，不过，我必须提醒你们，这篇论文并没有你们想象中那么高的价值，当时的亚伦修兹尚且年轻，加上年代久远，其中灵性早已消散干净了。
不过，他字里行间不凡的见解和思维相信仍能带给你们一些启迪。”
林恩按阿德里安的指示很快找来纸笔，控制灵性包裹那几张纸页，然后手中羽毛笔飞快地动了起来。
不到十分钟，他就连同笔迹完完整整地将这份论文复制了下来。
一旁的赛斯则要慢上一些，影印的也更加粗糙。
林恩收好论文的同时瞥了他一眼，调侃道：“赛斯，你刚刚不是还说要想弄清卢克先生的本质，就得直接询问他的造物主亚伦修兹大人么？”
赛斯挠挠头，“我怎么能想到还有这么巧的事？没想到阿德里安老师的书屋除了被虫子蛀烂的旧书，还有这样的好东西！”
他缺根筋地忽略了阿德里安锐利的目光，兴奋地喊道：
“太好了林恩，这下你和维弗说不定真能帮卢克先生翻案了。”
闻言，阿德里安的目光更加锐利，连西奥多都向林恩投来好奇的目光。
老教授沉吟道：“我之前听这小子提起过，你来塞伦缇尔是受到了维弗莱斯特的邀请，原来就是为这件事？”
虽然赛斯这个大漏勺总是将话题带到意想不到的发现，但林恩本也有向阿德里安询问此事的打算，顺势问道：
“老师，我和维弗都认为卢克的案子存在一些错漏，既然存在错漏，便有更正的必要性。”
阿德里安叹息一声，他又何尝不知道这些，他手指敲打桌面，沉声道：
“陛下是为了避免与亚伦修兹产生冲突，可这件事牵扯太远，影响太深，审判无法避免，他才决意要将这件事止步于卢克加图索。
你们这样做，难道是想当着全国民众的面打陛下的脸，然后将那位大炼金术师推上审判台上么？”
第273章 魔法沙龙的入场券
林恩这次却没有退让，他已经明白了维弗的用意，那家伙正是打算让他和赛斯来说服阿德里安的支持。
他并不觉得这是一种利用，聪明人总会惺惺相惜，很多地方无法刻意言明。
阿德里安身为精英法师，既是魔法学院的终身教授，也是一位王室成员的老师，
而且，如今看来，他还与亚伦修兹霍恩海姆存在联系。
这样的人，他一定是要尽力争取的。
林恩正色道：
“老师，我认为一个真正进步的文明，理应秉持着法律至上，王在法下的原则，哪怕是国王，亦能向法律俯首。”
“王在法下……”
西奥多默默在重复着林恩的话，不禁在内心中激动地连声叫好。
身为国王最年幼的儿子，他眼下也即将步入三十岁阶段。
而在他之上，他的三位胞亲已然离世，最年长的第三子路易丝布兰德公主也已经八十岁高龄了。
“她老得要靠仆人喂饭吃了，而我的父亲还和一百年前的画像一样年轻，再过上几年，我看上去都要比他还老了！”
西奥多满怀愤懑和不甘地想着。
作为国王之子，他自然也想品尝下至高王位的滋味。
但面上，他仍保持着儒雅的外表，静静听着林恩与阿德里安的对话。
阿德里安叹息道：“法律的维系需要国力的强大，但这在那种力量面前却是行不通的。
林恩，你不能以凡人的眼光去看待神明，难道你能指望太阳去帮你照顾好壁炉里的火焰吗？”
说到底，林恩还并不了解亚伦修兹霍恩海姆其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万一他是个疯子、狂徒、肆意妄为的家伙呢？
即便阿德里安与其是旧相识，但那也是七十多年前的事情了，人总是会改变的。
林恩也明白老人是担心他们的安危，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目光仍然坚定。
“老师，我们会尽量采用妥当、温和的方式，但既然知道那是场错漏百出的审判，总要有人去尝试修正吧？”
一老一少这么对视了数秒，都看懂了对方眼神中的坚持。
阿德里安摇了摇头，终于还是妥协了一分，而且，他仿佛在林恩身上看到了巴顿，甚至自己年轻时候的影子。
执着、正直，这些品质当然不会是坏的，在魔法研究的道路上，一个执着的人总会走得更远。
“好吧，在你们需要的时候，大可来找我这个老家伙，我会力所能及的帮助你们的。”
“老师，谢谢您，”林恩真诚地说道，“下周一在魔法学院有一场学术交流会，我已经报名参加了，您有兴趣来看下吗？”
“当然，”阿德里安刚点了下头，又想到什么，“那这样的话，我得趁周末提前处理下工作才行……”
他微笑着看向林恩：“这周末我有一个聚会，怕是抽不开身去了，不如你代我去看看？”
林恩顿感疑惑，“这不合适吧？”
以他的身份，怎么能代替得了一位德高望重的精英法师呢？
“没关系，那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魔法沙龙，他们的不少成员听说了你晋升的事情，对你十分好奇，有人都找上我了呢。”
阿德里安深深地看了林恩一眼，“你应该去看看的。”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封素白的，带着馨香味的信封。
林恩心中一动，接过那信封，翻到背面，果然看到了一行漂亮的金色圆体字
若弗兰魔法沙龙，诚邀您的加入。
那他好奇已久的魔法沙龙的入场券，居然就这么来到了他的手中。
收好信封，林恩顺便打开暗金怀表看了一眼，才发现时间已经不早了，已经过了他和伊莱约定的时间。
狮心堡内各处都设有禁制，未经记录的灵性难以正常通讯。
因此他们三人分别之前，特意约好了在门口会面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