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塔伦出现,一切开始向无法理解的方向发展。
他们看到塔伦在波塞冬的狂怒中安然无恙。
他们看到那些毁灭性的攻击莫名其妙地失效。
他们看到塔伦轻吐二字,召唤了贯穿天地的苍白雷霆。
他们看到不可一世的海洋之神如断线风筝般砸入大海。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们知道自己被救了。
“先知者……”一个老祭司第一个跪倒在地,泪水纵横:“是那位传说中的先知者!他是塔伦!我见过他的雕像!”
更多祭司反应过来。
“他救了我们!”一个卫兵丢下武器,匍匐在地:“他击退了海神!”
“先知者!伟大的先知者!”呼喊声从海岸线蔓延至王城,人们成片跪下,朝着天空中那袭白袍顶礼膜拜。
珀尔修斯没有跪。
他扶着虚弱的安德洛墨达,仰头望着塔伦,眼中满是困惑。
作为半神,作为亲身经历过神迹的英雄,他比普通人感受到的更多。
安德洛墨达紧紧抓着他的手臂,美丽的脸上满是泪痕,但那是喜悦的泪水:“不管他是谁,珀尔修斯,他救了我们,救了整个国家。”
刻甫斯国王在卫兵搀扶下走来,老国王望着天空,颤声说:“我必须为他建立神庙,无论他是否接受,埃塞俄比亚将永世铭记先知者的恩典!”
就在这时,天空再次发生变化。
远方的云层被粗暴地撕开,一道金光以超越思维的速度疾驰而来,一同到来的,还有宙斯那充满了震惊的声音。
“是雷霆?!”
第178章 雅典娜震惊:你偷了宙斯的雷霆!
埃塞俄比亚的天空之上,一道金光疾驰而来。
金光所过之处,风雨止息,海浪平息,连阳光都重新穿透云层。
金光在战场中心停下,化作一个高大的身影。
他周身散发着无可置疑的统治气息,那是权柄的化身,是秩序的具现。
宙斯,众神之王,到了。
神王的表情原本是紧绷的
他接到雅典娜的紧急传讯,得知波塞冬在埃塞俄比亚发狂,甚至可能对塔伦不利。
他立刻抛下手头上的事赶过来,心中已做好最坏打算。
但眼前的景象,让他准备好的雷霆与怒火卡在了半空。
在他的记忆里,塔伦是不善战斗的,而波塞冬又是个易怒上头的性格,他非常担心自己这位合作伙伴会受到威胁。
他以为自己会看到这样的场景:发怒的波塞冬疯狂攻击,而雅典娜堪堪自保,手无缚鸡之力的塔伦被按在海里摩擦。
而当他终于赶到,真实的景象映入眼中,他差点儿一口气没喘过来。
大战是有的。
人也是齐全的。
但是位置好像反了。
被按在海里摩擦的是海神波塞冬,而轻描淡写干了坏事的,居然是那位手无缚鸡之力的先知者。
海面上残留着狂暴的神力乱流,诉说着刚才的战斗有多激烈。
雅典娜安然无恙,凡人们则跪倒一片,朝着天空膜拜。
而塔伦……
塔伦就站在那里,白袍洁净如新,表情平静如常,仿佛只是散步时偶遇了一场小雨。
宙斯的视线扫过战场,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些残留的力量痕迹海神权能的碎片,雅典娜的智慧金光,还有……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雷霆的痕迹。
宙斯缓缓转头,看向塔伦。
他的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
“塔伦……”宙斯开口,声音低沉:“刚才的雷霆……”
他欲言又止,但疑惑已经表达的很明显了,如果不是因为对方是塔伦,是神秘到宙斯也不得不严肃对待的命运之神,宙斯恐怕也无法保持平静。
那可是雷霆啊,是他的雷霆!
虽然雷霆权杖被毁了之后,雷霆已经不再是他的私有物,但也不代表着其他人就能用。
更何况他有了二代雷霆权杖,还是可以勉强使用雷霆的,在这个没有人能使用雷霆的世界,他依旧是雷霆的代言词。
可塔伦现在却用出了他的雷霆!
一瞬间,宙斯脑海里各种各样的念头都冒了出来,他无法解释眼前的情况,只能胡思乱想。
甚至因为雷霆的事情太过震惊,宙斯一时间都没有注意到塔伦身上缓缓消散的永夜之力。
塔伦看着这位匆匆赶来的众神之王,也不由得有些头疼。
他敢用雷霆,自然就不害怕被宙斯发现他掌控雷霆的事情,现在的塔伦随着影响力的上升,已经基本获得大部分世界的认可了。
在这种情况下,拥有雷霆,拥有世界认可所以能拿到创世伟力的塔伦,已经无惧任何人,任何神。
这个任何神中就包括宙斯。
但他并不想和宙斯撕破脸,毕竟这个神王总有人要当,塔伦已经把当神王的所有好处拿走了,如今的神王就是一个苦差事,干得好没有奖励,干的不好却要受惩罚。
在这种情况下,宙斯愿意免费打白工,而且还有智慧,不会做难以收场的事情,算是一个优质员工……噢不是,是优质神王了。
所以宙斯愿意当神王,塔伦是无比赞同的。
但这就代表着,塔伦不能和宙斯撕破脸,至少现在还不能。
所以塔伦原本的计划是,火速解决完波塞冬,然后再想办法糊弄宙斯,结果宙斯来的太快提前来了,亲眼看到了他使用雷霆的这一幕。
而塔伦还完全没想好该怎么糊弄。
一旁的雅典娜表情也有些古怪,她看了看塔伦,又看了看神王宙斯,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就在塔伦思考着该如何开口糊弄宙斯的时候,宙斯先开口了。
“塔伦殿下,您真是神机妙算啊,如此聪明狡猾,真不愧是知晓一切的命运之神。”
此话一出,塔伦和雅典娜同时愣住了。
宙斯却一脸的“我已经看透你了”的表情,意味深长的说:“你早就料到雷霆会在此处降落是不是?预言之神的手段,还真是防不胜防。”
塔伦:“?”
不是,这还有帮人找理由的?
塔伦的反应极快,见宙斯还在看着自己,脸上适时的露出了被看穿的表情,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
“神王陛下,聪明的是你才对,这都被你猜到了。”
宙斯闻言悄悄的松了口气,然而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松口气,但就是瞬间放松了下来。
他笑着说:“塔伦殿下,这不是我聪明,只是我排除了所有不可能的可能性,只剩下的唯一可能性。”
他像是在说给塔伦听,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雷霆不被任何人掌控,哪怕是我,也要通过雷霆权杖,更别提其他任何人了。”
“而雷霆权杖再也不可能重新创造出来了,这是独眼巨人亲口告诉我的,哪怕他们和赫菲斯托斯共同努力,也只能再打造出一柄储能的权杖。”
“而这根权杖现在在我的手上。”
说到这里,宙斯顿了顿,他看向塔伦,叹了口气:“说起来,权杖能再造出来还是因为您的帮助,我还没有好好的感谢您。”
“神王陛下,你客气了。”塔伦说:“这是我应该做的。”
“维护奥林匹斯的稳定,就是在维护整个世界,这是所有生命都该做的事情。”
宙斯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他的视线从塔伦身上移开,投向那片仍在翻腾的海域。
神王的眉头缓缓皱起,那双能够看透云雾与海洋的眼睛里,逐渐积聚起真正的怒意。
“波塞冬。”宙斯的声音低沉如雷鸣前的闷响:“出来。”
海面没有任何反应。
宙斯的眼神骤然凌厉,他抬起右手,五指缓缓收拢。
一瞬间,天空中所有云层同时停滞,海面上每一道波浪都凝固在半空,仿佛时间本身被按下了暂停键。
“我再说一次,”宙斯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危险的寒意:“出来见我,波塞冬!”
这一次,海面有了反应。
一道直径超过百米的水柱冲天而起,在达到与宙斯平齐的高度时,水幕向四周炸开,露出其中狼狈的身影。
波塞冬站在水柱顶端,但他此刻的模样与先前判若两人,看上去狼狈又不堪。
“宙斯!”波塞冬一出现便嘶声咆哮,三叉戟指向塔伦:“你来得正好!看看这个窃贼!看看这个骗子!”
他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戟尖随着他的控诉剧烈晃动:“他偷了你的雷霆!他窃取了奥林匹斯最高的权柄!就在刚才,他召唤了真正的天雷,你的天雷!”
波塞冬猛地转向宙斯,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你还不明白吗,兄弟?这个人,这个所谓的先知者,他一直在欺骗我们!他根本不是无力的旁观者,他是窃取神力的盗贼!”
这番话在海天之间回荡,连下方跪拜的凡人都能听清。
一些祭司和贵族抬起头,脸上露出困惑与不安。
宙斯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意料。
神王悬浮在空中,金色的长袍在海风中轻轻飘动,他的表情从最初的震惊,逐渐变为一种近乎怜悯的无奈。
他静静听完波塞冬的控诉,然后缓缓摇了摇头。
“波塞冬。”宙斯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的无知简直让人觉得可笑。”
“这不是无知!”
波塞冬怒吼,胸前的雷痕因激动而迸发出更多电光:“我亲眼所见!他只用两个字就召唤了真正的天雷!除了你,除了神王,谁还能做到这种事?”
宙斯轻轻叹了口气:“除了我,确实没人能真正召唤雷霆,但除了召唤,还有一种可能”
他转向塔伦,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预知。”
塔伦适时地微微颔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谦逊:“神王陛下明察,雷霆是天地之力,本就存在于规则之中,我所做的,不过是预见了它将在何时,何地降落。”
这番话让波塞冬目瞪口呆。
“你……你们……”他看看宙斯,又看看塔伦,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们是在说,刚才那道雷霆是自然形成的?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么巧?”
“不然呢?”宙斯反问,语气中带上了明显的不耐烦:“波塞冬,你我都清楚,自雷霆权杖毁灭后,真正的雷霆已不再属于任何神,我手中的新权杖,也不过是储存和释放预先收集的雷霆之力。”
他抬起右手,二代雷霆权杖在掌心浮现。
那权杖依旧华美,依旧缠绕着电光,但仔细看去,会发现它的光芒比初代权杖黯淡许多,仿佛只是一件精致的复制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