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肝熟练度开始长生不死 第564节

  他站起身,七色道韵光华随之流转,将靠近的粘稠白气排开数丈,形成一片小小的净土。

  多摩也艰难地撑起残破的金身,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

  他知道徐云帆说得对,恢复终究还是要靠前行中持续不断的点滴积累。

  “真君所言极是。”

  多摩点头,随后问道:“不知真君欲往何方,这彼岸苦海深处,看似无边无际,实则亦有其玄机脉络可循。贫僧当年……咳,曾摸索过一段时日。”

  虽然他是知道路的,但终归得征求徐云帆的想法。、

  徐云帆的目光投向苦海深处愈发浓郁,仿佛连神识都能吞噬的深邃雾霭。

  “普度真君说过,深入苦海是为寻求元婴道胎之机。你也说过,此地已是通往元婴道胎之境的门坎。”

  他转向多摩,问道:“那些深入苦海寻求机缘的大真君们,如你所言,并非在归途,而是踏上了通往至高境界的真正道路。

  那么,金丹后期的大真君,欲在此地踏出那一步,证出自身之果,窥视元婴道胎,究竟该往何处去,这所谓的彼岸边缘,起点又在何方?”

  多摩闻言,布满裂痕的金脸上露出几分郑重。

  “神霄真君明察。”

  多摩道:“那些功参造化之辈,深入此地,所求无非是那虚无缥缈的元婴道胎之境。

  而欲证得金丹圆满,窥得一丝成就元婴道胎的机缘,关键在于证己道,映照自身内天地。”

  他抬手指向那片深邃的雾霭核心方向。

  “据佛门典籍所载,以及当年深入此地的前辈真君们留下的只言片语,再往这苦海核心深处前行,会抵达一处传说中的地方,求道崖。”

  “求道崖?”

  徐云帆眉头一挑。

  “正是。”

  多摩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向往与敬畏交织的复杂光芒。

  “那里是此方苦海的奇点之一,也是前往彼岸的正确道路所在。

  因为地势特殊,法则虽混乱至极,却又蕴含着一丝混沌初开,万道归源的气韵。唯有在那里,修士方能最大限度地以己心观诸界,将自身所开辟的内天地雏形,与这无边无际、蕴含万界的寰宇大天地进行深度交感。”

  多摩说到这里,也是心生向往。

  “唯有在这种极端的交感共鸣之下,方能迫使自身之道彻底显现,经历苦海道韵的千锤百炼,最终凝练升华,真正证出那枚完全属于自身、不假外求的本命道果,从而达成金丹圆满之境。

  此果一成,精气神才能真正圆融无碍,为冲击那传说中的元婴道胎之境,铸就最坚实的道基。”

  徐云帆心神微震,多摩这番话,与普度真君当初所言内求道果、证己道完全印证。

  这也解开了他心中长久以来的一个疑惑。

  为何那些金丹后期的大真君都如同消失了一般。

  结合多摩所说,那么只要有上进心的,多数都前来彼岸苦海深处,寻找这处名为求道崖的宝地。

  “唯有此地一处可行吗?”

  徐云帆追问。

  多摩苦笑了一下,那笑容牵动金身伤口,让他又咧了咧嘴。

  “至少贫僧所知,以及佛门传承数十万载的记忆中,唯有求道崖拥有此等特殊道韵环境,能提供如此强烈的交感契机。

  其他地方或许也有类似效果,但要么相隔太远,要么凶险重重得不偿失,要么效用不及此地万一。

  茫茫苦海,道韵混乱,想要寻到一处能稳固支撑起证己道如此惊天动地的天地科仪之地,难难难啊!”

  他连说了三个难字,金身黯淡,感慨万千,显然想起了当年自己深入此地时的绝望与迷茫。

  “否则,以太华灵墟界诸宗底蕴,元始宗、万乘剑宗、我菩禅净土历代以来深入苦海寻求机缘的大真君不知凡几,岂会全都销声匿迹,难以回归。

  大多都是被困在了寻找求道崖的路上,或因功行不足,或因环境太过恶劣,最终耗尽了本源,化为了苦海的一部分……”

  徐云帆了然地点点头,心中再无迟疑。目标已然明确求道崖!

  “既然目标已定,那就走吧。”

  他不再多言,身形一动,七色道韵光华流转,率先朝着多摩所指的核心深处迈步而去。

  步伐看似不快,却一步踏出,便已在数十丈开外,苦海那粘稠的白气被他身周的道韵强行筛选炼化,竟显得有些轻松写意。

  看着徐云帆那几乎不受苦海沉重法则压制的背影,多摩眼中再次闪过难以掩饰的惊骇和艳羡。

  这煞星的功法,简直是为这鬼地方量身定制的。

  契合自身的自创真功啊!

  他不敢怠慢,连忙全力运转《寂灭往生渡厄真法》,暗淡的佛光艰难亮起,奋力迈开沉重的脚步跟上。

  “神霄真君,咳咳……等等贫僧!”

  越往深处前行,环境便越发的恶劣。

  那惨白的雾气已不再是如同液态,而是近乎固态的胶质,裹挟着沉沦死寂之意,每一次涌动都发出碾磨骨骼的沉闷轰响。

  无数破碎的道则碎片变得更加狂暴,如同亿万柄无形的利刃,疯狂冲击着两人的护体道韵。

  时空感在这里彻底错乱,有时一步踏出如同跨越星河,有时却又仿佛在原地踏步,承受着无休止的压力。

第902章 此岸碑

  徐云帆周身七色道韵运转到了极致,如同一个高速旋转的大磨盘,不断碾碎着汹涌而来的白雾,将灵粹从中碾出。

  《万劫神霄寰宇求道真功》运转间,不断自发性调整着七色道韵变化,以此应对此地环境。

  饶是如此,他也感到了一丝压力,紫金金丹内的法力奔流速度明显加快。

  每一次筛选灵粹,都需要耗费更多的神念和道果本源之力。

  但他体内初成的内宇宙雏形却在这种持续的高压磨砺下,变得更加凝实坚韧,内天地每一次转动,都吞吐着丝丝缕缕源自苦海的莫名能量。

  反观多摩,则只能用惨烈来形容。

  他如同在万丈深海之下顶着巨大压力跋涉的凡人。

  黯淡的佛光被压缩到紧贴金身表面,那层光膜在粘稠白气和狂暴法则碎片的冲击下剧烈波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金身上那些原本正在缓慢愈合的裂痕,又因为持续的剧烈消耗和冲击,隐隐有重新扩大的趋势。

  他脸色惨白如金纸,额头渗出的已不是汗珠,而是带着淡淡金芒的虚弱佛血。

  每一次迈步,脚下的虚空仿佛都沉重无比,需要他调动全身残存的佛力去撬动。

  他大口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极其沉重,苦海白气中蕴含的沉沦死寂之力疯狂试图钻入他的体内,消磨他的佛性真灵。

  他不得不频繁地停下脚步,盘膝坐下,强行运转《寂灭往生渡厄真法》,那黯淡的佛光艰难地亮起,努力从无边污浊中打捞出与佛门清净道韵相合的希少灵粹光点,如此才能勉强维持佛光不灭,支撑着继续前行。

  “阿…阿弥陀佛……这……这深处……果然不是我等根基浅薄者该来的地方……”

  多摩又一次停下来调息,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疲惫与苦涩,看向前方如同闲庭信步的徐云帆背影,羡慕嫉妒之余,也只能咬紧牙关跟上。

  他心中对徐云帆的评价再次拔高,此人根基之雄厚,功法之玄妙,简直是怪物。

  他越发笃定对方绝对是某个无法想象的老怪物转世重修。

  徐云帆察觉到多摩的状态,每次都会停下脚步,静静地立于一旁等候,七色光华无声流转,将靠近两人的白气排开一小片区域。他并未催促,也并未出言讥讽,只是那双紫金色的瞳孔偶尔扫过多摩残破的金身时,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这些能爬到太华灵墟界顶点的老怪物,果然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底蕴、传承、心机、狠辣缺一不可,而这坚韧到可怕的求生意志和道心,同样是他们能在残酷道途上走到今天的关键。

  多摩虽狼狈,却始终未曾放弃,这份坚持,值得他稍稍驻足。

  他估摸着和尚的道行也就刚好卡在突破大真君后的五十万数值,而且所证道果没有至尊果位才会如此。

  “和尚,还行吗?”

  在一次多摩几乎瘫软在地时,徐云帆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多摩喘息着,布满裂痕的金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死不了,多谢真君等候,贫僧……还能撑……”

  他挣扎着爬起,再次运转那寂灭往生之法,黯淡佛光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着,却倔强地不肯熄灭。

  但徐云帆看得清楚,虽然多摩这一路来极其艰难,可对方的金身正在缓缓凝实,越发纯粹。

  一路歇,一路行。

  在这片法则混乱,时空颠倒之地,时间的概念早已模糊不清。

  或许是一年,两年,还是五年十年。

  徐云帆只能根据自身内宇宙雏形的微末变化,以及每一次道行数值跳动的间隔,大致估算着流逝的光阴。

  枯燥、压抑伴随着每一步前行。

  身心时时刻刻都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压力。

  若非有《万劫神霄寰宇求道真功》这无上宝筏和内天地雏形的支撑,即便强如徐云帆,长久下去也必定心神疲惫。

  就在这仿佛永无尽头的跋涉中,某一天,前方那片永恒翻滚的浓稠惨白迷雾深处,忽然出现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那东西极其巨大,起初只是一个朦胧的轮廓,如同蛰伏在雾海尽头的太古巨兽。

  但随着两人的艰难靠近,那轮廓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高大,最终以一种震撼心灵的姿态,彻底占据了他们的视野。

  那是一座碑。

  一座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宏伟的巨大界碑。

  它通体呈现出一种历经无尽岁月洗礼的苍灰色,材质非金非石,非玉非木,仿佛是由凝固的混沌本身锻造而成。

  碑身拔地而起,向上延伸,直插向苦海那无尽雾霭的苍穹深处,根本望不到尽头。

  向下,则是深深扎根于下方那片翻涌得如同实质浆糊般的惨白雾气深处,仿佛与这苦海本源相连。

  其庞大程度,远超徐云帆所见过的任何山岳星辰。

  仅仅是矗立在那里,就散发出一种镇压万古,分割界限的无上威严。

  一种源自混沌初开,法则源流的古老气息扑面而来,让徐云帆体内的小宇宙雏形都为之微微震颤共鸣。

  “界碑,是界碑!!”

  一声沙哑却充满了狂喜与解脱的嘶吼猛地打破了死寂。

  只见多摩大菩萨浑身颤抖,黯淡的佛光因为激动都剧烈波动起来,他那布满裂痕的金脸上此刻绽放出一种难以置信的光彩。

  “到了,终于到了!神霄真君!我们,我们到了!!”

  他激动得几乎语无伦次,脚步都踉跄了一下,差点栽倒,却又被他强行稳住,目光看着在那座巨碑之上一眨不眨,充满了朝圣般的狂热。

  徐云帆心头亦是一震。

  他紫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神念如同潮水般向前方蔓延试探。

  那座巨碑散发出的气息太过宏大古老,充满了时间的沧桑感和终结万物的道韵。

  徐云帆沉声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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