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嘤嘤~!”滚滚大急,爪子直扒拉他。
定安哈哈一笑:“对,还有滚滚,它一钓竿直接将火麒麟打倒,这才让驴哥尥蹶子将角踹下来的。”
说话间,小叫花已经举起那独角,眯眼细看。
只见这角两尺长约,弧度绰约,晶莹红亮,跟匕首似的,握在手中,一阵一阵的热气蓬勃,仿佛心脏跳动。
红袖惊叹道:“好宝贝,这玩意离体许久,竟然还似有生命一般!”
任韶扬亦是叹息道:“只一枚鳞片便可成就一口火麟剑,兴旺一个断家。如今咱们有一盒,还有这神奇的独角。”他顿了顿,“小叫花,你可以好好研究长生之法啦!”
红袖哈哈大笑:“那是!”说着掏出一本书晃了晃,正是那《与毒共舞》,“我最近再看这书,写得高屋建瓴,极有思辨。”
“这就是那个神秘摊主卖你的书?”任韶扬好奇道。
“是啊。”
小叫花沉默了片刻,慢慢说道,“那个叫李歌的小子,是个天才。至少用毒、药理之道,我比不过他。”
“哦?”任韶扬挑眉一笑,“你竟然也有认输的时候?”
小叫花白了他一眼:“不认输能怎么办?比不过就是比不过嘛!”
任韶扬歪了歪头,说道:“梅山铁精就是他手里抢来的?”
“是啊。”红袖点头。
“照理来说,那个江湖不应该有这玩意儿。”
“我知道,咱们在大宋搜了三年都没找到。”
“那他为何有呢?”任韶扬眯了眯眼睛,“好奇怪啊。”
红袖笑道:“你都就别绕弯子了。”
任韶扬道:“他是从咱们的世界来的?”
“什么?”定安瞪大眼睛,“滴水崖么?”
红袖看他说话傻里傻气,摇摇头,然后继续道:“那小子叫我‘刮骨刀’。”
“是了。”任韶扬叹了口气,“这外号只在塞北短暂出现过,之后你就一直叫‘一刀仙’了。”
“不仅如此哦!”红袖摇了摇手指,“我在他身上,还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机。”
“谁的?”
“一个残缺之人的气机。”
“残缺?”任韶扬眼睛眯了眯。
“而且厉害。”红袖认真道。
任韶扬和定眼睛睁大,异口同声道:“庞斑?!”
“嗯!”小叫花捣蒜一般地点头。
任韶扬吐了口气,叹息道:“咱们原本的世界真是超级大舞台,有种你就来!”
“前有魁首,后有咱们,接下来是魏进忠,然后又出现一个用毒的、疑似有庞斑传承的小子.”
“照你这么说。”小叫花感叹道,“我咋觉着,咱们的世界更危险呢?”
“谁说不是呢!”
韶扬和定安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
繁星点点,月儿朦胧。
驴车呼啸而去,驴蹄落山河改容,征尘起漫天飞雾。
声势之隆,仿佛蛟龙向东游弋。
凤溪镇。
天色熹微,小镇的居民打着哈欠,起身开启了千篇一律的新一天。
“,王姐,马上三月三了,挖荠菜去啊?”
“哎呦,你不说我都忘了,这玩意儿好吃的咧。”
“哈,咱们多挖点儿,到时候给中华阁的老板送去,还能赊点鸡蛋,荠菜煮鸡蛋,香的嘞!”
“好啊,你个骚货。我算明白了,你挖荠菜是幌子,看上中华阁老板是真啦!”
“呸,你就说你看没看上?”
“我,我就觉得他身体棒嘛”
“嘿,我也觉得!”
石桥上,两个中年大妈越说越偏,从中华阁那个鳏夫,说到姿势、时常等等难解的话题,又说到小镇新来的那个年轻帅小伙
呲溜。
二人舔了舔嘴唇。
突然,脚步声传来。
她们转头看去,登时大骇起身。
就见一个高大潇洒的斗笠客,肩扛一头硕大的棕熊,缓慢而沉默地走上了石桥。
“妈呀!”两个大妈大叫一声,连滚带爬地跑走。
斗笠客沉默寡言,依旧步履坚定地走过石桥,洒下一地熊血,走到了一处酒楼前站定。
只见这酒楼楼高四五丈,分作三层,牌匾上书三个大字中华阁。
“哇!你真去猎熊啦?”酒楼掌柜跑出来,大叫道。
斗笠客笑道:“掌柜,您看值多少银两?”他身材高大,可语气却十分柔和。
“这熊啊,只能用两只熊掌,就算你五两八钱吧!”
“不!”斗笠客摇摇头,“我看,值七两。”
“喂喂喂!你这是讨价还价吗?”掌柜无奈,连连摆手,“不值,不值!”
“给他吧。”
突然,一道温和而低沉的声音传来。
众人转头看去,就见一个落拓的中年人,负手站在门口,萧瑟不已。
掌柜不敢多说什么,连忙应声道:“是,老板!”转头就将七两银子递给斗笠客。
斗笠客谢过,转身就要走。
那落拓中年叫住他:“小兄弟,敢问姓名?”
斗笠客停住脚步,扭过头,露出那英俊的面容,淡淡笑道:“我叫小马。”
中年人温和笑道:“小马,下回有什么珍禽异兽,就给我们送来吧。”
小马抱拳拱手:“多谢!”
第396章 小马和任泼皮
清晨,东方丹曦尽吐,白云纤羽,满天温耀一片。此时早雾犹未散尽,轻纱笼罩山峦,秀丽非常。
凤溪村仿佛熟睡的少女,静静地依偎在山脚下,远望不过几百户人家。
渐渐行近,只见炊烟袅袅,鸡鸣狗叫,正是一幅田园图画。
这是一座平凡的小村子,鲁西南一带比比皆是,唯此村依山傍水,毗邻名郡,与凤溪镇同名,二者相邻不过十多里,彼此守望。
凤溪村北去五十里地是兖州府,挨着南阳湖,物产丰美。相较别处,也算是鱼米之乡了。
小马进了村子,家家正在起火做饭,路上甚为安静,转过一处草屋,就见几个孩童蹲地玩耍。
他微微一笑,走到孩童身畔,笑道:“都吃了吗?”
几个孩子抬起头来,见到小马顿时高兴大叫:“小马哥,吃完了!你呢?”
“吃了碗面。”小马摸了摸肚子,“现在又饿了。”
孩童们大笑:“小马哥大饭桶!”
“是啊,我就是个饭桶嘛。”小马哈哈笑道,“哎呦,玩泥弹呢?”
“是啊,是啊!你也陪我们玩玩嘛!”
“我小时候也常玩这个。但不知你们是何规矩?”
小马随手拾起一颗,假意瞄了瞄,一弹之下,泥弹飞了出去,正打在另一颗身上。
那泥弹受力,忽旋转着向左侧一颗滚去,碰撞之下,又疾速撞向右面一颗,眨眼间连撞数枚泥弹,停住时已在中心,围了一个极圆的圆圈。
几个孩童都叫道:“不是这么玩的!你好笨呀!”
小马坐在地上,笑道:“我小时侯和你们一样聪明,现在才变笨的。你们教教我呗?”
孩童嘻嘻一笑,叫他大笨蛋小马。
小马也不恼,依旧温柔地笑着。
孩童们闹了阵,见他神态亲昵,便都抢着说规矩。
小马一听就会,抓了几个泥弹在手,和他们玩了起来。
说实话,小孩子把戏,若是引得大人参与。
他们往往最有成就感,兴致也最浓。
几个孩子边玩边叫,很快引得一群流鼻涕的小娃娃旁观。
轮到小马的时候,这些孩子又扯衣服拽袖子,撒娇弄痴,不让他占先机。小马故意输了几回,输了一兜子泥弹。
几个孩子兴高采烈,在鼻涕娃羡慕嫉妒的眼神里,趾高气昂地往家走去。
小马站起身子,拍了拍身上泥土,呵呵笑着,一脸的岁月静好。
就在这时,忽听一阵轰隆声传来,夹杂着女孩子叽叽喳喳的叫嚷、憨憨男声的辩解。
“我真服了,你买房契的时候,竟然能把镇和村弄错!”
“我,我以为他卖给我的是凤溪镇嘛。”
“你以为?那小子他娘的是托儿!和泼皮都是牙保!”
“啊?”
“啊什么啊!看肘!”
“哎呦~”
驴车速度极快,错身之际,小马凝目而望。惊鸿一瞥,那驾车的白袍公子,对他露齿一笑。
当真是潇洒疏旷、俊美如斯,顾盼间入目神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