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马呆呆地立在原地,口中喃喃道:“这,这等人物,竟然会来凤溪村居住?”
驴车继续前行。
红袖探出头来,深深看了韶扬一眼:“真他娘的像!”
任韶扬头也不回:“是啊。”
“他的性格当真很好。”
“哈哈,温柔细腻,所以很多人叫他‘风师妹’。”
红袖闻言大笑。
“谁?”定安探出头来,“风师妹在哪?”
“收声啊!”红袖一把薅住他的领子,拽回车厢里,疯狂肘击,“看你就来气!”
“哎呦~!”
驴车一路前行,经过一片柿林,来到一处小木寮处停下,竹墙矮檐,门前冷清。
“是这吧?”任韶扬扭头问道。
定安拿着地契,看了看木寮又看了看地契,不太确定道:“好,好像是!”
“哎,那就是了。”红袖抱着滚滚也下了车,出神地看着,“瘸子,你看这里,像不像咱们在滴水崖的家?”
“噫?”
任韶扬仔细看了看,笑道:“别说,真有点儿像!”
“哈,那就进去吧!”
定安拍手一笑,率先进门。
任韶扬和红袖对视一眼,耸耸肩:“唉,咱俩跟他一样迟钝就好了。”
“一样迟钝?”红袖咧咧嘴,很是嫌弃,“那得是啥样?”
“唔,三傻大闹江湖路?”
“哈哈!”
小叫花笑得前仰后合,跟着韶扬一起进了屋子。
二人入内,鼻间一股陈腐之气袅绕不去,料是久无人来,窗沿壁角遍布灰尘。
定安已经将内外都看了个遍,现在打开窗户放味道。
任韶扬挥挥手,说道:“放点儿绿植,吸吸味道就好。”
“不用不用!”
定安双手乱摆,然后就见他义手一张,转子疾速转动,刹那间,二人只觉骤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罩过来。
空!
室内一声空灵声响,仿佛钟磬敲击,灰尘冲腾而起,顿时被那股神奇力量盖住。
任韶扬和红袖二人袍袖翻飞,眯着眼睛看着定安表演。
红袖道:“这‘潜龙’义手有些门道。”
任韶扬点头:“是啊,定安对于‘气’的运用越发精妙了。”
“喝呀!”
话音未落,只见定安义手一翻,灰尘在他掌心凝聚成团,略一抖,离掌飞出,疾旋不止,越转越圆,越圆越大,里面包裹着极强的气劲,仿佛立时就要炸开。
“断手!”红袖指着他直跳脚,“这玩意要是在屋里炸了,我他娘的揍死你!”
“嘿嘿,咋可能嘛。”
定安尬笑一声,额头冷汗都流下来了,连忙再度萁张五指,掌上如有烟雾之气,蓬蓬勃勃,向前一送。
任韶扬猝觉下盘微微一晃,与此同时,那气团猛地一跳,飘飘荡荡,恍若星丸跳掷,飞出窗外。
猛然间,但听得十几声大响,好似旱雷惊天,四周树叶雨点般落下。不消片刻,一股秽风席卷升天,缓缓消散。
“好!”
任韶扬抚掌赞叹,“断手你除了‘残焰刀法’,‘南天神拳’外,又有了一门绝技!”
定安哈哈一笑:“都是你们的功劳,没有瘸子的图纸、小叫花的‘梅山铁精’,我也打造不出来这宝贝义手。”
“希望不要再毁了。”红袖嘀咕道。
定安忙伸长义手,一把捂住她的嘴,啐了口道:“呸呸呸!乌鸦嘴,别乱说嗷!”
“唔唔唔!”
小叫花双手乱挥,骂骂咧咧。
任韶扬四下嗅了嗅,笑道:“没有味道了,你这招‘大扫除’挺好用。”
“那是!”定安得意道,“这可以外用,也可以作用自身,若是身子脏了,直接来一发,泥皴尽消,多棒!”
“对自己?”任韶扬问道,“那衣服不也没了么?”
定安一呆,说道:“啊,脱光了不就行了?”
任韶扬笑道:“反过来思考,是不是也能爆别人衣服?”
“能,能吧~!”
任韶扬哈哈一笑,转身就走:“好了,你好好完善这一招‘三分归元气’,我出门一趟。”
定安疑惑道:“瘸子,为啥叫‘三分归元气’?”
“等你和雄霸对波的时候就知道啦!”任韶扬摆了摆手,走出门外。
“他又来了!”定安摇摇头,对小叫花说道,“每次说谜语,都要我猜。”
“哈,他想找乐子嘛。”
红袖笑了笑,一扭头,滚滚这团子正眯着熊眼,一只熊爪捂嘴,另一只乱挥,贱兮兮的学她刚才被胁迫的样子,一边学还一边故意瞄她。
噌!
小叫花眯了眯眼睛。
“嘤嘤嘤!!!”
“你别跑!”
任韶扬袖着手,跟街溜子一样走在乡间小路上,东瞅瞅西看看,十分享受小村春光。(嗯!)
凤溪村的大姑娘小媳妇哪见过这般潇洒之人,都对着他叽叽喳喳,悄悄偷瞧。
任韶扬嘴角噙着笑,心中暗道:“唉,还是乡野村妇,不像江湖儿女那般大胆,若是平日,早就有人自荐枕席了嗷!可惜啊,这不是《重生赵志敬》。”
话说,全书本章说最多的,一定是涉黄内容
转过一处草屋,发现几个小童子正在玩泥弹。
果然,这玩意儿就是有瘾。
任韶扬上前,笑问道:“小淡紫儿,弄啥嘞?”
几个孩子抬起头来,见来人潇洒漂亮,都呆呆地不敢说话。
任韶扬哈哈一笑,拈起一颗泥弹随手弹去:“我也喜欢玩这个。”
只见那泥弹滴溜溜转了几圈,将附近数枚泥弹吸引过来,旋转不停,越转越快,泥土扑簌簌直落。
“哇!”
孩童大眼睛盯瞧着,纷纷大叫起来。
待到泥弹停下,竟然勾勒出一只小泥狗,作扑咬状,惟妙惟肖、活灵活现。
“啊呀!这是阿黄!”
“对!小石头家的阿黄,它可爱叫嚷啦!”
“大哥哥,大哥哥,你这是咋弄嘞?”
孩童纷纷拍手跳着、叫着,惊呼不停。
“哈哈哈,小把戏,小把戏。”任韶扬叉腰笑道。
这可不是小把戏,而是以“参合剑气”的拟态之法,脱指而出时,蕴劲于泥弹中,碰触剩余泥弹自行融合。
也就是孩童不识货,以为是戏法,但凡武林高手在此,恐怕都得惊得目歪眼斜!
紧接着,任韶扬拈起几个泥弹,和孩童们玩了起来。
几个孩童边玩边叫,打得极准,嘎嘎直乐。
可任韶扬是谁?
任泼皮,小心眼,他能随便让你赢?
哪怕是小孩子也不行!
任泼皮伏在地上,略弄手法,小童儿们便在弹射泥弹的时候,不是踉跄一步、便是哎呦栽倒、或是浑身酥麻,总之皆是大失水准。
任剑神借此大发神威,不大一会儿,便赢了一兜子泥弹。
这些小童儿又羡又妒又委屈,早些时候在小马身上找来的信心,此刻全都输没了。
有个流鼻涕的小童,双眼含泪,说道:“你,你欺负人!”
“我咋欺负嘞?”
“你有本事!”
“嘿呀?”任韶扬笑道,“我有本事赢来的,咋不行嘞?”
“有本事欺负小孩,把弹子还给我罢。”
“不成,不成!愿赌服输,怎能赖皮?你从小赌输便不认,长大了比我还没出息。”
那些小童儿撇撇嘴,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过。
终于“哇”地一声,嚎啕大哭,双手抹泪往家跑去。
“啊,哈哈哈哈~!”
任泼皮叉腰大笑,开心不已。
“公子丰神如玉,却这般欺负小娃娃,有些过分了吧?”
一道柔和的声音传来。
任韶扬转身看去。
就见小马,哦不,是风师妹!
头戴斗笠,卓立在墙角,笑着看他。
任韶扬笑道:“我心长空瀚海,胜负随意,无好无坏,神佛去休。自独上高楼,不容于世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