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大金刚神力开始纵横诸天 第449节

  聂风沉默片刻,拱手道:“公子傲岸不群,却是有些”

  “狂妄?”

  “不,是寂寞如雪。”

  “哈哈哈!”任韶扬畅然一笑,“说得合我心意,走!我请你喝酒去。”

  聂风一愣,说道:“公子,我还要去打猎”

  任韶扬身形一晃,牵住他的手臂,就往村外走去,边走边叫嚷:“打什么猎,你又不是没钱?咱俩去中华阁喝酒去!”

  聂风扯了几下,挣脱不开,气苦无奈,看着白袍背影心想:

  “此人,当真不在我之下!”

第397章 中华阁内

  天光大好,春风拂面。

  任韶扬和聂风行在乡间小路上,似慢实快,十几里的路程转瞬即逝,遥遥已能看到前方凤溪镇。

  聂风惊叹不已:“公子轻功高妙,形态却是我从未见过的.”

  任韶扬笑道:“轻功都是我自悟的,说是御风而行,倒不如说以人御剑。”

  “以人御剑?”

  聂风大奇,仔细看了看,就见任韶扬悠然行走,大袖飘飘,可身周空气似被看不见的利刃破风,自有一股锋锐之意。

  他倒吸一口凉皮:“公子这形态,真好像剑人一般!”

  “!骂人。”任韶扬白他一眼,“骂人是不?”

  “啊呀,对不住,对不住!”聂风后知后觉,连连道歉。

  “哼,也就是我现在大度。”任韶扬一甩衣袖,“要在以往,我早就捅你十个八个窟窿了!”

  聂风再度道歉,苦笑不止。

  不觉红轮高照,霞彩满天。

  二人走进凤溪镇,此刻人烟阜盛,热闹非常。

  聂风路径极熟,带着他走街串巷,路过一处石桥后,来到一条净街之上,陡见迎面一座高楼插孔,大约三层,重檐飞翘,富丽非常。

  “这就是中华阁。”

  二人踩在斑驳的石板路上,聂风介绍道。

  任韶扬扫量一圈,笑道:“看着不便宜啊。”

  “当然不便宜。”聂风摇头笑道,“我是没来过。”

  “没钱?”

  聂风点头承认:“是,没钱。”

  “哈,任某今天带你打打牙祭!”

  任韶扬哈哈一笑,拉着他向前走去。

  就见中华阁门口有小二迎客,看到聂风后,笑道:“哎呦,小马兄弟,咱是打尖还是住店?”

  任韶扬捧哏:“吃面!”

  嗯?!

  聂风和店小二差点一个趔趄,纷纷看向他。

  任韶扬哈哈一笑:“今天心情好,咱一醉方休。”

  店小二陪笑:“公子爷爱说笑,咱里面请。”将手一引。

  进了中华阁内,却见客人着实不少,任韶扬随意一扫,大部分是江湖中人,中华阁的店小二俱都有不凡艺业。

  尤其是那掌柜的,逾五旬,白面青须,神态平和,竟也是一方高手。

  上得楼来,进入一包厢落座。

  任韶扬点了肥鸡两只,黄河大鲤鱼,四喜丸子,糟溜鱼片。

  哦,对了还有九转大肠,就要原汁原味的!

  这还不算完,又要了两坛鲁门春酒,最后要了盆胡辣汤,做醒酒用。

  打发小二走后,聂风笑道:“公子,照你这么个吃法,兄弟我可得刷盘子抵账了。”

  “不用,不用!”任韶扬满不在乎,“他们不敢。”

  “咋,你还真要吃霸王餐?”

  “你咋这么想我?”任韶扬吹胡子瞪眼,“老子吃饭就没差过钱!”

  “也是,看公子非是凡人,倒也不可能吃霸王餐。”聂风点点头,然后抱拳问道,“敢问公子高姓大名?”

  “任韶扬。”

  “任韶扬?”聂风念叨几回,摇摇头,“请恕小弟见识短,江湖上没听过你的名号啊。”

  任韶扬倒了茶水,嘶溜嘶溜地喝着:“哦,我没在这江湖行走过。”

  “我说呢!”聂风微微一笑,“以公子的风采,若现身江湖,必不能寂寂无名!”他又问道,“却不知公子来历”

  “查我的跟脚?”

  “哈哈,好奇,好奇!”聂风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笑道。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问了,那我就好好跟你说道说道!”

  任韶扬哈哈一笑,吟诵出口。

  “年少遇佛陀,不修真善果。塞北正逢时,八方风雨多。谈笑蔑寰宇,剑压苍生额。傲啸天地窄,寂寞霜雪多。得见众生我,胜负如烟过。神佛亦何往?去休自磊落。”

  聂风听得眉头一扬,抚掌笑道:“真潇洒,真豪情!没想到任公子竟是释门出身。这等风采,真是,真是.”

  话音没说完。

  “好一个‘谈笑蔑寰宇,剑压苍生额’。”

  一道稍显低哑的嗓音兀的在门外响起,萧瑟落寞,却又不掩赞许。

  任韶扬坏笑一声:“结账的来了。”而后扬声叫道,“老板,酒呢?”

  吱嘎,包厢的房门打开。

  聂风扭头一瞧,就见一灰衣人笑着走进来。

  “老板,这么半天还不上菜。”任韶扬桌子拍得邦邦响,“是不是现炒的啊,这么慢?”

  “中华阁都是现炒。”无名有些奇怪的说道。

  随后就见小二上菜上酒,摆满了桌子。

  任韶扬拍开酒坛,给两人同时斟满,笑道:“感情好,喝酒,喝酒!”

  无名道:“在下不请自来,任公子不怪我?”

  任韶扬反问:“怪你作甚?”

  无名顿了顿,举起酒碗,说道:“那我就请一碗,敬独孤剑圣!”

  聂风一愣,没想到这酒楼老板竟然先敬剑圣。

  如今,剑圣与雄霸大战的结果传遍天下,虽说雄霸赢了,可剑廿三的威名震荡寰宇,成了众人心中的剑道巅峰。战死的剑圣,成了剑道圣者,丰碑一样的人物。

  而赢得此战的雄霸,名声却没有任何加成。

  正想着的时候,二人已经喝光了一碗酒。

  聂风见状,连忙也陪了一碗。

  无名看着聂风,赞许道:“小马兄弟,好酒量。”

  聂风笑道:“我呀,原本不能喝酒,这一阵子喝得多了,也是无酒不欢。每天早上一起床,肚子里咣当的不是水,而是高粱酒!”

  “哈哈哈!”

  无名纵声一笑,说道:“好个一肚子高粱酒。”又饮一碗酒,抹去嘴角酒渍,“你神光内敛,心性优柔,能自己过去自己的坎,不容易,真不容易!”

  聂风叹道:“熬过去嘛。”

  任韶扬笑眯眯说道:“这句话我认同。”

  “哦?任公子有何高见?”无名转头看他。

  聂风亦是转过头来。

  “历经的痛苦不提也罢,提也无用。和人说了,都不会减弱或是得到宣泄。”任韶扬笑道,“只会让自己显得无力和软弱。”

  “所以啊,万事唯有自渡嘛。”

  聂风眨巴了一下眼睛,抿着嘴,眼眶有些红。

  无名忍不住叹道:“任公子年纪轻轻,竟将世事看得如此通透!”

  任韶扬笑容一敛,淡淡说道:“生死都走了这么多遭,终归明白什么才是最优解。”

  说到这里,白袍的装逼之魂勃发,忍不住拈起一只筷子,敲在酒碗上,高声吟诵:

  “愈近秋期月渐明,寒松伴孤影。感旧当年风发事,何期故人情?剑过苍穹,铮铮长鸣。玉宇澄清。江湖路上谁共济,且醉且独行!”

  无名念叨几遍,展颜一笑,“不合词牌,却不失为一首有豪气的自度曲。”

  任韶扬喝一碗酒,悠然笑道:“自得其乐而已。”

  “你可不仅仅是自得其乐。”无名深深看他一眼,“似乎意有所指。”

  任韶扬道:“所指为何?”

  无名的面肌抽搐一下,神色间恍惚一下,指着自己说道:“我要孤独终老?”

  任韶扬笑道:“我可没说嗷!”

  聂风很喜爱这首自度曲,说道;“任公子你可太有才了!”

  任韶扬似乎兴致已减,说道:“念几首歪诗小曲,算什么有才?”

  “那你觉得什么是有才情?”无名问道。

  “大丈夫我行我素,自在畅情适意!”

  “太难了。”无名叹道,“世人皆为名所压,甘居下格,如何得以自在畅情?”

  “那你可问错人了。”

  “怎么说?”

  任韶扬笑道:“任某不居下格,天下礼规于我无用,世间强权视之等闲,强者压头我去他妈的!”

  聂风惊得目瞪口呆,说道:“任公子,你好狂啊。”

  “狂?”任韶扬淡淡说道,“可我觉得这是‘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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