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一群东瀛浪人如鬼魅般迅疾无声地潜入凤溪镇。
他们面色沉静,行动迅疾。
为首之人身形魁梧,顶髻长脸,面黑浓眉,嘴角下撇,看着很是肃杀。
他的额头饱满泛亮,太阳穴微隆,一双大手呈金属光泽,显然是将内家真气和外功,修到了极为高深的境界。
突然,他挥手喝道:“停!”
嘎!
众浪人仿佛一体般齐齐止步,低头应道:“嗨依!”
一人走到他身后,恭声道:“船越老大,这里就是中华阁!”
看着远处酒楼的牌匾,飘摇的酒招。
汉子咧嘴一笑:“无名就在此地么?”
手下接口道:“无名号称‘武林神话’,乃是除‘三凶’外神州最强高手!”
汉子冷笑道:“那可太好了,先败无名,再寻三凶!我唐手船越,就要见识见识神州的绝顶!”
就在这时,远处一个汉子如风醒来。
定安袖着手,平静地和他们擦身而过
第506章 又有人来拆中华阁啦!
“掌柜的,打酒!”
“哎呦,黎爷您咋来啦?”
见到定安走进大堂,柜后拨动算盘的掌柜连忙迎上来。
将背后的酒瓮放下,定安拍得咚咚作响,朗笑道:“无名前辈他们喝得正兴起,便让俺来打酒咯。”
“哎呀呀!‘刀皇’何等身份,咋能让您亲自来呢?”掌柜连忙将酒瓮递给跑堂的,笑嘻嘻道,“咋也得咱送过去呀。”
“俺有啥身份?”定安大马金刀地坐在门口,笑容不减,“不过一地主老财罢了。”
“哎呦,您可不能这么说。”
掌柜的很有眼力见,给他上了盘猪头肉,一盘茴香豆,还有一壶花雕酒。
“黎爷,您先喝着,酒瓮太大,且得等着装满呢。”
定安哈哈一笑,拈了颗茴香豆看了看,突然道:“这茴香豆,倒是让我想起了以前,有个小伙计得了韶扬的传承,最后竟发展出了一脉武林世家。”
“嚯!”掌柜捧哏,“能得到任老爷的传承,那真是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分!”看着就坐在门口自斟自饮的定安,他又问道,“黎爷,夜里风沙大,要不您去包间喝?”
定安嚼着猪头肉,目视前方,天上乌云密布,雷声在酝酿,空气中带着让人烦闷的燥意,热风吹来,带着泥土的腥气。
“不去了。”定安呵呵一笑,一口将酒饮尽,“就在门口把事儿结了。”
“门口?”
掌柜的恍然大悟,猛地看向门外。
就听见一阵脚步声、刀鞘碰撞声、人声忽然响起。
风吹树摇,沙沙作响。
一群东瀛人已经来到了门外,手上举着火把,烧的哗哗剥剥,散发着松香气味。
他们密密层层地围住中华阁,人数虽多,却无一人喧哗,个个沉气凝神,气氛凝重。
掌柜的见这景象似曾相识,一转念,骤然惊觉:“娘希匹!又来拆我中华阁!”
想到此地明明是武林神话无名所开,却总是被人打砸,心中越发憋屈。
不过看到坐在门口饮酒吃肉的定安,掌柜的心道:“原来黎爷不进来,是怕损坏了店内桌椅?还是他想的周到!”一时竟有些恍惚。
忽见浪人中,一条人影越众而出,抱拳道:“可是三凶之中的,‘刀皇’?”
定安举目望去,只见来人颀长挺拔,面目冷肃,正是那领头老大船越。
船越见他并不搭话,冷冷一笑,缓缓抬起手来,亮出手掌。
掌柜的见状,有些奇怪:“这人要做什么?”
“喝呀!”
忽听船越爆喝一声,内力涌动,那手掌上竟泛起一绽磷光!
“哧!”
船越随手一挥,酒招应声分做两半,飘落下来。
这还不算完,又听“咔嚓”一声,大腿粗的木杆缓缓倾倒,所倒方向,正是坐在门口喝酒的定安!
“黎爷,小心!”掌柜的眼看旗杆砸向定安,不由得大声惊呼。
定安看也不看,抬起义手凭虚一拧。
就见那旗杆好似被两只无形大手攥住,反向扭转,“喀喇喇”,旗杆爆散开来,木屑如雪倾泄。
眼看定安有此神功,东瀛浪人无不身子一震,目露迟疑。
那船越眉头一皱,看向定安,二人目光交接,他脸色泛起一丝亮色,忽地长声笑道:“好得很!没见到无名,却见到刀皇!有趣,有趣!”
他抱拳拱手,“在下东瀛唐手船越,初到中原,久闻阁下大名,冒昧前来请求赐教!”
定安目光缓缓扫过人群,沉声道:“东瀛人?”
“正是!”
定安冷笑一声:“你们千里送死,真有趣。”
“刀皇!”唐手船越直直瞧着他,冷声道,“胜负犹未可知。”
定安喝净了酒壶的花雕,忽道:“要下大雨了。”
唐手船越一愣:“阁下此话何意?”
定安笑道:“打死你们,正好大雨洗地。”
唐手船越面色一沉,蓦地厉声道:“狂妄!”看了看他的身上,喝问道,“你的刀呢?”
“放家里了。”定安耸耸肩,“谁打酒还带着刀呢?”
“一个刀客忘了刀,就是取死有道!”
“唔唔~”定安吃着茴香豆,笑容不改。
唐手船越目光狠厉,盯着他的脸:“你很让我失望,没有刀的刀皇,还有几分威胁?”
定安笑道:“你来试试?”
唐手船越死死盯着他,冷冷道:“好!”说着重重唾了一口,就要大步走过去。
就在这时,身后几个浪人飞奔而出,纷纷大叫道:
“船越大人,何须你‘东瀛第一高手’出手?就让我们先对付他!”
“黎定安,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上!”
“为皇影大人报仇”
唐手船越面色一变,咬牙切齿道:“一群马鹿!”
正喝骂之时,却听定安笑道:“来得好!”
就见他长身而起,义手负在背后,只以左掌一拦。
当当当!
数柄倭刀斩在定安臂上,竟迸发腾腾火星,金铁交鸣声刺耳,却一道白痕都未留下!
“啊?他怎会这么硬?”众人无不大惊。
定安浓眉一掀,长笑一声,叫声“滚回去吧”,手掌微沉,哗啦声响,那几口倭刀如草纸糊就,应声化为一堆铁片。
不仅如此,劲力狂暴余势不止,沿着刀柄传至几个浪人身上。
喀喇喇!
浪人们齐声悲鸣,站在原地摇晃两下,纷纷跌倒,眼耳口鼻流出血水。
剩余的众多浪人脸色惨变,纷纷止住脚步,有的胆子小的,更是双腿一软,瘫在地上。
定安一手按腰,朗声喝道:“小鬼子们,就这点儿水平,也敢来中华阁闹事?”
唐手船越眼睛越来越亮,走上前来大声道:“好!没有刀的‘刀皇’,也是如此厉害!”
定安盯他一阵,笑道:“你是如今的‘东瀛第一高手’?”
唐手船越沉声道:“正是!”
定安森然一笑,徐徐道:“十一年前,皇影是死在俺手里。可他是个真武人,硬汉子,俺敬重他。”目光如刀,上下扫视船越一番,嗤笑道,“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忽地踏上一步,五指抓向唐手船越。
“我是什么东西?!”唐手船越爆喝一声,五指聚拢,一记手刀以排山倒海之势劈来,“你打过就知道!”
砰!
定安按在唐手船越手上,向前轻轻一推。
唐手船越一觉内劲涌来,浑厚凝重,恍如铜璧倾轧,当即运转内劲。
孰料定安这一推,劲力前后相叠,少说也有十来重。唐手船越化解一重,又来一重,正自应付不暇。
定安忽然将掌变拳,呼地捣来。
“南天神拳!”
这一掌一拳,先后两推,劲力大异,方向也各不相同,唐手船越闷哼一声,身不由主,突然手刀偏转,斩向身后浪人。
“喀嚓”一声!
夜里迸发腾腾血浪,数名浪人胸前豁开大口,内脏噗噗掉落,登时倒地惨死。
就在这时,唐手船越忽觉胸口一轻。
却见定安蹿入人群中,左拳挥起,击向一人顶门,左脚起处,踹向另一人胸口。
不料这二人武功极高,躲闪近身只在一瞬,又同时挥刀扑上,招式凶狠。
定安爆喝一声,左臂燃起熊熊烈火,抓住一人脖颈,烧得皮肉“刺喇”作响,人四肢狂舞,疼得大声尖叫。
瞥见另一人持刀搠来,定安不闪不避,义手反肘撞击。
“当啷!”
“咔嚓!”
两声同响,倭刀搠在定安胸口,崩碎的铁片糊了那人一脸,还没惨叫,已被铁肘撞得鲜血狂喷,倒飞出去。
定安拂了拂胸口,顺手将掌中之人掐死。抬眼看着逃走的剩余几人,突然一晃身,大鸟般出现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