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大金刚神力开始纵横诸天 第574节

  任韶扬嘿了一声,不再言语。

  就在这时,红袖吃饱喝足,拍着肚子问道:“子路,却不知扶余之地,是在何处?”

  子路又是一愣,开言竟有一叹,他拂袖子收琴,敛衣踞于身前,低声道:“扶余,乃东北极地之国。”说着,又问道,“三位可知主人祖上东方苍龙?”

  红袖笑道:“苍龙英名,我是听过的。身着灭因甲,手持大同剑,披靡四海九州。却因自觉杀伐过甚,罪孽深重,便卸甲封剑,让权与人,率部归隐扶余,不再涉足中原。”

  定安斟一碗酒,一气喝干,又斟上第二碗,递给子路,捧哏道:“果,果真豪杰?”

  红袖点头抚掌,假模假样道:“对呗,真豪杰!”

  子路接过酒碗,先道了声谢,然后一口干了,放下酒碗,笑道:“我家先祖,文武双全,更精通阵法术数,实乃不世之材!”

  “苍龙先祖归隐后,惟恐后世祖孙不循祖训,要重归中原,这才设下九星藏龙穴,好叫子孙不要再生争霸之野心。”子路叹了口气,继续道,“否则逢九执念必遭横死!”

  红袖圆眼睁大:“这么坑后世子孙?”

  “是啊。”

  子路叹息连连,“如此宿命,国主如何甘心?藏龙穴埋英雄志!他岂能让愿拯救苍生,天下大同的愿望被埋没?是以愿借三位前辈之力,共破宿命,成大业!”

  这书生说得激荡。

  红袖和定安表现地一惊一乍,很是捧场。

  唯有那白袍依旧闲闲地笑着,不评价不接茬。

  子路见惯人情冷暖,心知三凶能来就是代表支持。

  再说,圣王承诺将藏龙穴内宝藏尽数送给他们,以换来同三凶的良好关系。

  如此来说,便是为了有大旗而已。

  故而子路知情识趣,知道过犹不及,抱琴起身,笑笑说道:“我去看看风景。”说罢起身出门。

  任韶扬拈着杯子,笑道:“圣王志存高远,咱们所料不差。”

  红袖收敛假笑,皱眉道:“可是,他能打破自己的天命么?”

  “难,难,难!”

  任韶扬想到“苍龙帝剑”坑爹的第三招,心中暗忖:“圣王服下‘苍龙舍利’,若能忍住不动用这最后一剑,前途必不可限量。”

  “可话又说回来,又有谁能忍住不用呢?”

第512章 藏龙穴

  众人昼夜兼程,一路只见海河汤汤,如歌如啸。

  逆旅之人不免劳苦,好在子路尽心侍奉。

  每日妙手烹饪,花样百出,众人享尽口福;舱内奇香幽幽,清心润肺,妙不可言;更有丝竹相伴,消闷解乏,热闹有趣。

  再行几日,由北而上,在天津卫歇息半晚,折道向东,直取极北,由此踏出了中原神州。

  前方景象为之一变,白山黑水,天高地广。

  任韶扬极目远眺,但见天地苍茫,无尽荒寒,一股渺茫之感油然而生。

  小叫花直言,此处莫名相像滴水崖,只是那里的土是黄色的,这里是黑的。

  于是向东北航行,五日后,终到了扶余国。

  清晨,忽听船头的海客大声欢呼,三凶忍不住起床观望,就见穹苍阴沉,乌云翻涌,云下一道黑线,正是那扶余国的地界。

  此时天色熹微,岸上渔家寥寥,皆面容灰败,只把水天来望。

  定安忽然“咦”了一声,叫道:“有人!”

  红袖哈哈笑道:“你看到了?”

  定安嘿然憨笑:“我的义手感应到了。”

  “哇,这么神奇?”

  “哈哈,还好,还好!”定安搔头大笑。

  任韶扬道:“没想到,圣王亲自来迎咱们。”

  没错,港口之上,余者寥寥,只有圣王正怀袖临风,孤身抱琴相迎。

  不多时,海船入港。

  子路见国主礼重如此,惶恐掠下,拱手一拜。

  见得三凶紧下船,圣王上前拱手道:“路途辛苦,诸位不辞辛劳助我闯穴,在下当真感谢之至!”

  圣王言语妥帖恳切,姿态放的极低。

  任韶扬道:“既然事重,烦请引路便是。”

  圣王抚掌一笑,道了声“辛苦”,这就引众人前去。

  三凶且随圣王行在扶余国内,就见扶余子民已跪了一地。

  红袖眼见乡民面有狂热之色,何其浓烈,又何其颓败,忍不住一叹:“穷山恶水之地,圣王庇佑百姓生存,却也是煞费苦心了。”

  圣王面色如常,瞧不出阴晴来,含笑道:“我苍龙一族困此已久,地狭人多,资源不丰,已呈颓势。而今闯龙穴、破宿命,实乃开弓搭箭不得回头!若真有诅咒,着我一人担了便是。”

  这一番话叫圣王说出来,较以前日子路之言,显得云淡风轻,然则话里凄然,藏得很是山深水浅。

  可细细咂摸,却又叫人品出九死未悔之决绝。

  定安和红袖频频侧目,不由摇头唏嘘一番。

  任韶扬忽道:“乱世,必出英雄。”

  圣王哈哈一笑,扫空原先的悲怆,问道:“何敢称英雄?”

  任韶扬道:“圣王拨乱反正,为理想而奋不顾身者,可称英雄。”

  “任剑神谬赞。”圣王言毕停了停,叹了口气,“武藏森之事,却是要说声抱歉。”

  “是么?”任韶扬笑道,“你这当师父的,还真尽责。”

  圣王沉声道:“东瀛素有下克上的传统,我可不敢当他师父。”

  任韶扬听完,哈哈大笑,前仰后合。

  子路奇道:“先生,你在笑什么?”

  “我笑你们和他虚与委蛇。”任韶扬冷冷道,“武藏森此人天生铁石心肠,决不会受制于常人的情感,就算拜圣王为师,对他来说,不过是狗屁而已。”说到这里,他流露出一丝感慨,“下克上,说的真没错。”

  子路听他如此言论,惊得呆了,咕哝道:“我们也没想到,武藏森这般狂热信服儒学之人,竟会如此不堪!”

  圣王微笑道:“子路,你觉得儒学是什么?”

  “经天纬地,救世治民之圣经!”

  圣王摇头一叹,看向任韶扬:“先生以为?”

  任韶扬淡淡道:“工具而已。”

  子路一愣,惊呼道:“工具?”

  “天子权贵手中的愚民、治民的工具!”

  “何以见得?”

  “天下人奉若圭臬,它便是天子之剑,无往不利。”任韶扬笑道,“若弃如敝履,便与粪桶无异,什么都是它的错。”

  “哈哈哈!”圣王抚掌大笑,“任剑神看得远,也看得清。”

  “先生。”子路道,“为何有此暴论?”

  任韶扬道:“盖因天下人大多是‘嘴里说着主义,心里全是生意’。”

  子路问道:“这样的人很多?”

  “多~太多了。”

  “难道没有理想之人?”子路怔忡道,“有么?”

  任韶扬笑了笑:“也许。”

  不提郁闷的子路,众人一路前行,须臾出城,远野山青,淡云舒卷,如美人雪白娇靥上一抹笼烟黛眉。

  溪水纵横,明秀多石,水上横跨石桥,弯曲无栏,如虹霓喷吐。

  走走停停,辗转来到一道涧水边,雪浪飞溅,云气蔚然,涧水两侧各有一座小峰,青翠可爱,仿佛溶入悠悠碧空。

  一行人溯流而上,来到发源之处,却见一处小谭。

  谭边立着一人,身背六剑,正是颜会,眼看众人来了,连忙躬身行礼。

  众人与他点头,转眼看去,却见谭边矗立了一方石碑,碑上镌写铭文:

  “长眠黄土吾意,不入中原我愿。”

  石碑后面,却是一处山洞,洞口双龙拱卫,显得极是肃穆。

  圣王走上前去,抚着碑身,淡淡道:“此地,就是藏龙岭。”

  三凶左右看了看,忽然小叫花说道:“这碑有古怪,字后面还有字。”

  定安和韶扬均知她“目明式”极强,能够见人之所未见,纷纷转向石碑后面。

  子路取来一些草叶,挤出草汁,涂在碑上,待干了之后,字迹显露出来。

  众人凝目看去,那字却是四行怪句:

  “九星藏龙,谁敢称雄,逢九执念,必遭殃凶。”

  定安只瞧一眼,摇头说道:“好坑人啊!”

  红袖亦是撇嘴道:“是,真坑啊。”

  任韶扬没说话,而是同二人一齐看向圣王。

  圣王沉默半响,方才轻声道:“祖先,你可知当时一己之愿,却使后世无数子孙抱憾终生,更让扶余国濒临崩溃?”

  他抬头望天,语气变得铿锵:“纵使背上大逆不道的罪名,我也要破了你的‘九星藏龙穴’,往后若有任何报应,全都应在我身上罢!”

  此话说罢,圣王笑道:“诸位,请随我来!”

  任韶扬笑道:“请!”

  红袖拍手笑道:“寻宝藏去喽!”

  众人依次绕过石碑,方一踏入山洞,便闻风声凄厉,如怨如诉,忽而尖啸,忽而低咽。

  洞内漆黑如墨,唯有刺骨罡风裹挟着亘古的寒意,扑面而来。

  任韶扬看了眼两旁的石壁,却是光溜溜寸草不生,水汽凝结成冰,附在其上,青碧发亮。

  “走过此洞,便可到藏龙岭。”圣王一马当先,淡淡说道,“此地阴阳相间,冷风呼啸,却是成了难得一见的风穴。”

  任韶扬笑了笑,说道:“此地,很适合修炼‘风神腿’嘛。”

  圣王顿了顿,忽道:“孤阴不长,是为不谐。”

  “哦?”任韶扬瞧了瞧他,“你还真练了‘风神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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