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大金刚神力开始纵横诸天 第604节

  玉笛画了一圆,漫不经心般,悄然点在了“毒流星”必经的轨迹上。

  丁春秋猝然发觉,一支白玉笛子出现眼前,不及多想,当即双掌挥动,打了上去。

  空~!

  飓风四起,卷起满院积雪,在夕阳下打着旋,骤然升空。

  接触一瞬,丁春秋全身豁然一震,只觉一股奇力侵入经脉,震荡开来,双掌仿佛都不是自己的!

  这一瞬间,让丁春秋的节奏彻底打乱,露出一隙破绽。

  任韶扬将玉笛一拨,“咔嚓”敲碎丁春秋双腕,又是一点,穿过丁春秋身前层层罡气,点在了他的胸口上。

  这一下如蜻蜓点水,一沾即收。

  “喀嚓!”

  丁春秋胸口塌陷个大坑,脸上两腮鼓起,“噗”地喷出一口鲜血,向后倒飞而出。

  刷!

  丁春秋倒飞之际,那白袍如月光一般,倏又现身他头上,挟着猎猎疾风,在空中与他四目相对。

  “去死,去死!”丁春秋吓坏了,疯狂出手,劈头盖脸打去。

  任韶扬嘴角一勾,陡然欺上,左掌一拦,将丁春秋双掌拨到一边,右手萁张,一把罩在他额头上。

  两招平平无奇,可丁春秋却惊骇若死。

  只因他觉得自己四肢百骸,没有一处好好配合。眼睛判断不了方向,耳朵听错了风声,全身上下,无一不变扭,就像通身的器官都造了反一样。

  等任韶扬一掌呼在自己头上。

  丁春秋才发觉,原来自己所看,所想,都是一种‘错觉’。

  任韶扬的那一掌,颠倒了阴阳,错乱了五行,不在一切武学常识之中。以自己的武学修为,竟然想不出这道理。

  他明白,就算再面对这一掌百万次,依然还是逃不过。

  其实,任韶扬就是打乱了丁春秋的“谐律”。

  人体气血经脉,无不遵循阴阳五行,就算“九死邪功”、“化功大法”如何逆练经脉,离经叛道,也逃脱不得人体阴阳。

  而“谐天律”拨动人体的弦音,令阴阳错序,五行逆位,五感迷乱,六识昏蒙,如此种种,不过是人体失谐后,必然的表征。

  这一切叙述看似复杂,实则不过战场一瞬。

  “下去!”

  任韶扬喝了声,猛地一按。

  丁春秋好似炮弹般砸在外墙上。

  轰隆!

  一时墙倒屋塌,沙尘、积雪激荡,化作丈高幔帐,遮天蔽日。

  “啊啊啊啊~!!!”

  丁春秋惨叫一身,浑身抽搐的躺在废墟上,肌肉骨骼拧成一团,就像结成死结的钢丝,肌肉不断撕裂、体内阴阳五行气息作乱,颠而倒之。

  “你,你好恶毒.”

  丁春秋初时声色俱厉,但剧痛袭来,咔嚓,颈子断裂,下半句说不出口,只能死死盯着那白袍。

  任韶扬上前,一脚踏在丁春秋胸口。

  丁春秋“唔”地闷哼一声,一时心跳如雷,血往上冲,到口的话又堵了回去。

  “告诉我逍遥子在哪。”任韶扬闲闲地说道,“任某,给你个痛快。”

第540章 烤鸭之变

  丁春秋闻听此言,脸色乍变。

  他挣了一下,但觉五内如焚,不由叹了口气,紧接着,满是血污的脸上,突然硬扯出一抹谄媚的笑容。

  “哈,能商量?那太好了,任老兄,不如收了神通,慢慢谈如何?”

  任韶扬一言不发,按腰而立,足下不丁不八,显出“洞彻大千之相”。

  丁春秋知觉,心头一凛:“这小子双目观火,好了得的气势。”

  “算了。”

  忽听任韶扬叹道:“不跟你废话了。”将袖一拂,奇力陡现。

  丁春秋不胜骇异,这一拂虽轻,却有神通诡谲,全身百脉淤阻,筋骨扭曲,真气流泄,身子不由得一涨一缩。

  “轰隆!”

  只听一声巨响,地面忽然撕开,砖石化为千百碎块,崩裂四射,笼罩十丈。碎石强劲绝伦,胜过箭镞,全真弟子四处闪躲,却还是有很多人被砸得满头大包。

  任韶扬不满的看着坑内只剩一张皮的尸体,摇摇头:“还差些意思。”

  此言一出,满山皆寂。

  忽听一声欢呼,就见阿紫高举双手跑来,眼看坑中人皮,她心中又是一跳,想:“死了,真死了!”

  阿紫大声道:“公子,你杀了丁老怪,一定名动天下。”边说着话,她又探过小脑袋,左看右看,“你没事吧?”

  任韶扬伸手将她轻轻推开,说道:“我有什么事?”

  “丁老怪毒聚于周身三丈,杀人无形,诡异莫名。”阿紫瞧着他,笑道,“我怕你中毒啊!”

  任韶扬淡然道:“我万法不侵,丁春秋的毒害不了我。”

  “也是嗷!”阿紫恍然道,“先前我的毒针,包道乙的飞剑都不能伤您分毫,丁老怪的毒自然算不得什么啦!”

  任韶扬转身走向纯阳老道。

  老道作了个圆揖:“多谢任大侠救命之恩!”

  任韶扬摆摆手,笑道:“我来此处,原为两件事。”

  “哦?哪两件事?”

  “第一,便是为了盘龙清课钟。”任韶扬伸出一根手指,“任某自认对音律有些研究,想见见全真重宝。”

  “那感情好!”纯阳老道笑着说,“江湖众人戾气深重,似任大侠这般风雅之士少有,盘龙清课钟也算有懂它之人。”

  任韶扬真诚相告:“第二,久闻全真斋饭好吃,在下却是想要尝一尝。”

  “哎呀呀!”纯阳老道喜笑颜开,却还是谦虚道,“不过是些杂粮饭、腌萝卜,当不得任大侠称赞啊。”

  任韶扬一摆手:“肚饥时,粗茶淡饭,反而最抚人心。”

  纯阳老道眼睛一亮:“任先生懂美食?”

  “略懂。”任韶扬笑道,“舍妹爱吃、会吃,我耳濡目染,学会了些。”

  “哈哈,看来令妹也是妙人啊。”

  纯阳老道仰天一笑,领着任韶扬走向后院。

  阿紫亦步亦趋,死死抓住下摆,一颗心扑通乱跳,可是连她自己也不知到底在怕什么。

  “公子的妹妹,既然是个爱吃会吃之人,为何还被称作魔女?”

  想到此处,她皱了皱眉,没头没脑地转了两圈,看着夕阳斜去,繁星隐现,心中又生出不真切之感:“我,我终于逃脱了丁老怪的魔爪了?”但转念一想,“唉,又落在更狠的人手上”撅了撅嘴,小步倒腾着跟上。

  后院中,立着一座小院,白墙黑瓦,风雪中,犹有韵味。

  道童点燃炉火,煮茶待客。

  纯阳老道搬来“浑天仪”,放在二人面前,脚踏禹步,念念有词。

  另一边,阿紫百无聊赖地喝着茶,看看纯阳老道“发癫”,又看看摆弄盘龙清课钟的白袍。

  这全真重宝是座青铜编钟,大小不同的扁圆钟按音调高低悬挂于钟架上。

  阿紫笑道:“公子,我看那老道还有的算呢,你不妨说说这钟有什么不同啊?”

  纯阳道长听了,依旧笑呵呵的迈着禹步,手中掐算不止。

  任韶扬淡淡道:“这钟乃是编钟,一钟双声,同一编钟,敲击位置不同,音律也就大异,加之八十四调旋宫,音律千变万化,无穷无尽。”

  “哇,真假的?”阿紫一呆,忍不住惊叹,“比武功还复杂嘞!”

  任韶扬笑道:“所谓一艺通百艺通,编钟演奏之人摒弃七情,身外无物,若是修炼武功,自是一点即会。”

  “我懂了。”阿紫拍手笑道,“无情之人,修炼武功,自然就比普通人厉害得多!”

  “又瞎说。”任韶扬大皱眉头,“剑走偏锋,是为‘不谐’,就算你练到丁春秋那般武功,在我眼里也不过小儿而已。”

  “哎呀~!”

  阿紫伸了伸舌头,道:“我可没想那么多,反正俺家公子天下无敌,躲在身后岂不美哉?”

  任韶扬摇摇头,没有多说话。

  另一边,纯阳老道停下了脚步,听到她的话,心想:“这小女孩狡猾得紧,极擅长花言巧语,关键是长得也是娇媚。”

  又偷偷看了任韶扬一眼,心中哀叹。

  “任先生神通盖世,心性却如天意难测。这小妖女狡黠善媚,若借此攀附,日后是福是祸,犹未可知啊”

  他幽幽叹了口气,不料扯动伤口,痛得几乎昏厥。

  任韶扬道:“纯阳道长,可是卜算出我兄弟和妹妹的位置?”

  纯阳老道点点头,随手一点仪轨,就见铜盘缓缓转动,映着室内烛火,仿佛周天星斗尽在掌中。

  “玉玑指西,气呈淡金,形如菩提垂露,古镜无尘。”

  纯阳道长抚须道:“任先生的兄弟,此刻正在东面一座古刹内,卦象显示他心境平和,安危无虞。”

  任韶扬微微颔首,轻声道:“古刹?”

  阿紫指着东面,道:“公子,那不就是少林寺?”

  “少林啊”任韶扬面色复杂,“还真有缘。”想及当年定安一记“烈火焚城”毁了少林的场景,不由轻抚额头。

  忽然,纯阳道长“咦”了一声,指诀连变,额角渗出细汗。

  他紧盯那紊乱的仪轨,面色越来越白,忽然猛地后退半步,指着浑天仪,颤颤巍巍道:“任先生,你妹妹”

  “红袖怎么了?”

  纯阳老道深呼吸几下,道:“卦象显示,令妹正在江浙一带。”

  任韶扬眉头皱起:“有何不妥?”

  “玄枢南指,气转赤炎,形如业火红莲,凤翔九天!”纯阳老道喃喃地说,“令妹魔性滔天,绝非池中之物!江湖……怕是又要掀起滔天巨浪了。”

  “江浙,业火?”

  任韶扬端坐椅中,半边面目隐匿在阴影里,一双眸子亮如星火。

  阿紫拉了拉他的袍袖,凑进来,在耳边低语:“红袖姊姊,应该在拜火教吧.”

  任韶扬“唔”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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