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大金刚神力开始纵横诸天 第639节

  砰!

  拳掌相接,鸠摩智挫退几步,浑身震颤,满脸沮丧。

  虚竹则趁机搀扶李秋水,李秋水不想他竟如此好心,诧道:“你为何救我?”

  “俺救人没为啥。”虚竹挠挠光头,“上天有好生之德。”

  就在这时,忽地又有一道指风袭来,劲风呼呼,刮得二人衣发乱飞。

  李秋水叫道:“小心,这是‘参合指’!”

  虚竹蓦地发声大喝,声如响雷,双拳齐出。

  又是一声大响,小和尚连退几步,脸色刷地白了起来。

  却见慕容博也挫退几步,脸色几变,只觉内腑滞涩,气机不畅。

  李秋水冷笑道:“我就知道,你也在打我的主意!”

  慕容博道:“太后身具逍遥神功,更是西夏掌权之人。老夫岂能放过你?”说着话,抓紧换气,却眼睁睁瞧着虚竹扶起李秋水,心头惊怒,“这小和尚接了老夫一掌,竟若无其事吗?”

  李秋水叹了口气,问道:“小和尚,你这功夫真俊,可是少林神功?”

  “是啊!”虚竹呵呵笑道,“我仅会半套‘紧那罗拳’,不比定安师傅。”

  “嘻嘻~!”

  忽听一声轻笑传来,几人吓了一跳,纷纷回头张望。

  正惊异时,又听那人道:“谁传你们的拳法?”

  声音在身侧传来,虚竹吓了一跳,信手抡拳砸去。

  一出拳,小和尚就后悔了,他心知“紧那罗拳”威力无俦,只怕一击之下,来者便要丧命于此。

  “佛祖啊,我难道又要破戒了么?”

  就在这时,虚竹陡觉一股怪力吸引身躯,迎面仿佛骤生漩涡,吸得土石皆起。

  “妈呀!”被人揪着领子举了起来,虚竹四肢顷刻酸软,如被吸去了精魄。

  那人仰头看来,圆脸圆眼,皮肤白皙,可不正是红袖?

  “好有趣的功夫啊。”

  小叫花笑了一笑,随手一掼,蓦地里一声爆响,衣裤尽皆碎裂,赤体昏倒。

  慕容博见虚竹眨眼间面如血刷,直惊得魂不附体。

  红袖嘿嘿一乐,转头看向默默站在一旁的定安,眼眸中神光一闪,轻声道:“断手,咋看我跟看鬼似的?”

  定安呵呵傻笑,搔了搔头:“被吓着了呗。”他缓步走来,随意问道,“废墟里没人?”

  红袖右手摸着刀柄,轻声道:“驴哥和滚滚把人救了。”左手一指远处,“呐,在那。”

  众人闻言,顺着她所指方向看去,就见远处山林里不知何时立着一驴一熊,还有一个紫衣少女。

  那驴子背上趴着个白衣女子,黑发垂下,看不清面容。

  “沧海~”巫行云站起身来,方才还是一妙龄女子相,此刻已化作少女,白衫染血,脸色苍白,却激动地语无伦次,“她,她肉身没有被毁?”

  红袖嘻嘻笑道:“有本女侠在,怎么能让”

  她声音越来越低,众人不由得被吸引,定安更是大叫:“小叫花,你说啥?”

  噌!

  魔刀出鞘,天地绯红。

  鸠摩智距她尚有七八丈远,却突然浑身一颤,只觉杀气如浪袭来,反应奇速,纵身急退,想要再出“火焰刀”。

  他心念方动,蓦觉胸口一痛,竟是被红袖用刀柄顶在他的心口。

  “呕!”

  鸠摩智痛得弯下腰去,七窍喷红,却还是劈手斩出一记火焰刀。

  火劲划过夜空,在黑暗中迸出一溜火花。

  也照亮了红袖那邪异的笑靥,大眼珠幽幽闪亮,恰如两颗寒星。

  “女侠饶命!”鸠摩智呼吸粗浊,如中疯魔,喉间嚯嚯有声,双手乱挥,向后暴退。

  忽见一缕血色刀光在场中轻轻一闪,便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哧”地一声轻响,双手坠地,鸠摩智微微怔忡,低头望了望断臂,又瞧了瞧胸腹,忽觉眼前景物左右分开。

  突然间,鸠摩智从头至胯,哗啦分作两爿,鲜血倾泻而下。

  “啊,这就死了么?!”周侗惊呼一声,忽地得面前炽光大作。

  便见一口长刀横斩,刀身燃火,拖曳的焰尾活龙活现,朝慕容博、黄裳、周侗三人噬来!

  三人齐声大喝,各出奇招,与之一碰。

  轰!

  火光四溅,落在树上,烧得星火点点,继而红火翻腾。

  “痛快!”定安手中不知何时多了口厚背刀,左手抓着酒壶,灌入口中。酒一入肚,他的目中紫光更胜,“哈哈,真痛快!”

  “阁下什么意思?”黄裳面色冷肃,“为何要对我们出手?”

  定安杵刀于地,望着三人笑道:“你们站在这里碍眼,俺便要砍咯!”

  周侗闻言大怒:“你这是什么狗屁道理?我们本无意与你为敌!”

  “哦?!”定安抬起头,眯眼瞧来,“我说了,你们站在这里,就是威胁,听不懂么?”

  周侗被那一双妖目凝视,心中凛然,他定了定神,方道:“你既然是僧侣,就不该行凶作恶。”

  这话一出口,就听定安怒喝一声:“老子不是和尚!”忽地举起长刀,全力劈下。

  这一斩之势,足以将整个崖台斩成两半,落下之时,却竟变得飘忽若纸,悠悠而来。

  周侗抬枪一架,砰,火光冲天!

  豁喇喇,一道十丈裂缝如龙如蛇,蔓延上了山壁。

  定安见必杀一刀竟被挡住,微感怔忡。

  忽听周侗大喝一声:“欺人太甚!”双臂一摆,长枪若有灵性,绞住长刀,枪头一昂,绕过长刀刺向定安。

  定安义手伸长,凌空一抖,竟和枪尖绞在一起。他纵身前扑,一脚踢向周侗胸腹。

  忽见慕容博闪身而出,双手搭在他脚上,大喝一声:“起!”挪移劲力乍起,顿将定安抛飞而出。

  定安大鸟般越飞越高,面前忽现一人,青袍皂巾,正是黄裳。

  “兄台,你不对劲啊。”黄裳面露迟疑,轻声道,“下去吧!”双袖忽振,拂在他头上。

  定安“哎呀”一声,倏忽间连画三个圆弧,一个大似一个,不待第三个圆弧划尽,已在六丈高空。

  忽地头朝地脚朝天,一头栽了下来,嘭,好似个竹竿扎进地里。

  “黄兄,周兄!”慕容博道,“这二人凶残可怖,咱们却是需要携手对敌!”

  黄裳如轻絮一团,飘然落下,闻言心中连转数个念头,忽地大袖一卷,负手而立:“我同意。”

  “我也同意!”周侗举枪大喝。

  另一边,红袖则环臂立在一侧,双眸深邃,似乎在若有所思。

  三人见她并无出手之意,颇感讶异:“此女好没道理,难道不管同伴死活?”

  却见红袖屈指一弹,口唇微张,竟发出一声惊人声响。

  “夯啊!”

  这是一声驴叫!

  响亮如啸,直冲云霄的驴叫!

  一个武功如此卓绝的美貌女子,竟然突发驴叫,众人均是闻所未闻,无不瞠目而视。

  就在这时,远处那白毛驴忽地昂首回应一声“夯啊”,啾啾昂昂,韵律之奇特粗犷,分外不同。

  就这样,一女一驴彼此“夯啊”不停,竟似对话一般。

  三人不明所以,只是听得片刻,心中油然生出蓬勃生意。

  忽然,红袖驴叫一停,看了眼正在将定安往外拔的虚竹。

  “果然,断手这夯货,绵绵富贵,茫茫劫难。”小叫花摇了摇头,苦笑道,“真不让人省心!”

  

  夜色已深,月亮因“月食”之故,只剩短短一线亮光。

  天际之上,金台和逍遥子你来我往、沸沸扬扬,打得乌云消散,乱芒乍起。山谷里却暗沉无光、悄没声息,一动一静,颇有几分诡异

  二人自群山万壑间,一前一后飞掠而出,来到一处瀑布旁。

  当中一人,一泻凌空之势,陡然飘下。

  脚下踉跄,脸上青气满布,须发飘飞,正是逍遥子。

  金台紧随其后,脸上黑白二气流转往复,却也是皱纹横生,老了不下十岁。

  二人没有多说话,只是一同举目望去。

  前方山顶流水飞泻,在此汇成两道瀑布,飞流相对,有如两条白色巨龙,纠缠着扎入一座高山湖泊,发出雷鸣似的咆哮声。

  瀑布之间,一道虹桥横跨湖上,桥上一白袍凝立,浩浩白瀑间,十分醒目。

  看着他,逍遥子啧啧道:“任剑神当真是说到做到。”

  “确实。”金台朗声而笑,“慕容老鬼剑法惊神骇俗,却没想竟折在韶扬手里。”

  “年老不以筋骨为能。”任韶扬摇头道,“若他年轻五十岁,还有得打。”

  逍遥子笑道:“有得打的意思?”

  金台接口道:“死得更惨呗!”

  任韶扬哈哈大笑,拍手道:“说得好,正是此意。”正笑着,足尖一点,湖面陡震。

  哗!

  湖里炸开三道细浪,嗖嗖嗖,三个酒坛飞出,落在他们手中。

  “先不着急。”任韶扬一把拍开酒封,拎着坛子,呲牙笑道,“来,陪我喝酒!”

  金台举起酒坛,忍不住说:“真过分啊!我们打得狗脑子都出来了,你竟能弄来美酒?”

  “咋地?”任韶扬呸了一声,“你不喝?”

  “喝,当然喝!”金台大笑起来,“今晚老子非喝漂起来不可。”

  逍遥子瞪他一眼:“老道先撒一泡尿,将你淹死了再说。”

  三人互相笑骂几句,一同举坛痛饮。

  抬头仰望东升的明月,此时月食渐去,斜月如钩,切开暗云千层,空中流风,蕴藉着一股凄惨的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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