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大金刚神力开始纵横诸天 第648节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我干的?”

  任韶扬笑声传来:“恭喜金元帅,一掌碎山鬼神惊!必成千古美谈。”

  “我,真是我?”金台闻言哈哈大笑不止,竟笑出了眼泪,笑中带着不可置信,还有青史留名的惊喜。

  忽然,他看向任韶扬,满目复杂:“任剑神,俺知道,若没有你‘谐天律’相助,我就算把老骨头嚼碎了,也发不出此招!”说话间,长鞠一躬,“老金感激不尽!”

  任韶扬摆了摆手,看向碎石堆,神色莫名。

  忽见他笑指小山般的碎石,说道:“金元帅,你说那紧那罗王死没死?”

  金台依言看去,皱了皱眉:“这都不死么?”

  “若那么简单就好了。”任韶扬满目复杂,“我先去了。”

  说完,在金台瞠目中,身形一纵,已没了影,神出鬼没,也不知去了何处。

  哗哗哗~!

  天上忽然飘起小雨,金台独立其中,悠悠叹了口气:“老前辈,出来吧。”

  就见前方石堆鼓起,哗啦,一道人影跃了出来。

  丰神俊朗,头发乌黑,就是浑身赤条条的,看着颇为狼狈。

  逍遥子哈哈一笑:“这两个神魔终于走了。”

  金台怜悯地看他一眼:“你失去了成就‘真人’的机会,不难过么?”

  逍遥子席地而坐,摇头笑道:“老道弛荡不羁,也非一日。去了往日旧身,重活一世便是赚!”他又道,“再说,命数已定,真人果位早已定下,我又何必去争?”

  金台笑道:“前辈倒是看得开。”

  “不看得开能咋办?”逍遥子斜望他,“一个在世神魔,一个合道剑神,哪个我能招惹?”

  此言一出,金台也是服气,坐在地上,看着那巨大的碎石堆。

  “到了他们那个境界,什么‘先天乾坤功’,什么‘天魔功’,都已不放在眼里了。”

  “此话在理。”逍遥子苦笑一声,“在他们眼里你我和蝼蚁,也没甚分别。”

  金台沉默了一会儿,问道:“前辈未来作何打算?”

  逍遥子望向东边云霞,目光悠远:“旧身方去,灵台忽明,竟见未来一隅.武当山气运将兴,玄门当分九脉。老道合该去凑个热闹。”

  “李沧海呢,不救了?”

  “救,当然救!”逍遥子抬手一挥,空气波动涟漪,“剑神临走前送了我一道‘谐律’,足够救人了。”

  “你命还真好。”金台羡慕道。

  “你也不差。”逍遥子呵呵笑道。

  “不一样。”金台摇头,又看了他一眼,“俺的腚没你白。”

  “去你奶奶的!”

第579章 你做初一,我做十五

  细雨淅淅沥沥,雨氛下,依稀可见一个老僧独行于官道。

  忽听背后细响,似有物事破空而来。

  那僧信手一捞,但觉入手轻飘,摊开手掌,却是透明细针,转瞬便化作一滴水珠,滑落掌心。

  原来这细针竟是由雨水凝结。

  老僧目视林间,笑道:“剑神追得真快。”他微微叹了口气,“来就来了,何必遮遮掩掩,躲躲藏藏?”

  只听林中飒然一响,任韶扬白衣飒飒,飘然踱出,冷笑道:“好个只顾卖弄嘴舌的老和尚,咱们还没完事儿,你咋就跑了?”

  老僧笑道:“咱俩若是再打,只怕整个擂鼓山都要塌了,山下之人,怕是十不存一,杀戮太甚。”

  任韶扬啐了一口,冷笑道:“你这和尚说一套做一套,任某半点也不信。”

  “竟没有骗到你?”老僧拍了拍头,笑道,“果然,知我者,剑神也。”

  任韶扬冷哼一声:“人能无耻,却不能这么无耻。”

  老僧笑道:“既然知道老衲的风格,却不知敢不敢跟上?”

  “去哪?”

  “索龙镇。”

  任韶扬诧道:“你不是将那条龙当做命根子嘛?怎么舍得让我糟践?”

  老僧略一默然,缓声道:“若是寻常时也就罢了,但冥冥之中皆成定数。”看向白袍,“一定会成就‘真人’。”

  任韶扬连连摇头,说道:“我不信你的话。”将手一摆,“但去看看那未来的‘魁首’,我却很想。”

  老僧将手一引,笑道:“剑神,请吧。”转身就走,“你我一路,不比拳脚,比一比‘打神’如何?”

  任韶扬笑道:“以精神之法,打彼此阴神?”

  老僧笑道:“老衲以佛魔境象乱神,执念愈深,愈难挣脱。而剑神‘谐天律’合于天道,不落虚妄。正可彼此砥砺,一试元神锋芒。”

  任韶扬跟上,说道:“明白了,原来是这打神的法子,就是‘以神逼神’,令人自废。”

  老僧停下脚步,抚掌笑道:“一通百通!”说话间,目光陡然逼来。

  任韶扬抬眼看去,只觉其目光直透神宫,霎时间外感皆失,脑海中一瞬空白。

  忽见白袍略一抖身,眸光平静望去,眼中无喜无悲,亦无杀意,只有一片虚无澄澈。老僧与他目光一对,并无声响,但两人之间的雨幕骤然一清,所有雨滴凝滞半空,晶莹如珠。

  扫地僧猝然手捂前额,如遭无形重击,踉跄半步。

  忽听任韶扬轻笑一声,随见老僧微微一晃,那“打神”的奇力突然消失。

  原来此一刹那,任韶扬“谐天律”之功已显威力。

  老僧只觉白袍目光所至,顿时将自家“元神”逼回。

  在那澄澈如虚空的目光中,老僧开始质疑自己存在本身,所有的记忆、情感、执念,乃至“我”之概念,都在飞速淡去,归于空无。

  那一瞬,他几乎忘记了自己是谁。

  老僧神色几变,喘息半晌,方才问道:“这也是谐天律?”

  任韶扬笑道:“此谓:灵台寂照。”

  “好!”老僧大笑,“请!”旋即大步流星而走。

  任韶扬淡淡道:“好。”侧目看向一处,微微一笑,转身也跟上。

  一僧一俗,并肩飘然而行,转瞬消失在官道尽头。

  风雨渐渐变大,天光透过树梢,稀微暗淡。

  “轰!”

  雷声隆隆,自东滚来,白雨如长练泻地,越下越大。

  咔嚓一声,官道旁一棵老树被劈中,瞬间燃起大火,哔剥烧了起来。

  雨中一道身影大步行来。

  但见他秃脑袋浓眉毛,身骨高大魁伟,目如冷电,隐隐透着悲凉。

  身上穿着一袭红袍,像是燃着烈烈大火,又似乎被血给浸透了。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亲手打杀了小叫花的定安。

  定安走了几步,正待离开时,忽地神色大变,四处环顾,目露惊疑。

  “怎么会这样?”

  原来他修成“紧那罗拳”后,无论何人是否在眼前,心头都有感觉:他不用去看,就能感知人的踪迹。

  比如小叫花如水似火,有质无形,仿佛透明之物;紧那罗王全身透空,丝毫也感觉不到;可任韶扬在他的感知里,却是连“空”也没有了,仿佛他就是整个广袤天地,无处不在又无处都在。

  定安瞧着瞧着,脸色渐生变化:“竟然看不透,真的看不透!”

  只是当他向前踏足一步时,忽然呼吸一滞。

  四顾而瞧,骤雨初歇,天光乍泄。

  定安仰头看去,却见天色一转,竟是变成艳阳高照,耳边响起蝉鸣,一声接着一声,吵的厉害。

  明明是隆冬腊月,怎么突然变成盛夏?

  非但如此,定安瞳孔地震,眼中天地奇景顿生,但见天上烈日飞快坠落,转眼变作星夜,晚风悠悠,拂面生凉,耳中尽是虫鸣鸟啾。

  忽又见星斗寥落,银河高悬于天,倏而入一支大无可大的银箭,向西射去。

  “银箭”消失在地平线之际,黑夜变作白天,再转瞬变作黑夜。

  花开花落花谢花开,路边草木枯荣轮转,竟在不可思议之间走完了四季。

  “啊!”

  定安猛地回过神来,恍惚间,惊觉自己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落日已至地平线上,苍凉的大地染上了一层惊心动魄的血色。

  定安踏着血也似的大地,呆呆望着夕阳。

  忽而想起往来种种,悲喜哀怨、情仇旧恨,引人苦笑,叫人留恋,也令人失落。

  平生事有如一幅漫漫长卷,掠过心头,定安心如空白,眼前一片金红,全身却轻得出奇,好像变成了一团清风,无法把握,不可留驻。

  定安眼中紫光消散,喃喃道:“我做了什么啊”勉力一笑,慢慢闭上眼睛。

  忽然间,举掌朝头顶拍落。

  就在这时,他陡觉肩头一紧,被人紧紧拉住,向后大力拖回。来人力气大得出奇,竟将他拖得倒退两步。

  定安未及转身,脸上先挨了一记耳光,火辣辣生痛。

  他抬眼看去,四下无人,怔忡道:“谁,谁打我?”他呆了呆,忽地咧嘴大哭,叫道:“小叫花死啦,她被我打死啦…”

  “你他娘的!”

  忽听风中有人怒骂,紧接着定安脸上又挨了一掌:“我打你这个死断手,敢咒我!”

  定安一愣,颤声道:“小,小叫花?你没死啊!”

  “我他妈死了还能打你?”

  血色微风聚成红袖的影像,叉腰怒骂,而后忽地冲向定安眉心。

  定安也不动,就这么仰着头。

  忽见他身子晃了晃,双眼骤变赤红,低头看了看自己血色的袍子,有些惊奇又有些后怕。

  “他娘的,断手这傻蛋竟要自戕!”定安皱了皱鼻子,自言自语,“幸亏我及时出手,否则他真要打死自己!”转头又看了看原处,眼神深邃:“能有如此神异,必是瘸子留下一道‘谐律’,教断手清醒过来。”

  “可断手演技太差,还得俺红袖女侠出手。也罢!那老贼秃你做初一,别怪俺们做十五!”

  定安嘿嘿坏笑,忽地身子一晃,化作一道血色狂风,消失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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