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韶扬笑着看他们打闹,忽地眉头一皱,转身看向那坑里的尸骨,沉默不语。
眼看白袍笑容收敛,红袖和定安停下了打闹,凑上来问:“咋啦?”
任韶扬冷笑道:“看人装相。”
红袖道:“啥是装相?”
任韶扬道:“人可以装神弄鬼,鬼神也可装成慈眉善目的老和尚。”他顿了顿,嗤笑道,“老和尚,自然可以装死了。”
红袖瞬间明了,笑道:“世间有这么不要面皮的鬼神?”
“当然有!”任韶扬道,“比如将同为八部天龙的老龙献祭出来,让替自己挡灾。”
定安和红袖一同扭头,看向高塔方向。
就见那人立在塔身缺口处,神色淡淡,面如金纸。见到二人目光投来,苦笑一声,抱拳拱手。
红袖沉吟道:“这龙,好倒霉。”
定安也叹了口气:“我当时咋就这么巧,正打在他胸口逆鳞?”
任韶扬道:“可能是老天借你的手,给的劫难。”
定安一怔,道:“真的?”
红袖斜眼看他:“这么明显的安慰你听不出来?”
定安很是郁闷,挠了挠脑袋,忽见白袍立在一旁,紧盯坑内尸骨,一副神思不属的模样,不由问道:“瘸子,你一直看啥呢?”
任韶扬道:“我在看笑话。”
定安道:“什么笑话?”忽然指了指自己,“我嘛?”他暗忖任韶扬必是笑自己憨。
谁料任韶扬摇了摇头,道:“当然不是。”转头问他,“倘若你被人打得血肉横飞,扑街在地时,接下来会怎么做?”
定安不假思索,道:“那还用说?自然是爬起来干他啊!”
任韶扬微微一笑,看向小叫花。
红袖笑道:“能打破我金刚不坏身,还能打得我扑街的人物,当然是先装死,等恢复过来,再找机会偷袭了!”她一拂衣衫,也将目光投向坑内,“特别是这种惯用阴谋诡计之人。”
定安一惊,但见二人神色阴沉,全无嬉戏之态,不由叫道:“你们的意思.”目光投向大坑,“的尸骨,还是活的?”
“要不然呢?”红袖反问道。
定安一呆,说道:“人骨头都成渣滓了,咋还能.”
红袖瞧他呆傻模样,气道:“臭断手!我不也是四体崩飞,照样没事?”
定安摸摸光头,道:“有道理啊!”
红袖一指头戳在他光头上,道:“在擂鼓山你那阴沉模样,倒是有几分心机,现在怎么又变憨了?”
定安摸头憨笑:“瘸子说过,黑化强三倍洗白弱三分嘛!”
任韶扬心念忽动,对二人道:“小心!”
话起话落,奇景忽现,周遭百里的漫天白雪,忽地凝聚一起,宛如一座雪山呼啸砸下。
“我来!”定安走上前,眼中精光乍亮,煌煌如大日焚空,一身黑袍鼓荡,双手缓缓虚握。
刹那间,一股火浪自体内汹涌奔泻而出,焚天炽地。
那坠下的雪山,尚在半空中,便已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蒸腾漫天白气。
哗哗声起,白气遇冷,竟下起雨来。
任韶扬抬手一拂:“遁幽剑!”
斜风细雨,忽地凝水化冰,化作万千细小冰剑,嗤嗤嗤,如箭雨一般,铺天盖地朝来处激射。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传来,明明如雷般振聋发聩,可莫名叠加魔音,似细语喁喁,重重叠叠,四下跌荡,震动天地。
砰砰砰,冰剑骤然崩碎,化作漫天冰雾,飘然落下。
高塔如醉酒汉子,剧烈摇晃几下,终于支撑不住。
轰隆一声,整个坍塌了下来。
“唉,靠天靠地靠朋友。”塔中那人看着不断坠落的砖瓦,哀叹一声,“终归不如靠自己。”说罢,身形遽然消散,化作一道华光投到井中。
与此同时,场中景象大变。
喧嚣之中,大雪似被那一声佛号喊停了。
但见红日在空,满天祥云瑞彩,竟是大好天气。
半空之中,老僧趺坐,独角指天,长耳宽颌,魔相尽显,微笑道:“你们这仨土鳖,真是害苦了老衲。”
“~!”任韶扬戟指,笑骂道,“你自己作的,赖我们作甚?”
“若非你们,老衲焉能由此下场?”
“那咋啦?”红袖叉腰道,“你不害我们,能有此恶报?”
“没错!”
定安仰头看他,高声大叫:“你不设计我,安能被天地厌弃?”说着,大拇指指着自己,“岂不知,俺是老天最爱的崽?”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不仅震得老僧一愣。
任韶扬和红袖对他刮目相看。
就连回到井里的老龙,也不由得扒着井沿偷瞄。
过了半晌,老僧冷哼一声:“大言不惭!”
“我看是你大言不惭!”定安底气大增,忽地脱下黑袍,露出背后螭龙,戟指喝道,“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还敢在这胡言乱语?”
“我要你原形毕露!”
人影一闪,定安冲天而上,浑身紫意高涨,摄人心魄,映得在任韶扬二人的眸子都跟着发紫。
“瘸子。”红袖扯了扯任韶扬的衣袖,“老贼秃这形态,就是原型吧?”
“这不是重点。”任韶扬有些激动,又有些怀疑人生,“你不觉得断手说的台词不太对吗?”
“有啥不对?”
“不对,很不对!”任韶扬骂了句街,“太他娘的像法海了!”
请假
正文还剩两三章左右。
实在写不出来,缓一天想想该如何结尾。
之后会写一些番外,感兴趣的书友们可以瞅几眼,不感兴趣的看完正文即可。
想看三凶去哪个小世界(基本3-5章一个世界),可以在这里提,明天都会做考虑,整理大纲。
今天实在没状态,请假一天,明天恢复。
各位朋友,一定要注意防寒保暖
第582章 兵刃抹金创,边砍边喊娘!
眼看定安挥拳冲来,老僧冷笑一声,随手随手一拂,掌心之中,紫光如焰。
砰!
定安坠落在地,踉跄几步,终于站稳。
“定安,你的‘紧那罗拳’是老衲所授。”只见扫地僧缓缓落地,那腾起的雪花竟在他掌心凝聚成团,圆球般疾旋不止,“你凭什么胜我?”
定安顿时面涨通红,扬眉道:“老贼秃,你传我这鸟拳,也是不安好心!以为俺真不知道?”
老僧面色沉静,冷笑道:“怎么?老衲传你神拳,倒是我的不是了?”
定安拍了拍身上的雪,沉声道:“你不过是拿我做工具,对付瘸子和小叫花罢了!”
老僧冷哼一声:“畜生!”他将手一挥,雪团径直飞去,“不可救药!”
定安见雪团向自己飞来,忽掌现奇形,凭虚拍出。
轰雷般一声大响,场内竟似有火药炸开,雪浪冲腾而起。
定安雪浪袭身,衣袍大碎,脚下塌陷更是如蛛网般龟裂蔓延开来,触目惊心,更是骇人无比。
“哼,瘸子说得对!”定安足踏奇步,错拳反击,“你的话就跟放屁一样,一个字也不能信!”
扫地僧双目一凝,翻掌拍出,他存心立威,出手极是狠辣。
定安这些时日被控制,也是恼羞成怒,自用出了浑身本事。
转瞬间,就见二人以快打快,天上地下拆了十几招。
红袖看他们打得凶狠,扯了扯韶扬的衣袖,问道:“瘸子,你说过这话吗?”
任韶扬道:“我说过‘不能信’,没说过‘放屁’。”
眼看定安和老僧同展开“紧那罗拳”,彼此虚实幻影,运转如风,红袖摇头一叹。
“断手也会添油加醋了。”
话音未落,忽听定安叫一声:“着!”义手倏伸,透过老僧的双掌,给了他一个大逼斗,打得他半身麻痹,倒退三步!
紧那罗王活了这么久,哪被人掌掴脸颊?顿时愣在了那。
哗啦啦!
义手飞回,定安哈哈一笑:“老贼秃,这一巴掌咋样?!”
红袖在身后拍手叫好:“好样的,没丢份儿!”
任韶扬也大声欢呼:“卧槽!断手你这一巴掌打得真解气!”
“哇哈哈!”定安叉腰大笑,可笑没两下,忽听韶扬和红袖惊叫,“小心!”
嘎!
定安被老僧一脚踹在腰上,幸亏他被红袖肘击多年,早就练成了金刚腰子,踉跄几步,便摆好拳架,呼呼呼一连九拳,扳回劣势。
二人疾若闪电,纠缠不定,明灭紫光中,两道人影越来越淡。
蓦然间,神光一亮,老僧厉声大喝,神光忽又一暗,定安仿佛折翅的鸟儿,抛出丈余,重重摔下,挣扎不起。
却见他胸口破开一个大洞,前后通透,血肉横飞。
定安奋力起身,血如泉涌,殷透下身裤子,看着缓缓愈合的伤口,冷笑一声:“老贼秃,定安爷爷挨了这一拳,就当还你授拳之恩了!”蓦地身子一晃,单膝跪在地上。
红袖见状,连忙上前为他涂抹“金疮药”。
“别!”定安吓得一哆嗦,“我马上就好”
“哎呀,大敌当前,赶紧恢复过来,听话!”
“不用啊。”定安苦着脸,用手推搡,“抹了你这金疮药,要疼十倍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