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大金刚神力开始纵横诸天 第653节

  就在二人彼此推搡之际,老僧怔怔地看着手中一团血肉,微微叹了口气,随手掷于地上。

  “有四灵中的龙龟之力显化,立地如山,几乎不死不灭。”扫地僧看了眼定安,摇头道,“可惜了,你和我不是同道之人。”

  “没什么可惜不可惜。”任韶扬缓步走来,长剑出鞘,朗声道,“老贼秃你不受天宠而已!”

  老僧暗叫不妙,他不及回身,便听雷霆轰鸣,山鸣谷应,剑光已将自身笼罩。

  “好!”扫地僧双目精光进出,“这第三局,老衲便要破了你的‘谐天律’!”忽地向后大大跨了一步,让剑光从鼻尖略过。

  “!”

  任韶扬见状,长剑抖动,分刺老僧两肩,剑法诡谲,一正一反,好似双龙戏珠,在他周身上下游腾。

  老僧嗤笑一声:“如此隐晦繁琐,机巧诡变的招法,剑神不免过于小气。”说话间,却见他在赤虹剑光中,往来穿梭,兀自好整以暇。

  任韶扬长剑雪片般飘落,每每数招方占了上风,便被老僧或一拳,或一掌,登时又转为守势。

  “呵,总算拿出真东西来了!”

  任韶扬轻声一笑,忽地手腕一抖,“神剑”擒龙化作一蓬赤芒,猝然炸开。

  就见剑尖点点赤红,如火星般漫天飘落。

  老僧豁然瞪大眼眸,退一步,又退一步,再退一步。

  满场都是扫地僧的身影,却见他于毫发之间,或卸、或御、或躲、或格,竟然一一挡下剑神之剑。

  任韶扬眉头一皱:“你这‘发在意先’的手段,倒是了得!”剑出连环,如万千霞霓临空。

  “当当当当~!”

  拳剑相接,风雪狂飙,直贯天地。

  一僧一俗,一拳一剑,彼此寥落在这漫天大雪中。

  火星、剑光、紫拳忽闪忽灭,怦然大作的金响,炸得周遭城镇居民心跳加速,气血灌顶。

  这二人,一个是在世剑神,一个是魔神法相。

  彼此对于招式,都是心如明镜,料敌先机,故而都能在拳、剑将到未到之际,先行避开。

  可就是因为预判了对方的预判,差之毫厘,谬之千里。

  所以往往到最后,那是转角遇到爱。

  又“当当”对碰了起来。

  就见二人一进一退,转眼间,绕着井口转了十来个圈子。

  老僧冷哼一声,挥手一拂,紫光照亮天地。劲气未出,精神之力已泄,轰隆声起,高塔废墟处,砖瓦无征而飞。

  任韶扬陡觉手中剑沉,心更沉,如潮疲意涌来,恨不得就此睡去。

  忽然,他眼前一花,耳听呼啸声来,就见一尊帝释天雕像飞来。

  此帝释天非彼帝释天,乃是八部众最强战神,被老僧以神通摄来,却是神力猝发,强横无敌。

  当!

  任韶扬连退三步,白袍尽裂,忍不住喝道:“好法门!”

  “当然好法门!”老僧纵声大笑,双手连挥。

  呼呼几声,却是龙神雕像,鬼王雕像,乾达婆纷纷飞来。

  这三尊雕像,似乎被老僧神通牵引,迸发无俦神力,袭来之速,快得超乎想象。

  任韶扬万不料竟比闪电还快,险被击中,急忙幻化月影,四下闪烁。

  可身后又来阿修罗雕像,迦楼罗雕像,摩呼罗迦雕像,乃至最后的紧那罗雕像。

  但见八尊雕像翻翻滚滚,呼啸往来,撞得任韶扬长剑火星腾腾,不住后退。

  忽地,老僧从他背后浮出,一拳袭来,砰,任韶扬向前扑倒,喷出一口血箭。

  “哈哈哈!”扫地僧大笑一声,躲过白袍反手扫来的剑光,消失在阵外,“任剑神,你先过了我这‘八部众乱智阵法’再说吧!”

  任韶扬持剑后退,目光一转,看见扫地僧。老和尚也笑着望来,双眼好似幽潭,深邃难窥。

  白袍陡觉天旋地转,心想:“不好,天地万方都乱了!”忽地心中一动,“乱?”

  就见任韶扬闭上双眼,刷刷刷挥剑就刺。

  这一下颇出老僧意料,但见长剑圈转,点在八部众雕像上,叮叮叮急如鼓筝。

  但见白袍身影悠然,手中长剑轻灵变化,指东打西,无一处不精准,无一声不妥帖,到了妙处,剑光交替来去,上下左右驰骋,八条剑刃倏出,同时刺击八部众雕像,叮当声绵绵密密,直如龙吟天外,令人心潮顿起。

  老僧陡觉不妙,连连后退十余丈。

  只此十余丈,任剑神精准入微的一剑,便劈中他足前两分。

  剑气横空,八条裂缝如龙如蛇,蜿蜒贯穿整个禹王庙。

  轰隆!

  禹王庙陡然分作八瓣,轰然倒塌。

  就在这一瞬间,任韶扬心中澄澈,微笑睁眼:“有不谐者,吾击之。”身影一晃,化作一道月影消失原地。

  就见一抹剑光寥落,先刺中帝释天雕像双眼,这一下正中其至脆至弱之处,咔嚓,雕像一顿,空中断成两截。

  任韶扬马不停蹄,长剑游荡,轻飘飘似不带一丝烟火气,信马由缰,随性随意,好不洒脱。

  可月影所过之处,“轰隆”声不断,数百斤的雕像断裂坠地,掀起纷乱雪雾。

  剑光一敛。

  “老贼秃,你还有何手段?”

  雪雾之中,任韶扬看着胸前染血的老和尚,又看了看满地狼藉的雕像,眼波一闪,轻轻笑道。

  “哼!”

  老僧面色惨白,忽地抬脚迈出,云淡风轻,却又石破天惊。

  落脚一瞬,大地震动,一条裂缝笔直如削,直冲任韶扬而去。沿途过处,山石无不粉碎,仿佛地龙翻身,泥沙俱下。

  “律止!”

  任韶扬闲闲一笑,扬手,起剑。

  一剑横斩。

  老僧未出手,天地韵律先有变化,任韶扬清楚感知,胡闹般随意挥剑。

  剑锋掠过,立见地龙平复,裂隙忽地愈合。

  仿佛拉上了拉链,神而明之。

  忽然间,任韶扬面前天光一黯,一只拳头挟漫天紫光当空砸下。

  空气如浪般尽数排开,化作真空,令人为之窒息。

  白袍眉头一皱,反手一剑上挑。

  “当!”

  方圆数十丈之地无不惊起轰鸣,尘土飞扬,塌陷一截。

  任剑神一手持剑,双脚下沉两尺有余,抬眼看去,就见一只拳头自上向下压来,似有撼山之力,强如任韶扬,也不禁落于下风。

  紧那罗王再现非人之相,上身微倾,四目相对,相隔不过三两尺。

  忽然,他嘿嘿怪笑:“任剑神,且见识老衲最强的手段!”说话间,猛一低头。

  额间长角向前一撞,正中任韶扬眉心血痕!

  “唔!”

  任韶扬站立不住,一跤摔倒,额头立时进裂,血如泉涌。

  定安和红袖见此情形,俱都哗然,任韶扬先前剑出如龙,威风八面。

  哪知老贼秃竟还藏有一招“蛮牛顶脑门”?

  要知道任韶扬外有“谐天律”护体,内有四灵之力救命,天生立于不败之地,这么多年别说生死,就连受伤几乎都没有过!

  可老贼秃一下,便将白袍顶的眉头飙血,额间见骨,这份能耐,当真是吓人的紧。

  扫地僧冷眼旁观,忽地点头道:“很好,脑袋够硬!老衲就喜欢这样的硬骨头,不假手他人,亲手取你性命!”

  红袖见老僧伤了韶扬,勃然大怒,闪身一扑,横在韶扬身前,袖中血光一闪,掣出“烛花红”来,铮铮数声,刀刀劈中独角。

  就见火花四溅中,忽地眼前一花,老僧竟然将独角掰了下来,一旋身,角出如刀,与红袖连对数刀。

  小叫花胸口如压巨石,向后退一步,惊诧道:“额滴神!你这玩意儿还能掰下来?”

  老僧形如大鸟,当空掠了个之字,绕过她的刀锋,转回原地。

  就见扫地僧绰着独角,斜眼瞧了一匝,冷笑道:“能走到我们这个地步的,哪个没有底牌?”

  红袖粉面凝霜,暗忖道:“老贼秃狡猾万分,神力也是惊人至极,单凭我怕是占不到好处!”想着瞥了一旁白衣染红的瘸子,心头一狠,“奶奶的!当年曹少钦都被我们弄死了,多一个老贼秃算啥?”

  “再厉害,有血刀老祖那老屁股变态吗?”

  想到这里,小叫花神色一振,偷偷掏出“金疮药”,在刀刃上一抹,烛花红舞成斗大一团,向老僧当头罩落。

  扫地僧冷笑一声,飘飞如电,刷一下从红袖身旁擦过,好似流星一般。

  “当当”两声炸开!

  刹那间,红袖和扫地僧二人身影交错,独角掠过红袖肩头,带起一溜血光。

  “烛花红”刀光如水,则扫中老僧肋下。

  红袖落地后,挫退两步,一条手臂几乎失了知觉。

  而扫地僧则“嗷”地惨叫一声,痛彻心肺,捂着肋连连后退。

  就在这时,背后忽地风起,来势惊人。

  老僧尽管痛极,不敢大意,一掌反拍,荡开一块大石。

  定安见状,又连连掷出大石。

  老僧怒喝一声:“咄!”反手持角一劈,空气翻滚如浪,大石纷纷碎裂。

  这一刻,身上似有一股无形的伟力,比利剑还要锋锐,初时两丈外的大石触之即飞,继而三五丈外,也是无物能存。

  “来罢!”定安大喝一声,仓啷,鹰刀出鞘,一刀横斩。

  老僧足下一旋,正要持角抵挡。

  却见定安双掌忽分,义手“当”的一声,将独角荡开,左手刀柄狠狠砸在老僧头顶。

  砰!

  火花四溅,老僧头晕脑胀,捂着脑袋向后退了好几步。

  就在这时,呼哨一声,一红一白两道身影纵来,将围在中间。

  正是红袖和韶扬!

  “瘸子,断手!”小叫花又挖出来两捧金疮药,一左一右弹给他们,“接着!”笑容恶劣且顽皮,“弄不死,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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