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好!”
二人皆往兵刃上一抹,同时露出“嘿嘿”怪笑。
紧那罗王哪见过如此怪异的打法?
一边刀你,一边给你抹金疮药,这金疮药还他妈痛得要死!
老僧绝对敢指着佛祖发誓,他这辈子都没有如此疼过!
“塞北三凶.”老僧看着完好无损的肋下,疼痛感直冲脑仁儿,可他神力无穷,一时尚未昏厥,咬牙道,“你们这算什么?”
任韶扬轻轻一弹剑刃,笑道:“三凶兵刃抹金创,砍得贼秃直喊娘!”
第583章 彻底湮灭
“好!”
定安连拍肚皮,大声喝彩:“好诗,好诗!”
老僧羞愤交加,喝道:“好个屁!平仄狗屁不通!”一口气上不来,咳嗽了两下。
红袖嘻嘻笑道:“那咋了,俺们喜欢!”
“对!”定安狐假虎威,“俺们喜欢,你算老几?”心中快意,哈哈大笑。
忽听老僧喝道:“不要脸的三个贼子!我让你们喜欢!”一角忽地斩出,刀气汹涌激荡,去如沧海成空。
红袖和定安为他气势所夺,神色微变,双刀奋力迎出。
哪知老僧独角挥到到半途,猛地变向,向下斜劈,似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噌!
一股怪力溢出体外,余波落在地上,尘嚣惊爆。
定安和红袖见状,却是刀法倏变。
身材高大魁伟的定安,刀走偏锋,竟以精巧诡谲刀路,只攻不守,破空作响。
而身材娇小的红袖,却是刀光流转,纵横开阖,魔刀燃起血焰,如风雷骤至。
一瞬间,定安用“袖神刀”,而红袖则用“残焰刀法”,仿佛彼此换了身子。双刀似洒下点点雨丝,或缠或绞,将老僧挥来的刀锋割得破碎支离。
尤其是二人攻守轮换,忽闪忽没,上一刻彼此互换刀法,下一秒便用同一种刀法。
看似一男一女,实则一体两面,配合得天衣无缝,双刀威力顿时增了数倍,眨眼间将老僧砍得连连后退。
扫地僧在双刀交织下左支右绌,连挨数刀,忍不住大声呼痛。
二人之所以有如此变化,却是红袖摸索出来的新玩法。
在擂鼓山,小叫花元神附身定安身上,帮忙定安摆脱老和尚控制余,竟发现了自己能用他的身子施展自己的武功。
这一发现顿时让红袖乐不可支,趁着韶扬和老僧大战的空档,便招呼定安与自己一同施为,没想到颇有奇效,打得老贼秃措手不及。
任韶扬一见,也加入进来。
却见老僧狂吼连连,刀气、拳风如山如城,击得满天扬雪。
而三凶则各司其职,闪转腾挪之际,绕到老僧两侧,双刀一左一右袭来,封住他的躲闪方位。
定安持刀而行,面容桀骜,竟随手挥拂,施展“律止”湮灭来劲。
红袖神色变得憨厚,烛花红上血焰尽褪,化作一道沉凝白练,势大力沉地劈出,却是用出了“水火既济”。
这一阵变化凌厉,老僧躲闪不及,情急中使出身法,化作一道虚影,消散在原地。
忽见头顶锐风响起,任韶扬持剑划出一道刁钻诡谲的弧线,剑光中竟透出一抹血色刀意,正是红袖的绝招“袖神刀”!
老僧心想:“你们互相换了招式,我就不信这刀能砍到我”心中想法未绝,忽然胸口痛极。
就见任韶扬一剑斫在胸前,从左肩到右肋,划开个大豁口,鲜血淋漓,却又转瞬愈合。
“怎么会这样?”
老僧痛叫一声,眼睛都凸了出来,疯狂暴退。
“俺们三凶做事就是这样吖!”任韶扬叉腰娇声道,“瘸子的‘谐天律’能逼你出来,俺红袖女侠的‘袖神刀’自然也不是吃素的!”
尽管任韶扬此刻娘们唧唧,殊为可笑。
可老僧却无暇观看,因为前方定安进如疾风,翻滚上前。
当当!
扫地僧以独角荡开鹰刀,不料红袖又绕至身后,烛花红漫天燃火,势如长云下垂。
哧地一声,老僧后背开了个口子,踉跄一步,痛苦至极。
可他到底是魔神在世,当即施展神通,左手一圈一横,忽把韶扬和定安的刀剑绞在一起,说什么也分解不开。
任韶扬叫道:“臭断手,砍他,给本女侠砍他!”
定安也叫道:“定安,加油干!”斜了他一眼,“你别拿我的身子做些稀奇古怪的事!”
任韶扬嘻嘻一笑,吐着舌头:“咋可能呢,韶扬哥哥!”
“哇,你还装妹妹?!”
与此同时,老僧背后的红袖呵呵憨笑:“老贼秃,看刀!”说罢,刷刷刷给他后背改花刀。
“啊啊啊啊啊!!!”
扫地僧疯狂嚎叫,忍受不了剧痛,连忙打掉擒龙和烛花红,向一侧逃走。
“哼,得罪了三凶还想跑?”*3
冷哼齐发,塞北三凶身形错落,已成三才阵势。两前截击,一后封路,分合之间又化两仪。
当当当~!
老僧越斗越惊,身边兵器影影绰绰,飘忽不定,三凶凭借“元神互换”的奇妙变化,招法互补,相应相生,融合如一,发挥出意想不到的威力。
“中!”
蓦地,任韶扬元神归位,长剑一抖,平削他手腕,好似奔泉出山,快得出奇。
老僧一惊之下,连忙闪避,却猛觉脚下绊蒜,竟跌了个满地葫芦。
哧哧哧!
微风一过,身上被开了数十个口子,鲜血淋漓。
任韶扬朗笑道:“老秃贼,岂不知我们三凶合体得厉害?”扭头看了二人一眼,“任某的规则之力。”
红袖微微一笑:“我的天赋才情!”
定安搔搔头,憨笑一声:“老天爷对俺的宠爱!”
任韶扬道:“如今,我们三位一体。”斜睨老僧一眼,“就算你是在世的魔神,又如何敌得过?”
老僧缓缓站起来,全身伤口已经愈合,可他却疼得青筋暴起,冷汗直流。
“尔等天外邪魔的蛊惑之言。”扫地僧摇了摇头,冷声道,“我不信!”说话间,那双看尽红尘的眸子,只剩一片空洞的死灰,仿佛连“痛苦”这个概念都已燃烧殆尽。
“不信?那就打灭了你的阴神,散了你的阳神,看你信不信!”
红袖定安对视一眼,正欲发动决胜一击。
不料老僧骤然旋身,左手挪移劲力牵拉,右手独角如毒龙出洞,疾斩而来!
当!
定安身子一晃,鹰刀顿被带偏,砍向红袖。
红袖“哎呦”一声,虎口鲜血长流,魔刀被两道截然相反的力道一扯,登时脱手飞起。
老僧不待魔刀蹿高,左手屈指一摄,就见“烛花红”凌空一折,忽地扫向红袖。
“时序之谐!”
忽见任韶扬闪身而至,抬手一划。
嗡!
一股奇力猝然爆发,天地奇景乍现。
就见老僧和定安、红袖三人面带惊诧,竟然挪着碎步返回原处。
烛花红落在小叫花手中,定安也持着鹰刀斜砍。
扫地僧则依旧左手挪移,右手横斩。
可唯一不同的,却是面前多了白袍,白袍的手指正正好好点在胸口!
哧!
任韶扬眸子里奇光暴涨,一指刺入老僧胸口。
刹那间,“风月剑气”爆发,老僧周身蓝焰腾腾,燃烧起来。
他凄厉嚎叫,双手撕扯身上衣衫,但那蓝焰燃烧奇快,眨眼间衣衫焚尽,毒火烧人皮肉,滋滋作响。
任韶扬和定安、红袖互相望了一眼,忽地刀剑齐出,嗤嗤嗤,将老僧扎成了血葫芦。
神奇的一幕发生,老和尚身上蓝焰“噗”的熄灭,血肉竟开始疯涨。
小叫花的“金疮药”,又发威了!
同样,扫地僧疼得手舞足蹈,号叫狂呼不止。
“哼!得罪了三凶还想好?这才刚刚开始!”任韶扬抬手再划,轻喝一声,“时序之谐!”
天地奇景再现,老僧皮开肉绽,火焰凭空而生,再度回到被白袍点中的刹那,重新体会“风月剑气”烧人皮肉,“金疮药”活死人肉白骨却极致痛苦的瞬间。
如此反复几次。
任韶扬原本斑驳的发丝,渐渐雪白。
红袖和定安在原地来回转圈,眼珠子打转,晕头转向。
而远处井里的老龙也不好受,在井沿偷看,那是扒了下,下了扒,被折腾得不轻,忍不住哀叹一声:“娘希匹的紧那罗,你招惹这仨无赖作甚?幸亏没在出恭,否则我不活了!”
紧那罗王万料不到三凶互补至此,妙用至斯,也无赖至极。
只觉得若是任由他们三个凌虐,只怕自己真就要被灭了阴神、散了阳神,彻底的万劫不复。心头一急,发出一声长啸,“紧那罗拳”骤然运转,浑身紫光大作,转身破开虚空,遁走而去。
“哼,又想躲进虚空?”定安圆眼骤睁,“雕虫小技竟敢班门弄斧?”话音未落,火劲猝发,大地震动,尘土如涟漪层层荡开,山摧木折,所过之处俱成废墟。
这一刻,定安好似化作一团熊熊烈火,目中气势如渊,深不可测。
他始终屹立未动,就在老僧消失的一瞬,手中鹰刀恍惚似有光亮,一闪而过。
嗤!
如布条撕扯的声音响起,刀锋所向,一道黑色的裂隙,在韶扬和红袖眼前凭空出现,这道裂隙自虚空破开,像是颗黑洞,吞噬湮灭着一切。
就见裂隙里面,老僧的笑容僵在脸上,向前奔出几步,忽地从头至胯,齐整整地分成两爿,残躯向前蹿出丈余,腑脏鲜血,落回大地,好似下了一蓬血雨。
忽见一道飘忽虚影竟从残尸中挣扎脱离,大放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