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大金刚神力开始纵横诸天 第655节

  转头凶狠地看了眼定安,猛地抬手一摄!

  定安惊呼一声,被摄进虚空裂隙里,骤然消失不见。

  红袖凤眸一凝,一抹虚影自眉心挣脱,血光冲天。

  这一瞬,万籁俱静,寂然不动。

  一切似乎都成了一幅画,所有的一切,都好像在这一刻停止了。

  时间停止了,空间凝固了。

  可红袖踏足虚空,悠然而上,浑身刀意之澎湃,刀气之炽盛,却是古今罕见,毁天灭地。

  “红颜一怒!”

  比想象更快,虚影甫一挣脱眉心,便出现在紧那罗王元神的身前。

  紧那罗王还保持着眯眼的模样,眼中满是惊讶恐惧之色。

  不能动了。

  红袖人刀合一,指尖如有星辰明灭亮起,径直点向紧那罗王的眉心,无丝毫阻碍,摧枯拉朽。

  “接俺的袖神刀,哈哈哈!”

  小叫花嚣张的笑声响彻这片天地,紧那罗王能听到,任韶扬能听到,井里的老龙也能听到。

  然而他们却做不了什么。

  这是极尽升华的巅峰一刀。

  紧那罗王见状,却是奋起全力,微微动了动头,偏转角度,以额头上的独角对上这“红颜一怒”的刀光!

  叮!

  巨大的金响传遍天地,下一刻,紧那罗王元神的独角掉落,整个身子都几乎淡不可见。

  然而却眼神骤亮,因为可以动了!

  就见一旁只剩右半截的老僧躯体忽地抬手,将手中独角实体猛地扎向红袖元神!

  “任红袖,魂飞魄散吧!”

  这一下快无可快,一切是否就要尘埃落定?

  答案当然不是。

  “归墟引!”

  一声低语猝然响起。

  白影倏现虚空,任韶扬不知何时来到二人面前,抬手伸出一根纤秀白皙的食指,轻轻点在了那独角上。

  刹那间,一团晦涩光华,便在任韶扬一指之下,豁然亮起于紧那罗王的眉心。

  由小渐大,由暗到明,一团混沌的颜色,瞬间如涟漪荡开。

  没有光华,没有声响。

  可紧那罗王却在这一指之下,开始溃散,不是如瓷器一般崩溃,而是如被橡皮擦去的素描,无声无息地化为最基础的精微粒子,消散于虚空。

  这一过程无法阻挡,无法逆转,直至目标彻底归于虚无,仿佛从未存在过。

  “不想老衲竟真要湮灭了。”紧那罗王轻轻叹了口气,“千年修行终成空啊.”

  原本凝滞的一切,风雪、人、物,那些静止的种种,像是挣脱了某种无形的束缚,顷刻归于寻常。

  任韶扬白袍破烂,发丝如雪,却神情平静,看着眼前不断消散的紧那罗王的元神,淡淡的说了句。

  “任某说过,你不该招惹我们三凶的。”

  “呵,你们犯了大忌讳,以后自有人来收你们!”

  “来了再说,反正你要彻底无了。”任韶扬不以为意道。

  “归墟引”乃是终曲诀中最后一式,是专门针对元神的招式,从规则上抹除对手所在的痕迹。

  故而经由定安“一刀倾城”毁了老僧肉身,红袖“红颜一怒”定住了的元神。

  最后由白袍以“归墟引”彻底将其抹除。

  “呵,阿弥陀佛.”

  紧那罗王的元神此刻只剩头颅,却没有再看任韶扬,而是瞥向井口,轻声道:“老龙,以后便由虚竹代我度你了”

  井口处,那人缓缓浮起,面色复杂:“紧那罗,一路走好。”眼中落下泪来,“再也不见。”

  “呵。”

  紧那罗王微微一笑,元神彻底消散。

  “嗖!”

  那根独角骤然化作一道流光,便要朝远方射去。

  任韶扬见状,忽地福至心灵,抬手轻轻一抹。

  就见独角遽然停滞在虚空,吱嘎声中,竟变作一抹寒光凛凛的孤月刀光,顺着白袍所指的方向,破开虚空,消失不见。

  任韶扬卓立虚空,目送流光远去,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此物破界而去,气机所指,似乎就是我们原本的世界.”

  白袍摇头一叹,忽抬头四顾,有些疑惑惊讶的眨了眨眼。

  ~!

  定安和红袖跑哪去了?

  这么大的俩人,咋都消失不见啦!

第584章 你有故事我有酒(终曲)

  年关已至,天穹铅凝,朔气潜沉。

  关外寒气凛冽,寒风滚滚。

  初一,天色沉沉如铅,鹅毛大雪零落,渐次倾泻洒落,漫覆山野。

  天地俱白,渺无人烟。

  忽然,有车轮吱嘎声传来。

  是一辆驴车。

  走得慢,而且怪。

  因为驾车的不是人,而是一头带着斗笠,背着包裹的熊猫!

  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掀开车帘,露出那一张俊逸的面庞。

  任韶扬探出头,一眼望将出去,前后左右尽是皑皑白雪,雪地中别说望不见行人足印,连野兽的足迹也无。

  他茫然四顾,便如处身于无垠大海中,风声尖锐,在耳边呼啸来去,不由得叹了口气:“连行数日,竟一个人也见不到。”

  其时天寒地冻,地下积雪数尺,难行之极,若是一般人,只怕早陷在大雪之中,脱身不得了。

  可白毛驴却大是不同,呼吸间口鼻冒出火星,周身鳞片隐隐,竟蒸腾的周遭积雪融化成水,供它经过。

  驴车过了没多久,雪水便凝结成一条冰道。

  冷酷的寒风吹拂任韶扬额角的发丝,如银霜白雪,他见四下里尽是白雪覆盖的森林,今天怕是闯不出去了,便在林子找了个背风处,随手劈了几棵树搭了个临时庇护所,捡些枯柴,生起火来。

  火堆燃起,烧得哔剥直响,也映得任韶扬面色明暗斑驳。

  “定安和红袖他们去哪了?”

  任韶扬面沉如水,低头沉思。

  与紧那罗王一战,已过了一个月。

  三凶和这个魔神交战,导致禹王庙和高塔尽成废墟,紧那罗王神形俱灭,同样,红袖和定安也在虚空中消失无踪。

  “如果说他们穿越了世界,可我为何还能冥冥中感应气机?”任韶扬将擒龙幻化成铁钎,有一下没一下地扒拉着火堆,“可我追寻气机,这一个月从南跑到北,为何却一无所获?”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之时,滚滚满地乱跑,没怎么费劲就逮了几只榛鸡,爪子很麻利地拔去毛皮,用树枝穿了,在火上烤得热油直冒。

  小叫花不在的这段时间,滚滚承担起了驾车、做饭的重任,虽然没法煎炒烹炸,可烤肉却弄得像模像样了。

  任韶扬摇摇头,忽觉肚饥,抬眼便看到滚滚狼吞虎咽的样子,当下也不客气,撕下鸡腿便吃。

  一人一熊在冰天雪地里,吃吃起东西来。

  你吃得有多快,我就一定比你还快;你吃一只,我就一定要吃两只。

  吃到最后就剩一只鸡了,一人一熊一面吃着嘴里的,一面不约而同伸手过去,各自扯住一只翅膀。

  滚滚的小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嘤嘤!(你欺负熊!)”

  任韶扬摇摇头:“我把鸡屁股留给你。”

  “嘤嘤。(鸡是我打来的。)”

  任韶扬笑道:“不能这么算,我拿到自然就归我咯。”

  滚滚见打不过也说不过,只得放下爪子,团成一团生闷气。

  白袍得了便宜,却又不忙吃了,拿在手里不住把玩。

  滚滚见状,气恼地叫了声,作势要扑。

  任泼皮退开一步,正要往嘴里送,忽听身后一个爽朗的声音笑道:“哈哈,任剑神倒是颇有童心。”

  一人一熊都是一惊,同时转头看去。

  见有个魁伟身影从一棵树后转出,待他步入火光中,这才看清其样貌。

  此人相貌威严,身躯魁伟之极,虽是粗衫敝履,却掩不住一团慷慨豪迈之气,立在那儿,大有万夫不当之势。

  他大步来到任韶扬面前,递来一物,说声:“喝酒!”

  却是一皮袋的白酒。

  任韶扬接过,骨嘟骨嘟仰头就喝,随后面不改色,右手一指旁边:“请坐。”

  汉子展眉一笑,大有英雄伟岸之气,当即坐了下来。

  任韶扬一笑:“萧大侠不在雁门关外放牧,怎么来这苦寒之地?”

  这汉子不是别人,正是携阿朱隐居关外的萧峰。

  萧峰掏出一皮袋酒水,叹息道:“韶扬有所不知,阿朱产后身子虚弱,兄弟我便来这白山黑水寻些人参给她补补身子。”

  “啊呀,萧兄有后了。”任韶扬抱拳拱手,笑道,“恭喜恭喜!”

  “哈哈哈,同喜同喜!”

  萧峰大笑,举起皮袋,叫道:“干!”

  “干!”

  二人仰面豪饮,这一皮袋白酒极烈,少说也有十斤,但他俩一口气不停,喝得涓滴不剩。

  待放下皮袋,二人同时打了个酒嗝,相视大笑起来。

首节上一节655/667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