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老祖拖地,李玄方敢上前,搜寻一番,不见金银,只从怀中发现油布包裹的硬物。
打开一看,是块巴掌大的黑木令牌,正面刻着一行模糊小字。
令牌背面,有一张沾染血渍的纸条,皱皱巴巴。
李崖轻点那张令牌:
【黑虎帮护法令牌:平平无奇的令牌,彰显护法身份,出示后可调遣黑户帮各处弟子】
再看那令牌背面塞着的揉皱的纸条,墨迹潦草:
“七日后卯时,龙行客栈截“黑衫客”,取其身上《练气法》,得手后毁尸灭迹,勿留活口”
李玄默默记下,心想到了天京城,万不可接近龙行客栈。
……
眼见李玄一家进了天京城,暂时安定,李崖却不淡定了。
李家前八年内,风调雨顺,安安稳稳,唯独到了今年,仿佛所有事儿都找上来一般。
偏偏这些事儿有迹可循,狂刀客早在八年前就有风声,镇北王墓室被盗也是发生过的事儿。
前者今天劫了李家的道,后者更甚,直接要破李家的城。
关键在于气运赐福。
李崖合理怀疑,游戏内所有提过的大事,都可能波及到李家。
气运的赐福的意义便在于,延后不确定性事件的发生,让李家能有足够的时间发育。
倘若狂刀客在八年前盯上李家,倘若北蛮在八年前便入侵,都是棘手的问题。
但通过气运赐福的延后作用,让这种随机性事件延后,实现通关难度从【困难】到【简单】的转变。
但一直挂着气运赐福,就万事大吉了吗?
肯定不是。
正如卜卦的那句真理:【祸兮福所倚】
尤其到了修仙界,面对各种机缘事件,有时不得不争。
思考间,李崖便将气运赐福挂到了李玄一家子上。
……
切换视角,
怡红楼,
李明渊踏上二楼回廊时,房间内的苏月月正坐在美人靠上,翻着一本戏文,
见李公公来到,也不起身,只眼尾斜斜飞来一瞥。
“昨儿张公子送来的胭脂,说是西域送来的,李大人要不要尝尝?”她往嘴里送了颗樱桃,抿抿剔透唇瓣。
李明渊目不斜视,只顾往前走,径直来到栏杆前,街上车水马龙尽收眼底。
苏月月忽地一笑,扔掉手中戏文,赤足踩在栏杆前,裙摆垂落如流云:
“李大人前阵子去了那烟雨江南,奴家读过一句‘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可是说那江南的?”
李明渊侧过脸:“说完了?”
“没呢。”苏月月飘飘地落在他身侧,指尖搭在他腰侧,笑得越发柔媚:
“还有些话,得让大人凑近了听。”
李公公看那婀娜身姿,面色微变,
下一刻额头青筋暴起,平白生出胡须喉结,一把扑倒娇嗔的苏月月。
梨花压海棠。
事罢,李明渊伸手,拿过床边黄梨木翘头案上的茶壶,对着茶嘴儿猛嘬了一口。
侧过头,见苏月月醉生梦死,几缕碎发黏在颈侧,指尖无力垂下。
“现在会好好说话了吗?”李明渊冷冷开口道。
“嗯。”
“咱家过一阵子便要走了,恐怕很长一段时间都回不来。”
苏月月坚定道:“奴家只卖艺,不卖身。”
……
李崖目瞪口呆,点了一下苏月月的信息面板,发现也是个无灵根的凡人,除了建模养眼外,没有任何用处。
游戏内,
李明渊一边喝茶品茶,一边嘱托道:“倘若那张公子再来扰你,报咱家的命号。”
“那多没意思呀,奴家还要赚张公子的银子哩。”
“嗯?”
李明渊语气一冷,苏月月忙改口道:“奴家知了,奴家知了。”
“老张家蹦不了几天的,他们和江南世家走得太近,只怕明天张家后院就有龙袍现世!”
苏月月把头凑过来,眼含秋水,问道:“李大人是要去哪?大概多少日子能回来?告诉奴家,好给奴家一个盼头。”
李明渊摇头:“回来的日子没法定论,北疆战事再起,咱家得去平叛!”
第38章 以恶制恶
通往宁古城的笔直官道上,
李明渊纵马驰骋,身后还跟了几个干儿,遥遥望见有烟火气升起。
“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李明渊翻身下马,招呼身后干儿:“走,讨顿饭吃。”
几个干儿争先恐后下马,生怕慢了,不能入干爹的眼。
李明渊摸摸口袋的银票,想着谁若给咱家饭吃,就赏他些银票。
“衣服脱了,省的吓到村里人。”
干儿们知晓自家干爹心肠好,对同僚固然心狠手辣,对寻常从不刁难。
莫须李明渊提醒,各个口袋里都备好了银票,一会儿抢着递给村民。
李明渊身后领了六个干儿,身着便服,却依旧华贵。
离得近些,李明渊鼻尖轻嗅,没闻到烟火气,反倒是一股扑鼻的血腥气,迎面而来。
但见村口没有一个村民,唯有数百兵卒,披坚执锐,穿梭其间。
放哨的兵卒看到李明渊人等,咧嘴一笑,对身边一同值守的兵卒道:
“那伙人看什么呢?鬼鬼祟祟,莫非是北蛮的奸细?”
李明渊闪至村口,神色肃穆,望见村内几近血流成河,问道:
“你们为何要无故屠戮村民?”
放哨兵卒道:“他们都是北蛮的奸细,杀之符合国法。”
令一兵卒笑道:“好你们个北蛮奸细,探查军情探查俺们眼皮子底下来了!!”
话音未落,腰间长刀护在身前,劈向李明渊。
叮!
兵卒刀刃从中间断作两半,持刀的兵卒痛呼一声,再看他双掌渗出汩汩血迹。
李明渊的沛然巨力,直接震裂了他的手掌。
两个兵卒面色大变:“你是何人?”
“桀桀桀……”
李明渊身后走出一干儿,脸色阴鸷:“方才你不是说,咱们是北蛮奸细吗?”
村内军卒发现情况不对,散乱集合,有人持刀上前,有人弯弓搭箭。
“哪来的不长眼的?”“缴械不杀!”“刁民放肆!”
“干爹,如何处理?”
李明渊遥望村庄,见到妇孺尸体,死状凄惨:
“回绝东厂人员问话,蓄谋袭击东厂人员……该当何罪?”
包围李明渊的兵卒听清后,异口同声:“东厂?”
一机灵的干儿道:“自然是屠戮三族。”
话音刚落,五道人影没入军中,穿梭于军卒间,只见一道道血花绽开。
李明渊抓来一个军卒,扔到地上,踩在其胸口上:“你是北疆的逃兵?”
“回……回大人的话,我们并非逃兵,而是援兵!”
“呵呵。”
李明渊冷笑连连:“你们即是援兵,还要借百姓的人头一用?”
“咳咳,大人不知!”
军卒被踩得喘不过气:“咳咳……不敢骗大人,我们是货真价实的援军,一路从江南过来,只是不知粮草运到了哪里!”
“我们饿着肚皮跑了八百里,路上借粮果腹,今天路过这村,却是一群刁民,如何都不肯借粮!”
李明渊眼中狠厉,指尖蕴出真气,锋利如刀。
脚下军卒认出,如此手段定是先天之境:“大人饶命!这村庄前后百里,无村无店,我们不抢粮,那是真会饿死人的!”
“原来如此……”
李明渊指尖真气缩成线条状,军卒见状稍松一口气,下一刻,指尖细丝真气打出。
真气打入军卒头颅内,在内部搅扰,三个呼吸的功夫,脑袋炸成一片血雾。
处理完毕,
身后有干儿拍马屁:“干爹为村民报仇,简直菩萨心肠!”
李明渊理都不理,翻身上马,知晓自己不过喜爱以恶制恶。
有机灵的干儿道:“干爹,咱们接的这是个烂摊子啊……”
李明渊睨了一眼:“谁不知道这是个烂摊子?难不成你还想捞银子不成?”
“你们说咱们此行的任务是什么?”
“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