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指着温裣腋下的陈渊,好奇问道。
“哦,”温裣看了一眼陈渊,当即将他放下,“这老家伙是陈家真正的主事人,与你一番争斗之后,想要逃跑,就被我抓来了。”
温裣轻描淡写地说着,但陆泽却从他轻松写意的神情中看出,抓住陈渊对他而言轻而易举。
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对上陈渊,还会不会像之前一样狼狈。
想到这里,陆泽看向一旁的陈渊,跃跃欲试。
“陆小子,刚才有没有看到一个戴着面具的奇怪人?!”
温裣突如其来的询问,陆泽有些惊讶,心中不禁暗忖:“难道温裣是要找那个自称‘病虎’的面具人?”
“有见到,面具上是不是还画着一头山君?”
“正是!”温裣还未开口,旁边的陈渊就跳出身来,激动的说道:“小兄弟,可知道那人现在在何处?”
瞥了一眼陈渊,陆泽并未回应,随即将目光投向温裣。
“我之所以带着陈渊回到陈家,正是为了此人。”
温裣指着陈渊道:“据他交代,就是这个人在背后怂恿陈家打造军械一事。”
“那勾结魔门,以人炼药一事?”
“这个就是他个人的行为。”
说着,温裣还不忘踢了一脚陈渊。
而陈渊不敢躲避,只能老老实实挨了这一脚。
“你们来晚了,那人早就走了。”
“走了?!”
温裣沉声道,看向陈渊,目光露出寒意,其中还夹杂一股杀意。
感受到温裣不善的目光,陈渊当即开口,急忙道:“温大人,我还可以......”
“不必了,”温裣厉声道:“日后你就在镇海关服役五十年吧。”
“温大人,我还......”
“嗯?”
陆泽一声轻喝,陈渊还未说出口的话瞬间咽回肚子里,站在一旁闭口不言,暗自神伤。
看到陈渊这副模样,陆泽顿时对这个‘镇海关’产生了一丝兴趣。
不过,现在此时可不是探讨‘镇海关’的事,既然温裣是来找这个面具人,陆泽就将自己跟面具人的自称‘病虎’一事告知于他。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
听到‘病虎’二字,温裣险些跳起身来,一旁的陈渊也是一脸惊骇。
旋即,温裣问道:
“陆小子,那‘病虎’有没有对你做一些特别的事?比如传功?!”
闻言,陆泽也不再隐瞒,点了点头。
“嘶~”
随即,温裣与陈渊二人倒吸一口凉气,不约而同地后退三丈,像是躲避瘟神一般,看向陆泽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怜悯。
见到二人这般作为,陆泽有些懵,难不成这‘病虎’传功有自己不知道的隐秘。
接着,陆泽就问道:
“温老哥,知道这‘病虎’...”
“何止认识,简直如雷贯耳。”
温裣一边说着,一边有些愤懑,“这‘病虎’还有称号,叫做‘传功狂魔’,陆小子你恐怕不知,这大夏之中,被他传功不知有多少!”
陆泽更加不解,为什么这么出名的人自己反而没怎么听说过。
而且,从温裣的表现来看,似乎对这个‘病虎’几位忌惮。
似乎看出陆泽脸上的不解,温裣开口说道:
“陆小子,你是不知道,这‘病虎’乃是半只脚迈入天人门槛的武道强者,按道理以他的实力来说,早就该入了天人境才是,只是这么多年,每每当他即将晋升天人之时,就会在江湖上寻找福缘深厚之人,并对其传功。”
“那他为何会这样做呢?”陆泽越发不解,踏入天人境界不是更好吗?为什么那‘病虎’宁愿选择损耗功力为他人传功,也要延缓自己晋升天人。
而且,这传功跟你们躲我那么远有什么关联。
“因为,想要踏入天人,要经历灾劫,度过去便是天人,度不过去便是灰飞烟灭。”
“那‘病虎’感觉自己度不过去劫难,这才屡屡找人传功,减缓自己晋升天人的脚步。”
“那传功可是有什么隐患?”
“这...”温裣先是哀叹一声,旋即继续说道:“传功倒是没有什么隐患,只是...只是这被传功之人,日后会有一段时间会运气变得极差,犹如瘟神上身。”
“比如?”
“比如喝水塞牙,出门被车撞,每天丢失钱财,若是不小心...丢掉性命也是可能的。”
听着温裣言语,陆泽感到一阵心塞,原来传功的隐患在这啊?!
怪不得,那‘病虎’见到自己,就眼放精芒,原来自己在他眼中就是福缘深厚之人,正是他拖延晋升天人进度,绝佳的传功对象。
现在自己被他传功,那自己日后岂不是...
想到此处,陆泽再次心塞,仿佛看见自己日后喝水塞牙的场景。
“这,有什么办法可以避免吗?”陆泽苦笑的问道。
温裣摇了摇头,道:“‘病虎’以这种方式拖延,其实也是将自身要经历的灾劫转移到他人身上,虽然转移的不多,仅有那么一丝,但也让人够呛的,此法无解。”
听完,陆泽心中哀叹:“这传来的功力能不要吗?!”
这哪里是机缘?!
分明是坑不是!
看到陆泽满脸愁容,温裣安慰道:“陆小子,你别过于担忧,熬过这段日子就行,而且反过来一想,只是运气会差一些,但被传功之后,实力大涨,也是很划算的哈。”
“好了,陆小子,既然已经知道了那人就是‘病虎’,我就不多停留了,我还要送这厮去镇海关,我们日后再见。”
话落,温裣立马拎着陈渊远遁而去,深怕跟自己呆久了,沾染了不祥之气。
看着温裣二人离去的身影,陆泽凌乱地矗立在风雪之中,心神恍然。
这叫什么事啊!
......
第142章 落幕
陈家被灭已过去三日,烨阳城中的议论却仍未平息。
这个在城中盘踞多年的世家大族一朝倾覆,引发的震动远超想象。
消息传开那日,不知多少人的命运就此转折昔日与陈家交好的势力,有的急忙赶往府衙“负荆请罪”,有的暗中变卖家产,准备远走避祸。
而更多势力则屏息观望,试图从府衙的下一步动作中窥见风向。
如今的府衙,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连地方帮派都敢随意挑衅的弱势衙门。
从大河帮的覆灭,到恶人帮的莫名消失,再到陈家的倾覆这一切都发生在短短数日之间。
城中渐渐流传起一种说法:府衙往日的怯懦不过是伪装,只为让陈家放松警惕,最终一击致命。
就连陈家灭亡前城中流传的谋反消息,如今在众人眼中也蒙上了一层深意。
就在这暗流涌动之际,烨阳城外的凉亭中,却是一番别样光景。
“陆先生若是能早来些时日,陈家这个毒瘤何至于祸害百姓至今!”陈文渊推开堆积如山的公务,执意前来送行。
这位府衙主官望着眼前的年轻人,语气感慨万千。
确实,在陆泽停留烨阳城的这段日子里,先是指挥衙役剿灭大河帮,又独身踏平恶人帮,最后更是一举粉碎陈家的底牌,让这个盘踞多年的世家彻底伏法。
如今的府衙威望空前,城中帮派偃旗息鼓,就连平日嚣张的富家子弟也都收敛行迹。
而这一切,都与亭中这位未及弱冠的年轻人息息相关。
陆泽闻言只是淡然一笑:“陈大人过誉了。”
“剿灭陈家不是陆某一人之功,当初在陈家的捕快府卫也是功不可灭,而且要不是陈大人运筹帷幄,事情也不会如此轻易。”
“陆先生谦逊了,”陈文渊笑道:“要不是文渊还有一堆的官务要处理,定要与陆先生酩酊大醉一场,以表谢意。”
陆泽望向这个书生意气的烨阳城主,声音平静:“江湖路远,终有重逢之日。陈大人整顿陈家,还烨阳城百姓一片清明,这才是真正值得痛饮庆贺之事。”
陈文渊神色一肃,拱手道:“陆先生教诲,文渊铭记于心。他日路过烨阳城,定要来府衙一叙,文渊必扫榻欢迎!”
随即,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旁的沈炼走上前,抱拳躬身道:
“还没好好感谢陆兄弟,这一路上的帮扶与救命之恩,待得此间事了,沈某定会前往广临城找陆兄弟一聚。”
“还望到时陆兄弟不要嫌弃沈某叨扰才是。”
陆泽回礼道:“求之不得,待到那时,定要与沈大人好好畅饮一番。”
“诸位,来日方长,陆某先行一步,有缘再见。”
说着,就要转身离去,耳边却传来一声呼唤:
“陆先生稍等...”
闻声望去,却见陈文渊从袖口掏出一块似木非木,似金非金的令牌,并将其递到陆泽手上,解释道:
“陆先生,这块令牌是温大人临走之前,嘱托在下要将其交到你手里。”
“陈大人,温老...大人,可有什么话交代?”
陈文渊摇了摇头。
手指下意识摩擦有些余热的令牌,陆泽目光看向这块‘温’字令牌,一时有些不解,温裣为何嘱咐陈文渊要将其交到自己手中。
一时也想不出什么所以然来,索性也不再犹豫,将其揣入怀中。
这把旁边的沈炼看得眼馋,这令牌整个靖武司都没有人得到过,现在却被一个外人得到了去,这让沈炼羡慕的很。
说不定下次见到陆泽,自己也要称呼一句‘陆大人’。
“诸位,陆某告辞。”
“告辞!”
话音落下,在一众人目送之中,陆泽踏上回归广临城的路途。
不一会儿,陆泽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众人眼中。
陈文渊收回目光,看向一旁的沈炼,伸手虚引,微微一笑:“沈大人,请吧!”
“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