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烟稍作收拾一下心情,旋即看向陆泽的目光满是震惊。
自己与柳三娘交手许久,甚至她的难缠,尤其是她那令人捉摸不透的身法,更是让人头疼。
却不曾想,这柳三娘见到陆泽,就好像耗子遇见猫,头也不回地逃跑。
可终究是命该如此,被陆泽一掌击毙。
“感谢陆公子出手,不然就让这贼子逃跑,在下想要报仇又不知道等到何时?”
“苏姑娘,不必在意,既然你出钱让我护送,那我自当出力。”
“不过,苏姑娘说报仇一事,难道这两人也曾......”
对于陆泽的疑惑,苏暮烟稍作解释。
一会儿后陆泽这才得知,苏暮烟之所以一眼就能认出这二人,缘由这二人曾参与围剿苏家一事。
看到有些失落的苏暮烟,陆泽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况且未经他人苦,莫劝人看开的道理陆泽还是懂得。
此时,躲在一角的赵护卫与三公子二人,亲眼目睹陆泽一人大发神威,将凶徒斩于剑下,心中稍缓口气,从角落走出,来到陆泽三人跟前。
“多谢这位兄台搭救,在下钱不二,这位是我的护卫赵不易,还未请教?”
缓过来的三公子钱不二,向着陆泽拱手道,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鄙人陆泽。”陆泽回答道,“这二位是苏姑娘、穆师太。”
“多谢陆兄、苏姑娘、穆师太,如果不是你们,我恐怕......”
“钱公子你有心在这感谢,不如先去看看你的那些护卫,他们可是为了保护你才受的伤,如果不是他们,你恐怕等不到我出手。”
钱不二还未说完,就被陆泽打断,提醒他查看护卫们状况。
“呃,多谢陆兄提醒。”
话落,钱不二与赵不易二人依旧杵在原地,面露难色,似乎有难言之隐。
“怎么?钱兄还有何指教?”
陆泽见状,问道。
“嗯...”钱不二脸色尴尬,缓缓开口,“不知,刚刚陆兄等人可曾听到在下之前的狂言乱语?”
闻言,陆泽会心一笑,淡然说道:“钱公子,你放心,行走江湖,我们早就练得什么该听什么该忘的本领,至于你说的狂言乱语,我们从未听到过!”
说到此处,钱不二紧张的心松了口气,拱手道:
“感谢各位的救命之恩,在下定有回报。”
说罢,
钱不二带着赵不易,立即查看倒在地上的众多护卫。
一切落定后,躺在地上的护卫们,痛苦的哀嚎。
之前王铁并未对他们补刀,只是筋骨断裂还是无法避免。
钱不二二人,一边查看护卫的状况,一边掏出药丸混着无恙的粗茶灌入每个人的口中。
良久,二人将受伤的护卫抬到茶肆一边,用几个木桌拼成简易的木床,供受伤的护卫修养。
出来完好的二十余人,目前还能站着的,只有五六人,还好没有人伤亡。
钱不二那边忙着救助伤员,陆泽则趁着闲暇之余,意识沉入心湖,意念一动,召唤出系统,领取奖励:
【未开启橙色武学宝箱两个,是否开启?】
开启!
【开启成功,获得武学:鬼影迷踪步!】
【开启成功,获得武学:铁布衫!】
就在这一刹那,
陆泽仿佛进入玄之又玄的天人交感境地,脑海里有关鬼影迷踪步与铁布衫的修炼精要,不停浮现,各种内容奥义也逐渐掰开揉碎,融入心神。
霎那间,好似修行十几年一般,两门功法达到圆满境界。
与此同时,身体各处也传来异样,小腿、腰间、臂膀等处涌现酥麻酸楚的感觉,尤其双腿最为明显。
这感觉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鬼影迷踪步是一种较为高明的身法,习练者不仅步法难测,身形犹如鬼魅,还能幻化出五六道虚影迷惑敌人,而且还能做到踏雪无痕,实乃刺客身法的不二选择。
至于铁布衫,前世都如雷贯耳,乃是硬气外功的一种,练至圆满,全身皮膜犹如铁甲,刀枪不入,能够大大增强自身防御。
男人就是要硬!
一切都在瞬息之间,
谁也不知,须臾间陆泽已经完全掌握两门武学,即使这两门武学算不得顶尖,但说出来也足以众人震惊。
不过,陆泽没有人前显圣的想法,默默收功。
好一会儿,钱不二那边收拾好,就又上前来到陆泽三人身前,“陆兄,你们几位是要前往广临城吗?”
“是”
“那太好了,陆兄到了广临城,可要给个机会我好好尽尽地主之谊,其他地方不敢说,在广临城,陆兄你们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钱不二定会办得妥妥的,我跟讲哦......”
不曾想眼前的钱不二竟是个话痨,一旦打开话匣子,就停不下来,开始滔滔不绝,完全不像一个刚遭受袭杀的人。
这时,陆泽看向苏暮烟,眼里有些疑惑。
苏暮烟心领神会,为陆泽解惑道:“陆公子,要说在广临城,只有一个钱家。”
“这钱家不仅是广临城首屈一指的富豪之家,身份也贵的吓人。”
“这广临城的城主就是钱家之人,钱家在广临城乃是第一世家,钱公子说得话可不是胡乱吹牛皮。”
听闻此言,陆泽心中震惊,这个细皮嫩肉的公子哥儿,竟然真来头不小!
“嘿嘿,不值一提,不值一提。”一旁的钱不二挠着后脑勺,不好意思道。
谁知,苏暮烟话锋一转,“不过,钱家乃广临城第一世家,家传的七曜诀与飞星剑法,在江湖上也是顶尖的功法,可是钱公子......”
说到此处,钱不二脸色尴尬,道:“我钱家的七曜诀与飞星剑法自然不弱,只是在下资质寻常,加上对武功不太感兴趣,所以学艺不精辱没了家学!”
闻言,陆泽微微一笑,开口说道:“钱家的七曜诀与飞星剑法是江湖一等一的绝顶功法,自然深奥无比,想要学成不是那么简单。”
“钱兄也不必妄自菲薄,功夫是靠时间磨练出来的,如今钱兄年纪尚早,以后定会有所成就的。”
听到陆泽为自己辩解,心中好受许多。
如果是其他人,钱不二只当是恭维,如今话出自实力高强的陆泽之口,他就当勉励。
与钱不二寒暄一番,陆泽随后走向王铁、柳三娘的尸体旁,仔细摸索一番,手指划过腰间,就碰到一块坚硬的物体。
陆泽伸进去,从中摸出一块巴掌大的黑色令牌。
定睛一看,这与当初在玄智身上的令牌一模一样。
“苏姑娘,请看。”说着就把令牌扔向苏暮烟。
苏暮烟一把接过令牌,眼神顷刻冷彻,沉声低喝道:“黄泉地府。”
虽然不清楚黄泉地府在苏家灭门一事上扮演什么角色,但是绝对是核心一员。
想到黄泉地府,苏暮烟心底难免发怵,报仇一事任重道远。
正当她发愣之际,身旁的陆泽突然开口,“穆师太,自己人死在面前,你也无动于衷吗?”
“当真是冷血的很!”
......
第13章 幕后之人
陆泽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直接让钱不二摸不着头脑。
怎么好好的,又扯到黄泉地府,又是什么自己人。
而苏暮烟惊愕地看着陆泽,不明白他为何这样说。
已经死去的王铁、柳三娘二人,都是黄泉地府中人,跟牧师叔有什么关系?
穆清瓷神色淡然地看着陆泽,问道:“陆公子何出此言?”
“我穆清瓷在素女宫清修四十余年,一生洁身自好,从不与妖魔邪道为舞。”
“陆公子,难道是因为之前山神庙一事,怀恨在心,故意污蔑我?”
“陆公子,牧师叔一直在素女宫中清修,这次要不是我回家省亲,她是不会出宫的。”
“而且,当年牧师叔最疼爱的弟子,也是死在黄泉地府贼子手中。”
“牧师叔她跟黄泉地府有着这一血仇,是不可能与黄泉地府有勾结的。”
一旁的苏暮烟,也是迫切地为穆清瓷辩解道。
她不想因为误会,导致陆泽与自家师叔心存间隙。
钱不二眼见场中情况不妙,悄悄离去,回到赵不易身旁,与他一起照顾受伤的护卫。
陆泽闻之,点了点头,随即对着穆清瓷说道:“穆师太,你说我污蔑你。”
“那为何你一进庙中,就迫不及待想要置我于死地。”
“明明一进门,就可以看到苏姑娘。”
“难道真的因为救人心切,连人都看不清了吗?还是说想要先下手为强。”
话落,穆清瓷神情不变,坦然道:“当时的确是心系小苏的安危,没来得及查看庙里的情况,以至于......”
话未说完,陆泽当即打断穆清瓷的话,接着又是问道:
“那么请问,穆师太之前你在山神庙里,为什么故意洒落药液?”
穆清瓷沉声道:“陆公子,你都说是药液,我一壶灌下去,难免有药液飞溅。就好比你喝水,难道你能保证你喝水时,不洒落任何一滴吗?”
“栽赃污蔑,何患无辞?”
“那你在庙中石柱上留下的痕迹,又该怎么解释?”陆泽说道:“要不我们现在回去山神庙,一起查看一番。”
“这些都是你的一面之词。”
“而且,你说回去查看,如果真有什么痕迹,你又如何确定是我留下的?”
穆清瓷态度强硬,直面陆泽注视的目光,一副毫不心虚的模样。
苏暮烟见状,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旁是护道自己八年的师叔,一边是对自己有救命之恩的陆公子。
对于穆清瓷的反驳,陆泽似乎早有预料,接着说道:“抛开山神庙的痕迹不说,那么请穆师太解释一下,为何刚才贼人杀上来时,不敢靠近你,而且还有意将战场引向他处?”
“我怎么知道贼人是怎么想得?再说贼人已死,当然任由陆公子说什么是什么?”穆清瓷怒声道。
见穆清瓷这般态度,苏暮烟怀疑是不是陆公子推测错了,正要准备开口劝诫,陆泽又说道:“既然牧师太这样说,那柳三娘身上的药液香气又该如何解释?”
“那气味,可是跟师太葫芦里的药液味道一模一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