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师太你亲自闻闻?”
话已至此,穆清瓷当场沉默。
苏暮烟看到自己师叔没有反驳,心中一沉,难道......
然而,
就在下一刻,
异变突起,穆清瓷手里的长剑猛然一颤,
刹那间,剑光爆射而来,如灵蛇出洞,向着陆泽疾扑而来。
剑身之快,令人瞠目结舌,恰似一道雷霆,转瞬及至。
穆清瓷狞笑一声,剑尖直刺陆泽心口!
却听“铮”的一声响,剑刃竟如中皮革。
只见陆泽浑身肌肉虬结,皮膜泛起青灰色--赫然是铁布衫练至圆满的征兆!
穆清瓷见机不妙,当机立断,身形往后一退。
就在此刻,陆泽飞身掠过,如蜻蜓点水,长臂探出,一下扣住穆清瓷的臂膀,使她不得退后。
穆清瓷不慌不忙,当即掷出手里的长剑。
而陆泽的长剑恰在此时刺出,一剑荡开飞射而来的长剑,随后剑影连连,仿若漫天星辰,带着森冷寒意,铺天盖地般向着穆清瓷攒射而来。
穆清瓷见状,低喝一声,肩膀一抖,登时挣脱束缚,接着脚下连点数下,身形倒退,瞬间拉开距离。
随即袖手一挥,掌中便打出一枚银梭。
银芒破空而来,带着搅碎空气的锐鸣,裹挟风雷之势,朝着陆泽射去。
面对飞射而来的银梭,陆泽剑身一进,只听得‘叮当’一声,直接挑飞银梭。
剑锋余势不减,继续向着穆清瓷刺去。
穆清瓷准备再次袭击,可眼角余光只瞥见一抹银光...再低头,胸前已经多了一把利剑。
什么时候?
穆清瓷双眼瞪得溜圆,想要开口,然而腹部却又遭受重击,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陆泽收掌拔剑,穆清瓷应声倒地,溅起几片尘土。
“师叔!”
一旁的苏暮烟快步上前,伸手连点胸口几处穴位,不消片刻,伤口处鲜血止住。
穆清瓷虚弱地靠在木桌一角,脸色因失血过多显得苍白。
刚才陆泽那一剑本来刺向心脉,最后一刻,却偏离了轨迹。
不然她当场就死去。
不过现在的她也不好受,丹田遭受重创,体内的内力溃散,浑身上下使不上力气。
苏暮烟看着穆清瓷,不解、仇恨、纠结等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的内心极为不平静。
“牧师叔,是你吗?”
苏暮烟沙哑问道。
“是与不是,现在有意义吗?”
穆清瓷轻笑道。
目光有些闪躲,不敢直视这个一直对自己尊重有加的师侄。
到了这时,苏暮烟焉能不知自家的灭门之仇与穆清瓷脱不了关系,甚至就是穆清瓷一手造就。
“为什么?”苏暮烟嘶吼道,瞬间泪流满面。
虽然现在恨不得立马亲自杀死眼前的仇人,但是还想弄清楚这一切究竟为什么。
“小苏,当年我突破宗师之境时,惨遭他人算计,导致玄关灵窍破碎,终身无望宗师之境。”
“我在素女宫修行多年,一直与人为善,不曾与人结仇,你可知当初是谁算计的我?”
不等苏暮烟开口,穆清瓷悲切地说道:“是你的师尊,我的好师姐啊!”
“你知道几十年如一日的刻苦修行,修为一直不曾增长半点的痛苦吗?”
“你懂得叩关不成,只能一辈子在门口徘徊的绝望吗?”
“那这也不是,你灭我全家的理由啊!”苏暮烟声嘶力竭地吼道。
看到苏暮烟狰狞痛苦地神情,穆清瓷再次陷入沉默。
“小苏,是我对不起你,我知道我做错了。”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晓得你要死了。”
默默注视这一切的陆泽忍不住开口道。
这穆清瓷到现在还打着苦情戏,恳求苏暮烟的原谅。
“让我猜猜。”
“是不是黄泉地府中有人答应会治愈你的灵窍,让你重登宗师之境,然后你就投身于黄泉地府。”
“但加入黄泉地府是有条件的,于是你就拿苏家人的性命作为你加入黄泉地府的投名状......”
“才不是!”听闻此处,穆清瓷愤怒反驳,说道:“一派胡言,你...你...”
此时的穆清瓷突然说不出话,想要开口,然而口中只是发出‘嗬嗬’的声响,一个字也说不清楚,随后脑袋一歪,没了气息。
不是,
我就说你几句,你咋就走了。
你这是要置我于何地啊。
“苏姑娘,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苏暮烟不语,只是眼眶发红看着陆泽。
一时,整个茶肆变得寂静......
第14章 到达广临城
翌日,天刚蒙蒙亮。
下了一夜的雨,此刻也消停。
一行人趁着天晴就出发了。
因为钱不二的护卫都还伤筋动骨的无法骑马,陆泽就将马车交予他拉载伤员。
于是在赵不易的手中,整个马车变成了露天的木板车,原本只能载下四五个人,现在能坐得下十余名伤员,其余人都骑乘骏马往着广临城的方向前行。
马背上,苏暮烟整个人都无精打采。
昨晚匆匆埋葬了自家师叔后,就一直是这个样子。
一边的陆泽见状,也没有上前问候。
毕竟遇到这种事,一个人静静比较好。
边骑乘马儿,边暗自运转天罡诀。
虽然这门内功,已经被他修炼到圆满,但是内力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需要一点点累积的。
功法圆满无非是累积内功的速度快上亿点而已,功夫还是要靠时间的磨练。
昨天还得到一门身法以及一门横练功法。
如果不是避免别人误会,他都想一边运转内功心法、一边腿着赶路练习身法、甚至一边拍打身体增强自身硬度。
可是...还是算了吧!
一路上倒是平静,没有所谓的山贼劫道。
越靠近广临城,来来往往的行人多了起来,看着越来越多的行人,陆泽清楚,
广临城快到了!
此时正是晌午时分,广临城的街道上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沿街之上,车马粼粼,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算命的、杂耍的、摆摊的...应有尽有。
街上酒旗林立,茶馆酒肆连片,各种肉香味随风飘荡,勾得肚里馋虫隐隐作怪。
陆泽边走边看,还是头一次来到城里,这些也算是开了自己眼界。
而且,他还注意到,在这街上背刀持剑的人比比皆是,寻常百姓对此也见怪不怪。
一旁的苏暮烟似乎从悲伤中醒过来,看到街上到处是江湖人,柳眉紧蹙:
“我也来过几次广临城,往常不曾见过这么多江湖人。”
闻言,陆泽说道:“许是有什么盛事,引得众多人前往也说不定,到时候问问就知道了。”
旋即,陆泽看向一旁的苏暮烟,“苏姑娘,这衙门在哪?”
广临城中的江湖人,不管因何原因增多,但这些都不关他陆泽的事。
现在,早点处理掉手上的两颗人头为好。
刚才在城门前,钱不二等人被家里人接走,匆匆与陆泽二人告别,好多事还没问个清楚。
但钱不二临别前还不忘嘱咐陆泽二人,有事找他钱公子,在广临城,就没他摆平不了的事。
对此,二人也只是相视一笑。
“跟我走。”苏暮烟当即回道。
相比陆泽,自己多次来广临城,对这里已经轻车熟路,衙门在哪里她自然清楚,于是立马上前带路,领着陆泽往衙门走去。
去往衙门路程并不远,二人走了一炷香,就来到一处府邸。
入眼便是一排丈许高的青灰石墙,墙体上斑驳的裂痕,如同蛛网密布,岁月沧桑之感甚重。
而正前方,只见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上,铜钉森然排列,正中悬着黑底金字的“明镜高悬”匾,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来到衙门跟前,正往里走,却被差役阻拦。
二人禀明来意,差役也没有刻意刁难,“既然二位是捉刀人,请跟在下进来吧。”
说话之间,已然转身往府衙内走去,领着陆泽和苏暮烟来到府衙的门房内等候,自己则是继续前往府衙深处通报。
看着差役离去的身影,陆泽喃喃道:“这府衙还挺好进的!”
苏暮烟闻言,轻笑道:“陆公子,咱们可是以捉刀人的身份前来,要是换是寻常百姓,可就不一定了。”
“哦,还有这种说法。”陆泽顿时好奇。
“捉刀人,说白了就是替官府赚取功绩的工具人。”
“毕竟我们上门,就代表着大人们的业绩,小小的差役自然不敢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