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此刻悠哉的走在街道上,穿梭在熙攘的人潮,目光投向街道两旁鳞次栉比的店铺。
不曾想,都这般时候了,广临城还如此热闹。
要是放在寻常时候,定然不会这般。
许是接近年关,这官府所行的宵禁之策,也放宽了不少。
以至于,即使现在戌时,街道上还有这么多人。
陆泽一边走着,一边思索接下来的打算。
此次离家已有两个余月,再过不久就是年关。
如今,正是这一年最后一个月的月初,距离月底还有不少时间。
自己可以早做准备,等待月底子时,就去城东乌衣巷的鬼市探探消息。
看谁这么大胆,敢以万两黄金悬赏自己,如果到时候一无所获时,自己不介意在鬼市大闹一番,拆了广临城鬼市中的‘红楼’。
不过,眼前有一件事,已经刻不容缓。
该去哪家酒楼吃饭?
这一路的奔波,可苦了自己,天天嚼着干粮,嘴都淡出鸟来,再不吃些肉,恐怕都忘了肉是啥味道?
更可怜的是自己身后的马儿,跟着自己到处奔波,都饿瘦了!
旋即,陆泽看到一家门庭若市、灯火通明的三层酒楼。
走近一看,发现酒楼招牌以紫檀为底,龙飞凤舞地镌刻着‘百位楼’三个大字。
门前的伙计热情吆喝着,阵阵诱人的香气从内堂飘出,勾的人肚子里馋虫做怪。
“就这儿!”陆泽鼻翼微微抽动,闻着这股肉香,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将马匹交给门口迎客的伙计,特意吩咐道:“上好的豆料,用精粮仔细喂饱它。”
说着,还不忘扔给伙计一粒碎银。
接过空中飞来的碎银,伙计顿时更加欣喜:
“好嘞!客官您放心,咱们百味楼的马料,在这广临城都是数得着的!”
伙计满脸堆笑接过陆泽手中的缰绳,熟练地将马引向一侧的马厩。
陆泽迈进大堂,喧闹热辣的气氛扑面而来。
堂内几乎座无虚席,觥筹交错之声不绝于耳。
跑堂的伙计们托着盛满佳肴的托盘,身子犹如花蝴蝶般灵活,在桌椅间穿梭。
“客官一位?是用膳还是住店!”又一个机灵的伙计快步迎来。
“用膳,给我找个安静的位置,上几样你们这拿手好菜,再来一壶热茶。”
陆泽吩咐道,目光扫过嘈杂的大堂。
“好嘞!客官您楼上请,二楼雅座清静些!”伙计当即躬身引路,将陆泽带至二楼一个靠窗的位置。
这里视野不错,还能看到楼下街景。
扔给伙计一块碎银,吩咐他赶紧准备。
伙计点头哈腰的说了句,“客官您稍等,小的这就给您去催!”
便匆匆下楼而去,似乎好久没见这般出手阔绰的客人了。
陆泽落座,看着窗外的街景,心中宁静,最是人间烟火抚人心!
正欣赏着这人间美景之时,隔壁雅座传来的交谈声瞬间引起了陆泽的注意。
“听说了吗?城西木子巷的泼皮葛二狗,据说昨日不知从哪捡来一本‘昆吾真经’,今日凌晨就变成一具尸体。”
“唉,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葛二狗也是倒霉催的,现在城里到处都说那‘昆吾真经’藏着通往武道绝巅的秘密。”
“武道绝巅?!跟你我这样的小人物有何关系?”
“嘘!小声些,最近因为这‘昆吾真经’,城里闹得沸沸扬扬,不少小帮派因此被灭,就连那些成名多年的老牌捉刀人都下场了。”
“可不是,昨日城西死了不少人,暗地里说是听雨阁的捉刀人,与当地的帮派因为‘昆吾真经’发生争斗导致的。”
“现在,城里大大小小的势力都在找那‘昆吾真经’,你我兄弟二人还是少交谈,以免惹祸上身。”
“是极是极!”
尽管隔壁的声音已经刻意压低了下去,但陆泽内力精深,耳聪目明,依旧听得清清楚楚。
“昆吾真经?!”
“这事不是已经过去几个月了吗?怎么现在在广临城闹得沸沸扬扬。”
陆泽眉头一挑,面露疑惑,现在自己身上还有不少‘昆吾真经’,这玩意儿看着没啥用啊?
怎会闹得全城皆知?!
难道是自己走眼了?!
......
第148章 跟踪
隔壁的交谈声渐渐变弱,最后只剩下酒杯交盏之声。
陆泽也不再多想,估计又是有好事者估计将事情闹大,想从背后获利。
沈炼也曾说过,关于‘昆吾真经’,这么多年来,也只是喧闹一时,最后不了了之。
不管此事风浪如何,只要不是牵涉自己身上就足够了。
就在这时,伙计端着托盘,将他点的几样招牌菜全都送了上来。
香气四溢的红烧狮子头、晶莹剔透的水晶肴肉、清炒时蔬,外加一壶上好热茶。
“客官,您的菜齐了,请慢用!”伙计摆好碗碟,恭敬退下。
美食当前,陆泽暂时将“昆吾真经”的事抛诸脑后,专心享受起来。
菜肴的味道确实对得起这酒楼的热闹景象,狮子头松软入味,肴肉冰凉软酥,甚是爽口。
他吃得慢条斯理,一边品尝,一边继续不动声色地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隔壁雅座的食客似乎也因忌讳,不再谈论此事,转而聊起了一些风花雪月和家长里短。
大堂里的喧闹依旧,仿佛刚才那番关于‘昆吾真经’的对话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
酒足饭饱之后,陆泽叫来伙计,付了饭钱,就牵着马往家里的方向走去。
穿过拥挤的人群,陆泽忽地拐进一个无人的巷子。
来到巷子深处,陆泽突然停下脚步,对着身后说道:
“各位,几个意思?想来不是跟陆某同路吧!”
“自从出了客栈门,就一直跟着在下,是有什么事吗?”
话音刚落,巷子里就响起的动静。
下一刻,三道人影从巷子里窜出。
回身一看,只见为首乃是一个身高八尺,魁梧雄壮,满脸横肉的大汉。
其身后跟着两名平平无奇的混混,三人眼中略带不屑地看着陆泽,大摇大摆地向他走来。
走到陆泽近前,为首的大汉双手抱胸,趾高气昂地对着陆泽说道:
“小子,见你在客栈里异常大方,哥几个最近手头紧,想向你借点钱花花?”
“就凭你们?”
闻言,陆泽不禁露出一丝疑惑,这年头出来打劫的人都是这种货色的吗?
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听到陆泽讥讽的语气,魁梧大汉脸色一沉,正要开口,身后的一名混混当即跳出来,指着陆泽,破口大骂:
“小子,别不识好歹,我大哥向你借钱,那是给你面子。”
“想想在这广临城,多少人想求着我大哥借钱,我大哥都不带理的!”
混混话还没有说完,另一名混混也走上前,附和着:
“小子,我劝你最好还是早些将钱拿出来为妙,我大哥乃是威震广临城的‘铁拳’熊煞,不然我大哥一出手,就你那小身板,估计能抗住我大哥一拳就够呛。”
“所以,为了免遭皮肉之苦,还是老实将钱交出来。”
这两个混混的话语,让陆泽忍俊不禁。
二人一唱一和,不去讲相声可惜了。
而那个所谓‘铁拳’熊煞的大汉,还颇为受用,看向陆泽的眼光越发轻蔑。
看到这一幕,陆泽彻底忍不住了,不禁笑了起来。
原本感受到身后有人跟踪,特意挑个安静的巷子,想看看后面的人究竟想要干什么?
结果,就这三个跟弱智一般的家伙。
是怎么敢学习人家打劫的?!
对面的三人听到陆泽笑声,顿时怒火中烧,尤其是那位‘铁拳’熊煞的大哥,更是怒气腾腾。
“狂妄,大哥,这小子看不起你!干他。”
“是啊大哥,在这广临城,道上的人哪个不给你几分薄面,这小子太不给你面子,真能忍!”
两名混子在大汉耳旁煽风点火,但身子很诚实,迟迟没有动手。
听到小弟话语,再加上陆泽毫不掩饰的笑声,大汉再也忍不住了,当场拎起身旁的混混,朝着陆泽扔来。
被自家大哥一把拎起的混混,立时神情一懵,看向大汉充满不解。
寻常时候,自己不都是在一旁助威呐喊的嘛?怎得此刻将自己拎起,并扔向那个小子,是为何意?
然而,他注定等不到大汉的解释。
那混混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如同一个破麻袋般被大汉狠狠砸向陆泽!
他惊恐地‘哇哇’大叫,四肢在空中胡乱挥舞,好像一只溺水的王八。
陆泽见状,嘴角的笑意丝毫未减,眼中的讥讽依旧。
当那飞来的混混即将撞上自己的瞬间,身子微不可察的一侧,同时右手随意在那飞来的混混身上一拍。
这一拍,看似无力,却用上了一股巧劲。
那混混前冲的趋势骤然一转,惊呼着与陆泽在空中擦肩而过。
随后‘砰’的一声闷响,结结实实撞在巷子一侧的墙壁上,哼都没哼一声,软绵绵滑倒在地,直接昏死过去。
另一名混混同样步了自己兄弟的后尘,撞在了另一侧墙壁上,兄弟二人相对倒地昏死过去。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