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会自己倒下?你糊弄鬼呢?这话你信吗?”
陆泽眉头轻挑,似乎没打算轻易放过熊煞,继续逼问:
“门...许是昨日木匠偷奸耍滑没修好,这才仅隔了一夜就倒下了...”
熊煞被陆泽看的心里发毛,语气开始变得结巴,还没等他说完,就被打断道:
“那这墙是怎么回事?也是那木匠没修好吗?嗯?”
话音落下,熊煞当场语塞,愣在原地,一张脸憋得通红,“这...我...他...”
当即慌张的说不出话来,满脸焦急的想要解释,可是越慌张就是一句话也说不来。
看着膀大腰圆、满脸横肉,此刻却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般手足无措,陆泽再也绷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行了,唬你的,昨日有不开眼的小贼上门,与之过了两招,这门与院墙早就被震的松垮,不过是强撑着没倒下罢了。”
“没想到还能坚持一夜,还真是坚挺!”
听到陆泽开口,熊煞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提到嗓子眼的心总算归位,原来这一切与自己无关。
随后,他忍不住幽怨地瞥了一眼陆泽,这位爷的玩笑可真是够吓人的!
他赶忙将手中拎着的油纸包,递到陆泽身前,讨好道:
“公子,你吓死我了...这是在老范摊上买的肉包子,我一大早特意给你买来的。”
“整个广临城,就属他家的包子馅料最是扎实,面皮也劲道,整个广临城也找不出第二家!”
陆泽顺手接过油纸包,摊开一看。
顿时,一股浓郁诱人的肉香扑面而来,只见就看见数十个白胖饱满的包子还冒着热气,紧密垒在一起,油光浸润了薄薄的皮儿,隐约透出里面饱满的肉馅,只是一眼,就令人食指大动。
昨夜与那半人半机关傀儡一番打斗,体力还是有所消耗,此刻闻到这扑鼻的肉香,陆泽顿感腹中饥饿难耐。
他也不客气,拿起一个包子便咬了下去。
面皮酥软,内里滚烫的肉汁瞬间迸发,鲜香满口。
“嗯,不错。”陆泽满意地点点头,又接连吃了两个,方才缓过来。
他看向仍有些忐忑的熊煞,问道:“吃了没?”
熊煞摇了摇头:“还没,想着先给公子您送来。”
“有心了,那一起来吃点。”陆泽将油包纸递了过去,“这么多,我也吃不完。”
熊煞受宠若惊,连忙也拿起一个包子,大口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含糊道:
“谢公子!老范这人实在,用的都是好肉,从不掺假...”
陆泽吃着包子,目光扫过倒塌的门墙,随意道:
“等会儿吃完包子,就找个靠谱的泥瓦匠和木匠,把这门与院墙好生修葺一番,要结实!”
熊煞听罢连忙咽下口中的包子,正色道:
“公子放心!这次我一定盯着他们干活,绝不敢再让人糊弄!若是出了岔子,我老熊自己动手给您砌上!”
“你?”陆泽瞥了一眼他一眼,轻笑道:“算了,还是让专业的来吧。你今日将此事办好,银子...”
他顿了顿,“就从昨日你缴获里出。”
“是!”
熊煞赶忙应下,心中暗自决定一定要找个手艺最好的匠人,这院子可是公子居所,也是他熊煞如今的前程所在,万万马虎不得。
晨光越发明亮,照在院中的残垣断壁和两人身上。
一个慢条斯理吃着包子,一个狼吞虎咽......
第169章 邀请
院内,乒乒乓乓的敲打声与金石交击般的铿锵之音混杂在一起,在凛冽的寒风中震荡。
雪花纷扬飘洒,却近不得那院中二人之身,便悄然融化蒸腾。
当中一名大汉,魁伟如山,在冰天雪地中赤裸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下肌肉虬结,仿佛铜浇铁铸。
偶尔零星雪花落在他身上,竟发出细微的“嗤嗤”声,化作白汽袅袅升起。
他双目圆睁,牙关紧咬,额头上青筋暴起,浑身肌肤已然遍布深紫色的淤痕,却仍兀自立得稳如磐石。
他身旁,一位身着青衫的公子长身而立。
其人风姿俊逸,眉眼间却带着一抹不可直视的锐气。
手中一柄连鞘长剑,正以眼花缭乱的速度点打抽击,每一次落下都带出沉闷的破空声,精准地落在大汉周身要穴之上。
“啪!啪!啪!”
剑鞘与皮肉碰撞的声音听得人牙酸。
周围修葺院墙的匠人们早已停了手中的活计,一个个瞠目结舌,握着工具的手心尽是冷汗。
有人不自觉地夹紧了双腿那公子爷的剑鞘,可是连男人最要紧的地方都没放过。
“刘...刘哥,这练的是什么邪功?”一个年轻匠人声音发颤地问身旁的老匠人。
老匠人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俺活了五十多年,走南闯北,也没见过这般练功的。这哪是练功,分明是上刑啊!”
正说着,只见陆泽手腕一抖,剑鞘带着厉风直击大汉腋下三寸之处。
熊煞浑身剧震,脸上血色霎时褪尽,却又硬生生将一声痛呼憋了回去,只从牙缝里挤出嘶嘶的抽气声。
“老熊,《铁布衫》的滋味如何?”陆泽语带笑意,手上却毫不留情,“寻常人练这门功夫,先要以木棍击打三年,再以石棒捶打五年,八年苦功方才换得一副铜皮铁骨。”
剑鞘如雨点般落下,他的话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待到中期,需用铁棍铁锤敲打周身,更要以粗粝石碑磨压皮肉,直至体无完肤、遍体鳞伤。没有十年苦功,难有所成。”
说到这里,陆泽忽然变招,剑鞘在空中划出数道虚影,同时击打在熊煞前胸后背七处大穴。
熊煞再也支撑不住,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在雪地上砸出一个深坑。
“至于后期嘛...”陆泽终于停手,俯视着浑身颤抖的熊煞,“须得内力高手以真气击打,激发修行者自身内劲反应。寻常武者,求一个内力高手相助已是千难万难,更别说日日如此了。”
他忽然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老熊,你倒是好运道。遇上我这么个公子,直接跳过前两个阶段,以真气助你洗练筋骨。痛是痛了些,却能省去你十年苦功。”
熊煞艰难地抬起头,脸上汗水与雪水混杂,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此刻只觉得浑身仿佛被投入熔炉,每一寸肌肤都在燃烧,每一根骨头都在呻吟。
若非亲眼看着陆泽用的是剑鞘而非利刃,他几乎要怀疑自己已被千刀万剐。
陆泽见状,摇了摇头:“才一盏茶工夫就受不住了?当初我练这门功夫,可是...”他话说一半忽然停住,似是想到什么,转而道:“罢了,今日就到此为止。”
他话音刚落,熊煞整个人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周身蒸腾的白汽越发浓郁,在寒冷的空气中形成一团雾障。
陆泽蹲下身来,指尖轻轻拂过熊煞背上最深的一道淤痕。熊煞顿时如触电般猛地一颤。
“回去后,按方抓药。”陆泽正色道,“三七、红花、血竭、骨碎补...一样都不能少,需以老酒调敷,三个时辰不得间断。这药方价值不菲,但若舍不得银子,功夫练不成事小,落得个终身残疾可就悔之晚矣。”
熊煞挣扎着爬起来,扑通一声跪在雪地中,抱拳道:“公子授艺大恩,熊煞没齿难忘!日后刀山火海,但凭公子差遣!”
他声音嘶哑,却掷地有声,院中的匠人听得无不动容。
陆泽摆摆手:“去吧。能忍下这般痛楚,你倒是条汉子。”说着似是好奇地伸出手,想再碰碰那些淤伤。
熊煞吓得连滚带爬地后退数步,也顾不上穿衣,胡乱抓起身旁的衣衫就往外跑,脚步虚浮得差点栽倒在门槛上。
望着熊煞狼狈而去的背影,陆泽轻叹一声,喃喃自语:“若非有系统相助,练就圆满《铁布衫》岂是易事...”他转身时,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那些噤若寒蝉的匠人。
忽然,他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诸位师傅,家中可有子弟想习武?陆某虽不才,倒也有几分授徒的本事。”
匠人们闻言,顿时慌了手脚。
老匠人赶忙躬身道:“公子爷说笑了,咱们这些粗人,家里小子都是要继承手艺的,哪是练武的料...”
其他人也连连附和,手下干活的速度又快了几分,锤子凿子使得震天响,再不敢往陆泽那边多看一眼。
陆泽摇头叹息,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机缘摆在眼前却不自知,可惜啊可惜...”
匠人们只得赔着干笑,心里却道:这般练法,怕是武功没练成,人先要去半条命。咱们寻常百姓,消受不起这等“机缘”。
正当陆泽准备回屋时,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道洪亮的声音:
“请问,此处可是陆大侠府上?”
众人循声望去,但见一名身着劲装的中年男子立在门外,腰佩长刀,气势不凡。
他目光扫过院中情景,在看到那些战战兢兢的匠人和满地狼藉时,眉头微微皱起,这与之前得到情报中描述得不一样啊。
陆泽看着这个中年男子,脑海里并没有关于此人的记忆。
“不会又是上门寻要‘昆吾真经’的人吧?”
心中这样想着,陆泽淡然开口说道:
“这里就是,敢问阁下前来所为何事?”
中年男子目光看向陆泽,瞳孔不自由的一缩,好像认出了这个年轻男子就是陆泽。
刚才自己竟然没有一眼认出来。
心中稍稍定神,对着陆泽抱拳道:“在下乃离阳武馆的赵青峰,奉师尊叶千秋之命,特意送来请帖,宴请阁下明日于百味楼一叙。”
“哦?!”
“竟然是离阳武馆馆主亲自邀请我?!”
......
第170章 天机剑匣
“离阳武馆?!”
“有意思!”
看着中年男子离去的背影,陆泽双眼微眯,不曾想连身为广临城明面上头号势力的离阳武馆,竟然也为这‘昆吾真经’亲自下场。
这让他不禁怀疑起‘昆吾真经’的真实性。
自己也曾多次观看得来的的几本‘昆吾真经’,表面上看就是一本普通的内功武学,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要说真的从其中领悟什么真意,陆泽持怀疑的态度。
之前广临城到处疯传那个叫张彪的武馆学徒,因从‘昆吾真经’中领悟到一丝真意,当即就被一个‘昆吾散人’收为亲传弟子,据说当时还被不少人亲眼所见。
自己因身怀数本‘昆吾真经’也被一些宵小找上门来。
回想着这几日,城中关于‘昆吾真经’的消息越传越热,越传越邪乎。
难道离阳武馆馆主李千秋,被这些捕风捉影的消息迷惑,也想从中窥见所谓的真意,当一当那个传说中‘昆吾散人’的弟子?!
想到这里,陆泽心底对明日的宴请产生了几分好奇。
......
翌日午时,陆泽带着熊煞来到百味楼的门口。
只见昨日前来送请柬的赵青峰,此刻身姿挺拔的站在门口,双眼如鹰隼般犀利,扫视着来来往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