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捉刀人,开局满级天罡决 第164节

  话音未落,一旁的刘石兰猛地冲上前来。

  少女双目赤红,胸口因激动而剧烈起伏,她颤抖着手指向刘仁义的鼻尖:

  “我娘亲根本不是什么突发恶疾!她身体一向康健,前一日还在教我绣花!哪里来的遗愿说要火化?都是你的一面之词!”

  她声音哽咽,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倔强地不让它落下:

  “一定是你…一定是你修炼了什么见不得人的邪功,被娘亲发现了端倪!你为了灭口,就狠心杀害了自己的结发妻子!急着火化,就是为了毁尸灭迹,掩盖你的滔天罪行!”

  看到自己女儿用看杀母仇人般的眼神盯着自己,刘仁义终于绷不住了。他身子晃了晃,像是突然苍老了十岁,那双惯常威严的眼睛里竟泛起了泪光。

  “兰儿……”他的声音带着颤抖,“在你心里,爹就是这般猪狗不如的东西?为了什么邪功,连相伴多年的发妻都能下手?”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压下喉头的哽咽:

  “你娘……她早就病了,是治不好的绝症。她一直强撑着,说什么也不让告诉你,就怕你知道了整天以泪洗面。她临走前最放不下的就是你啊!”

  刘仁义的目光越过激动的女儿,望向远方,仿佛在回忆那段痛苦的往事:

  “至于急着火化……你娘信佛多年,你难道不知道?这是她最后的愿望,要干干净净地走。我……我怎忍心不依她?”

  他的视线重新回到刘石兰脸上,带着几分苦涩:

  “你若连爹的话都不信,总该信你外公。你娘走的时候,他老人家就在床边。你去问他,问问你娘到底是怎么去的,问问爹有没有半句虚言!”

  这番话他说得情真意切,眼中的悲痛不似作伪。

  就连一旁冷眼旁观的陆泽,也不由微微眯起了眼睛。

  刘石兰愣住了。她记忆中的父亲总是威严的、不容置疑的,何曾见过他这般脆弱的样子?

  那眼中的泪光,那颤抖的声音,都让她心头一紧。

  难道……真的是她错怪了爹?

  少女眼中的仇恨渐渐被迷茫取代,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些积压了许久的愤怒和怀疑,在这一刻突然失去了支撑。

  院中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原本剑拔弩张的对峙,因刘仁义这番真情流露而悄然转变。

  就连那些倒在地上的帮众,也都屏住了呼吸。

  陆泽的目光在刘仁义脸上停留片刻,又看向不知所措的刘石兰,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这出戏,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陆泽走上前,沉声问道:

  “刘盟主,容陆某打断一下,请问一下,你昨天身在何地?”

  刘仁义还未开口,自他身后走出一名身着蓝衫,面容和善的中年男子,说道:

  “盟主,昨天一整天都在盟中,这位陆公子是觉得哪里有些不妥吗?”

  他说这话,语气颇为不善。

  虽然眼前这个青衫男子浑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势,但他仍然不惧,都被人家打上门来,还有什么客气可言。

  要不是自家盟主一直挡在身前,不让自己出手,哪能容得这小子在这里猖狂。

  “嗯?”陆泽闻言脸上顿时涌现一丝疑惑,旋即开口:“可是昨天,石兰姑娘可是在刘盟主屋外蹲守了一整天,未曾发现刘盟主有过出门的痕迹。”

  “什么?”那男子顿时急眼道:“你以为我说的假话?不信,你大可问问整个‘仁义盟’上下,昨日盟主可是整整在盟中待了一整天。”

  听到这话,发愣的刘石兰回神过来,眼中的疑惑更甚,道:“那我昨日在门外听到的动静,分明就是...”

  陆泽眼中精光一闪,他并未理会蓝衫男子的怒目而视,反而盯着沉默不语的刘仁义,语气陡然变得森寒:

  “哦?这倒是有趣了,刘盟主,令媛说你昨日可是整日未曾踏出房门半步,而你这位属下却是言之凿凿,声称你昨日在盟中处理事务,人尽可见。”

  说到这里,他察觉到刘仁义的脸已经浓郁的几乎要滴下水来。

  然而,他并没有理会陆泽,反而看向身侧一名香主,厉声道:

  “易香主,我记得昨日只有你去往我府中吧。”

  “而且,我记得你最拿手的绝技,就是伪装是吧。”

  “轰~!”

  此言一出,如同平地惊雷,在众人脑海中炸响!

第216章 真相

  刘仁义话音刚落,人们循声望去,只见他口中的易香主,正悠哉地站在人群之中。

  嘴角噙着一抹讥讽,即使被刘仁义叫破,脸上仍然云淡风轻,不见丝毫慌乱。

  眼中毫不遮掩地显露嘲讽之意,从人群之中缓缓走出,来到众人身前,先是环顾四周,最后目光落在刘仁义身上。

  “没错,就是我昨日待在你府中,扮作你的模样,和你续弦的小娘子翻云覆雨一整宿,不得不说,你那小娘子挺润的。”

  “哈哈哈~!!!”

  易香主那嚣张到极点的话语,如同在滚油中泼入冰水,瞬间在整个庭院炸开!

  “你……你说什么?!”刘仁义脸上的悲忿和威严瞬间碎裂,被一种极致的震惊和不敢置信取代,他的脸色先是涨红,随即又变得惨白如纸。

  周围的帮众更是哗然一片,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难以想象的丑闻惊呆了。

  一众人主张大了嘴,看看状若癫狂的易香主,又看看浑身发抖的刘仁义,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易子明!”刘仁义从喉咙深处挤出这三个字,声音嘶哑扭曲,充满了滔天的恨意和屈辱。

  他双目瞬间布满血丝,之前的沉稳全被这顶突如其来的‘绿帽’砸得粉碎,

  “我待你不薄!你竟敢……你竟敢……!!”

  “待我不薄?”易子明嗤笑一声,脸上那云淡风轻的嘲讽更加浓重,

  “刘仁义,收起你那套假仁假义!你暗中修炼‘血鼎真经’,吸干发妻精血致其死亡,再伪装成急症火化灭迹,这事,你真以为能瞒天过海?”

  他语速不快,却字字诛心,每一个字都像毒针一样扎进刘仁义的心口,也彻底坐实了刘石兰最初的指控!

  刘石兰娇躯剧震,虽然早已怀疑,但亲耳听到母亲死亡的真相从易子明口中说出,那冲击依旧让她眼前发黑,几乎站立不稳,泪水终于决堤而出。

  易子明欣赏着刘仁义那扭曲的面容,继续慢悠悠地说道:

  “至于嗜血真人?呵呵,不就是你刘大盟主本人吗?用仁义盟做幌子,暗中搜寻合适的目标修炼你的邪功,不二山庄的陷阱,自然也是你亲手布下,想要除掉这个碍事的陆公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震惊的众人,最终落回几乎要气炸的刘仁义身上,带着一种报复性的快意,补充了最后一句: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你那小娘子,一开始就是我的人。我们联手,等的就是你身败名裂的这一天!你以为是你算计了所有人?殊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哈哈哈哈!”

  猖狂得意的笑声再次响彻庭院,彻底将刘仁义钉在了耻辱柱上!

  陆泽冷眼旁观着这急转直下的剧情,心中了然。

  原来如此,狗咬狗,一嘴毛。

  但根本原因究竟是什么,还有待商榷。

  他轻轻拍了拍几乎要崩溃的刘石兰的肩膀,目光却锐利地锁定了气急败坏、已然快要失去理智的刘仁义,以及那个看似胜券在握的易子明。

  这场好戏,高潮才刚刚开始。

  真正的猎人,往往是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就是不知道,这互相撕咬的两人,谁才是最后的那只黄雀?

  而他陆泽,又岂是任人算计的棋子?

  而且,这所谓的易子明好似提前演练过一般,一番话看似有理有据,仔细甄别就会发现,其中全是漏洞。

  被人叫破,不急着解释或者逃窜,反而有恃无恐地站出来指认,自己盟主乃是后面的一切主使。

  这怎么看都觉得异常。

  陆泽沉默片刻,旋即上前问道,语气带着一丝玩味:

  “易香主,不得不说,你的故事很精彩,细节详实,情绪饱满,听起来……像是排练过很多遍。”

  易子明脸上的得意微微一僵,目光转向陆泽:

  “陆公子,你此话何意?事实便是如此,何须排练!莫非你要为这欺世盗名、杀妻修炼邪功的伪君子辩护?”

  “辩护?”陆泽轻笑一声,摇了摇头,“我对刘盟主的所作所为并无兴趣。我只是对你的行为,感到有些……好奇。”

  他踱前一步,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回易子明身上,语气不急不缓,好似能够洞穿人心:

  “你说刘盟主杀妻修炼‘血鼎真经’,此事隐秘至极,连至亲之女都只是怀疑。”

  “而你..不过是区区一个外堂香主,是如何得知的?”

  不等易子明反驳,陆泽继续道:

  “其次,你说刘盟主是嗜血真人,布置不二山庄陷阱害我。

  如果刘盟主真的如你所说那般,肯定会秘密进行。说不定相关人员都被灭口,但你又是从何得知?”

  易子明的眼神阴沉了下来,对眼前这个青衫男子越发厌恶。

  “最后,也是我最不解的一点。”陆泽的声音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你口口声声说与刘盟主的续弦夫人联手,是为了报复,为了让他身败名裂。”

  “那么,在你昨日‘辛苦’扮演刘盟主,与那位夫人‘缠绵’之后,今日站出来揭穿一切,你的最终目的,真的只是让刘盟主身败名裂吗?”

  陆泽顿了顿,目光如冷电般射向易子明,一字一句地问道:

  “还是说,你真正的目的,是借此扳倒刘仁义,然后……由你易子明,来坐上这盟主宝座?”

  “顺便,名正言顺地接收他的一切,包括他的势力,他的财富,以及……那位你口中‘很润’的夫人?”

  “但这一切不应该是等一切筹谋好,最终一举推翻刘盟主,才是更好吗?”

  “而不是现在,被人叫出来,才迫切地将‘事实’公之于众,怎么看,这活也太糙了。”

  陆泽每说一句,易子明脸上的神色就深沉一分,然而陆泽未曾理会他难看至极的脸色,反而继续自言自语道:

  “依我所见,你这一切反常的行为,反而更像是一种祸水东引,鱼目混珠的谋划。”

  “轰~!”

  陆泽这番话,比易子明之前的指控更像是一颗炸雷,在众人脑海中轰然作响!

  是啊!

  易子明的指控固然骇人听闻,但他选择的时机怎么看都是不对,而且他的动机也有些牵强人意。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易子明身上,但这一次,目光中充满了审视、怀疑和警惕!

  易子明脸上的从容终于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被戳破伪装的惊怒和狠厉!

  “陆泽!你休要在此胡言乱语,混淆视听!我易子明行事,问心无愧!”

  “好一句问心无愧!”

  “那么我且问你,为何你每说一句,就要朝着石兰姑娘望一眼呢?”

  “虽然你的动作极其微小,但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陆泽嗤笑道:“请易香主麻烦解释一下,这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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