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这股奇异的能量涌入陆泽经脉的刹那,他浑身剧震!
这股能量太过庞大,也太过精纯!
它并未像往常吸收的内力那样被北冥真气轻易同化,反而如同脱缰的野马,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更引动了他丹田内那已然圆满、稳固如磐石的三花!
气之花、神之花、精之花,原本光华流转,构成稳固的三角循环,代表着陆泽精气神的巅峰。
然而此刻,在这股外来能量的冲击与引动下,三花竟剧烈震颤起来,光华明灭不定,仿佛受到了某种外力的冲击,开始变得摇摇欲坠!
下一刻,
“咔嚓……”
一声细微却清晰无比的碎裂声,自陆泽丹田深处响起!
只见那三朵凝聚了他毕生修为与生命本源的花朵,轰然破碎!
但它们并未消散,而是化作了三团最为精纯、最为本源的氤氲之气。
其中,一团呈玄青色,代表着精元生命之力。
一团呈金黄色,代表着至刚至阳真气之基。
一团呈透明琉璃色,代表着先天神灵之慧。
这三团氤氲之气不再局限于丹田,而是仿佛受到了无形指引,如同百川归海般,轰然涌向陆泽的五脏六腑!
大夏武经有云:五脏之中,各有神明,乃人之神,打破玄关,沟通自神,使得五脏循环不息,至此方练就完整的体内周天,并能凭此吞吐天地灵气,以炼元罡。
三花聚顶的武者,冲击神通境最难的部分,便是这五脏的玄关必须一次性全部打通,倘若一次性打通两三个,无法形成循环,那么很快又会慢慢闭合。
而且之后,会对突破神通境造成严重阻碍。
殊不知,大夏多少英杰都倒在了这一关。
如今,轮到陆泽了。
伴随着陆泽的意念一动,北冥神功快速运转起来,很快将那三团氤氲之气调动起来,继而向着胸口正中的心府而去。
说是破关,但实际上心脏之中并没有那种需要去实质冲破的关卡,所谓的破关,本质上是以三花凝聚的氤氲之气滋养五脏六腑,并唤醒其中沉睡的五脏‘神明’。
以陆泽这般强横的底蕴,氤氲之气汹涌而下,说唤醒都有些不恰当,更像是拎着一把大铁锤,强行一个一个敲醒过去,一路自然是畅通无阻!
肝属木,对应东方青龙,主生机疏泄,那玄青色的精元之气率先融入,肝脏顿时绽放出温润青光,仿佛有青龙虚影盘踞其中,发出无声的龙吟。
心属火,对应南方朱雀,主血脉神志,金黄的真气之基涌入,心脏跳动如擂鼓,赤色光华流转,隐隐有朱雀神纹浮现,焚尽一切虚妄。
脾属土,对应中央麒麟,主运化统血,琉璃色的神灵之慧汇入,脾脏散发出厚重黄光,稳如大地,承载万物,仿佛有麒麟踏足,镇压中宫。
肺属金,对应西方白虎,主气机肃降,部分精元与真气融合,化作白金之气注入,肺腑闪耀锐利白芒,呼吸间隐有虎啸之声,锋锐无匹。
肾属水,对应北方玄武,主藏精纳气,剩余的能量化作幽黑之水汇入,肾脏荡漾起深邃乌光,如渊如海,仿佛有玄武蛰伏,深不可测。
五脏共鸣,五气流转!
金、木、水、火、土五行之气,以五脏为基,相互滋生,相互制约,构成了一个远比三花聚顶更为复杂、更为玄奥、也更为稳固的内天地循环!
霎时间胸腹五脏,似真正有五尊神灵在其中苏醒。
陆泽只感觉到,整个天地在他眼前焕然一新,一下子变得截然不同,仿佛有了另一种感官。
与此同时,陆泽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化为了一个小宇宙,五脏便是五方神,各司其职,运转不休。
体内真气不再是单纯的内力,仿佛有了灵性一般,变得更加灵动、更具灵性,与天地自然的联系也变得更加紧密。
而且,他的生命力、恢复力、对天地元气的感知和掌控力,都发生了质的飞跃!
这便是超越三花聚顶的更高境界五气朝元!
也被人们称之为神通!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轻轻一顿,外面传来熊煞压低的声音:“公子,前方有间废弃的土地庙,天色已晚,是否在此歇脚?”
陆泽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竟有五彩光华一闪而逝,随即内敛,变得愈发深邃难测。
他感受着体内澎湃如海、生生不息的真气,以及那与天地隐隐共鸣的五脏神灵,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手中那颗金色珠子已然消失不见,彻底化为了他晋升的资粮。
“好,就在此歇息吧。”
他轻声回应,声音平和,带着一种奇异韵律,使人闻之都能感到一股莫大的威势。
随后,熊煞推开庙门,清理出一块地方,升起篝火。
看着对面的陆泽,他隐约感觉公子似乎有些不同了,具体哪里不同又说不上来。
只觉得公子坐在那里,就仿佛与周围的夜色、破庙、篝火融为了一体,和谐自然,深不可测。
陆泽坐在火边,取出行囊中的干粮慢慢吃着,心中思绪翻涌。
五气朝元……这在前世传说中乃是道家修炼的极高境界,没想到在此界,借助那“尸神”遗留的奇异珠子,竟让他一举突破。
“看来,这‘尸神’的来历,比想象中还要不凡。天尸门搜集‘阴魄血精’,唤醒这等存在,所图必然惊天。”
“还有那之前若有若无的窥视感……这方世界的水,果然很深。”
想到这里,陆泽脸上露出一抹笑意,他非但没有畏惧,反而更加兴奋。
对手越强,道路越险,才越有意思!
唯有不断挑战强者,攀登武道巅峰,方能不负此生!
“接下来,该去找找那些‘老朋友’的麻烦了。”陆泽眼中寒光一闪,那些通缉榜上恶贯满盈、赏金丰厚的名字,一个个在他脑海中闪过。
他需要更多的“资粮”,来夯实五气朝元的境界,并向那传说中更高的层次迈进!
夜色深沉,破庙中的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陆泽坚定而深邃的面容。
......
第251章 伥鬼传说
夜色渐深,破庙外风声呜咽,吹得残破的窗棂吱呀作响。
篝火的光芒在陆泽平静的脸上跳跃,映照出他愈发深邃的眼眸。
熊煞在一旁抱着朴刀,靠在班驳的墙壁上假寐,耳朵却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就在这时,庙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略显慌乱的喘息。
“师兄,这里有座庙!我们快进去避避吧!”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带着几分惊魂未定。
“好!小心些!”一个沉稳的男声回应道。
吱呀一声,庙门被推开,一男一女两道身影携着冰冷的夜风闯了进来。
男子约莫二十七八岁,身着青色劲装,腰间佩剑,面容俊朗,但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与警惕。
女子年纪稍小,穿着鹅黄色衣裙,容貌秀丽,此刻脸色有些发白,双眸中残留着恐惧,紧紧跟在男子身后。
两人进入庙内,一眼便看到了坐在篝火旁的陆泽和假寐的熊煞。
男子目光在陆泽身上停留一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异。
此人气息沉静,与这破庙环境浑然一体,竟让他有些看不透。
他心中凛然,抱拳拱手,言语客气:
“二位兄台,打扰了。我师兄妹二人途经此地,夜色已深,欲在此借宿一宿,不知可否行个方便?”他说话间,目光扫过熊煞那魁梧的身材和明显的兵刃,心中更多了几分谨慎。
陆泽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二人,微微颔首:“庙宇荒废,非我所有,二位请自便。”
“多谢兄台!”男子松了口气,连忙道谢。
那女子也怯生生地跟着行了一礼。
两人在离篝火稍远的角落找了块地方坐下,男子从行囊中取出水囊和干粮,分给女子一些。
一时间,庙内只剩下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和外面呼啸的风声。
沉默了片刻,那男子似乎觉得气氛有些凝滞,又或许是想套些话,主动开口搭讪道:
“在下青城派程云,这是我师妹陈雨。不知二位兄台如何称呼?也是赶夜路吗?”
陆泽撕下一块干粮,淡淡道:“萍水相逢,姓名不足挂齿。确是赶路。”
程云见陆泽不愿多言,也不强求,转而叹道:“这荒山野岭的,夜路确实不好走。尤其是这一带……唉,说起来还有些邪门。”
他这话似乎引起了程雨的恐惧,吓得她哆嗦一下,下意识地往师兄身边靠了靠,小声道:“师兄,你别说了……我……我害怕!”
程云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师妹别怕,有师兄在。”
依旧继续对陆泽说道:“兄台想必是外地人吧?可能不知,这附近方圆几十里,有个流传已久的可怕传说。”
陆泽挑了挑眉,露出些许感兴趣的神色:“哦?什么传说?”
程云压低了声音,仿佛怕惊扰了什么:“是关于‘伥鬼’的传说!”
陆泽抬了抬眼,看向程云,脸上露出一抹笑意,仿佛被这“传说”勾起了好奇之心:“哦?什么传说?”
他指尖无意识地在一旁的剑匣上轻轻敲击着。
程云见引起了对方注意,精神微微一振,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
“据说,古时这山里有一头修炼成精的虎妖,凶残无比、嗜血成性。凡是被它吃掉的人,魂魄不得超生,会被它奴役,变成供它驱使的‘伥鬼’。”
“这些伥鬼早已失了人性,会帮着虎妖引诱过往的行人,用各种方法把他们骗到虎妖的巢穴,供其吞噬。”
程云的声音在寂静的庙宇中回荡,带着一丝森然。
“最可怕的是,”程雨忍不住接口,声音发颤,
“据说那些伥鬼……看起来和活人一模一样!”
“他们甚至会哭诉自己的‘悲惨遭遇’,博取同情,或者假装指路,把你引向绝境!直到你闻到那令人作呕的血腥气,看到虎妖的血盆大口,才会明白自己上了当!”
程云点头,神色凝重:“所以这一带的老人常说,夜半深山,若遇孤身行人求助,尤其是那种看起来楚楚可怜、指引你去某处的,千万要留个心眼,那很可能就是被虎妖奴役的伥鬼!”
他说着,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再次扫过陆泽和熊煞,补充道:
“这传说流传甚广,绝非空穴来风,多年来,附近村落确实莫名失踪过不少行人。”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师兄妹二人方才在林中也觉阴风阵阵,心中不安,这才匆忙寻地方躲避。”
熊煞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铜铃大的眼珠子瞪着程云、程雨二人,粗声粗气道:“什么伥鬼虎妖?俺老熊一拳头就能砸扁!”
陆泽却若有所思。
他如今五气朝元,灵觉敏锐远超常人,确实能隐隐感觉到这片山林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怨气和……一丝极其淡薄,却精纯异常的诡异气息。
这传说,恐怕并非简单的乡野怪谈。
而且,这深更半夜的,庙里突然就进来一对师兄妹,还颇为对“伥鬼”传说熟悉的很,这怎么看都觉得可疑。
他看向程云,淡淡一笑:“多谢二位告知。这传说,确实有趣。”
他的反应平静得有些出乎程云意料。
程云干笑两声:“兄台不惧便好,在下只是提醒一二。夜深了,我等也需休息了,明日还要赶路。”
说罢,他便和程雨两人在墙角蜷缩着和衣躺下,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