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地方潜藏着许多的通缉犯,这里对他来说可算的上天堂。
“我们先去前面的‘黑石镇’落脚,打听一下消息。”陆泽轻声道。
现在他,需要了解青州目前的局势,尤其是通缉犯的情况,这里想必有值得他出手的“大鱼”。
马车继续前行,约莫半个时辰后,一座由黑色巨石垒砌而成的城镇轮廓出现在视野尽头。
镇子不大,但城墙高厚,箭楼林立,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镇门口有兵丁值守,但检查颇为松散,只要缴纳一些银钱便可入内。
刚进入黑石镇,一股喧嚣热浪扑面而来。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贩卖的多是兵器、皮货、药材,甚至还有公开叫卖不知从何而来的“古物秘籍”。
形形色色的人穿梭其中,空气中混杂着汗味、酒气、香料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这个小镇,看起来颇为繁荣。
这在云州是难得一见的。
穿梭在人流之中,好一会儿,陆泽与熊煞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客栈“狼烟居”住下。
安顿好后,陆泽与熊煞便来到客栈大堂,点了一壶酒,几样小菜,一边自斟自饮,一边听着周围客人的谈论。
大堂内人声鼎沸,谈论的话题五花八门。
“听说了吗?七煞帮和血刀门为了城东那处铁矿,又干起来了!死了不少人!”
“嘿,这算什么新闻?昨天‘毒娘子’的人在镇外劫了一队商旅,据说肥得流油!”
“最近官府贴出的海捕文书又多了几张,赏金一个比一个高……”
“妈的,这鬼地方,哪天不死几个人才叫稀奇……”
陆泽默默听着,将这些零碎的信息记在心里。
七煞帮、血刀门、毒娘子……这些都是黑风域的地头蛇。
而官府的海捕文书,正是他关注的重点。
就在这时,旁边一桌几个江湖汉子的议论引起了他的注意。
“哥几个,最近可得小心点,‘剥皮客’吴老狗好像流窜到我们黑风域了!”
“什么?!那个喜欢把人皮完整剥下来做收藏的变态?他不是一直在幽州活动吗?”
“谁知道呢!反正官府悬赏五千两白银要他的脑袋!不过这老狗滑溜得很,手段又残忍,没点真本事,这赏金可不好拿……”
“五千两?!嘶……要是能拿下,够快活好一阵子了……”
剥皮客,吴老狗?
陆泽眼神微动,记下了这个名字和五千两的赏金。
这种凶残且赏金高的目标,正是他需要的。
同时,他也注意到,大堂角落里,一个戴着斗笠、气息阴冷的身影,似乎也在留意着关于通缉犯的谈论。
那人感受到陆泽的目光,抬起头,斗笠下露出一双如同毒蛇般的眼睛,与陆泽对视一眼后,又迅速低下,将自己隐藏得更深。
同行?!
“有意思……”陆泽抿了一口茶水,这青州之地,果然比云州更加危险,但也更加……有趣。
......
第301章 合作搜敌
陆泽与熊煞在大堂坐了约莫半个时辰,将四周人们谈论的内容听得七七八八。
除了“剥皮客”吴老狗,他还听到了几个在附近活动的通缉犯名号,赏金从一千两到三千两不等,虽然不如吴老狗,但蚊子腿也是肉。
“公子,咱们是先找那个吴老狗,还是……”熊煞压低声音问道。
在来青州的路上,熊煞便得知自家公子前来的目的。
捉刀人的瘾又犯了。
自己家的公子,此生的所好,可能就是当捉刀人。
陆泽放下茶杯,目光扫过那个依旧躲在角落的斗笠客,淡淡道:
“不急,先摸摸这黑石镇的底。既然是三不管地带,消息最灵通的,无非是酒馆、赌坊和……乞丐。”
他站起身,丢下几块碎银,对熊煞道:“走,出去转转。”
两人走出狼烟居,融入黑石镇喧嚣而混乱的街道。
陆泽看似随意地闲逛,目光却敏锐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和人群。
他发现,这镇子不大,但势力划分明显,不同街道似乎由不同的帮派控制,彼此间泾渭分明,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气氛。
在经过一个巷口时,陆泽脚步微顿。
巷子里,几个地痞正围着一个老乞丐拳打脚踢,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老不点的,敢在爷的地盘上讨食,活腻了!”
“把今天讨到的钱交出来!”
“......”
那老乞丐蜷缩在地上,抱着头,一声不吭。
陆泽本不欲多管闲事,但目光掠过那老乞丐时,却微微一动。
这老乞丐虽然衣衫褴褛,混身脏污,但他裸露的手腕脚踝,骨骼却异常粗大,不似寻常乞儿。
而且他挨打时身体蜷缩的角度,隐隐带着一种卸力的技巧。
“有点意思。”陆泽对熊煞使了个眼色。
熊煞会意,大步走过去,如同铁塔般往那几个地痞身后一站,瓮声瓮气道:“滚。”
那几个地痞吓了一跳,回头看到熊煞那凶神恶煞的模样和魁梧的身材,气焰顿时矮了半截,色厉内荏地骂了几句,终究没敢动手,悻悻地散了。
熊煞看也没看那老乞丐,转身回到陆泽身边。
陆泽却走到老乞丐面前,蹲下身,从怀中取出一锭约莫一两的银子,放在他面前破旧的碗里,声音平和:“老人家,伤得重吗?这点银子,拿去治伤,买点吃的。”
那老乞丐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了陆泽一眼,又迅速低下,沙哑道:“多谢……多谢公子。”
他伸手去拿银子,动作看似迟缓,指尖却异常稳定。
陆泽注意到,他拿银子时,手腕内侧有一道几乎淡不可见的陈旧刺青,形状像是一只收敛翅膀的蝙蝠。
这刺青,陆泽在广临城的卷宗里似乎见过记载,与一个早已解散的神秘组织“夜蝠”有关。
“举手之劳。”陆泽站起身,仿佛随口问道,“老人家在这黑石镇久了,可曾听说过一个叫‘吴老狗’的人?”
老乞丐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低着头道:
“……听说过,是个杀千刀的恶人……好像……好像在镇子往北三十里的‘乱葬岗’附近……出现过……”
“多谢。”陆泽点点头,不再多问,带着熊煞转身离开。
走出巷子,熊煞忍不住问道:“公子,那老乞丐的话能信吗?乱葬岗……”
“七分真,三分假。”陆泽淡淡道,“他确实知道吴老狗,而且可能有过交集。”
“乱葬岗或许是个线索,但他没说实话,或者没说全。”
“那咱们……”
“先去镇上的告示栏看看海捕文书。”陆泽道。
他需要确认吴老狗以及其他目标的准确样貌和赏金细节。
不然,通缉犯就在眼前而不知,岂不是错过了?!
两人来到镇中心的广场,这里果然立着一面巨大的木质告示栏,上面贴满了新旧不一的悬赏令。
陆泽一眼就看到了“剥皮客”吴老狗的画像,那是一个面容干瘦、眼神阴鸷的老者,特征很明显,赏金五千两,注明“极度危险”。
除了吴老狗,他还看到了另外两个值得注意的目标,“血手人屠”焦霸,赏金三千五百两,盘踞在黑风域东部的“黑风寨”,“财不留空”花间客,赏金两千八百两,擅长易容盗窃,行踪不定...
“目标不少。”陆泽心中盘算着,将这些信息记下。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眼角余光瞥见那个在客栈见过的斗笠客,也出现在了告示栏附近,正默默记着悬赏令上的内容。
“看来,盯上这些赏金的人,不止我们。”陆泽心中暗道。
无论到了哪里,同行都是冤家。
过了一会儿,
陆泽与熊煞离开告示栏,并未直接前往城北的乱葬岗。
那老乞丐的话不可尽信,乱葬岗范围不小,盲目寻找无异于大海捞针,而且极易打草惊蛇。
“公子,咱们现在去哪?”熊煞问道。
“去镇上的酒楼,再听听消息。”陆泽道,“顺便,会一会那位‘同行’。”
两人来到镇上另一家颇为热闹的酒楼,名为“清风酒肆”。
这里比狼烟居更加嘈杂,空气中弥漫着劣质酒水和汗液混合的刺鼻气味,三教九流的人物汇聚于此,大声喧哗,划拳赌酒。
陆泽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酒,静静聆听。熊煞则如同门神般站在他身后,魁梧的身躯和凶悍的面相让一些想过来搭讪或找茬的人望而却步。
酒馆里谈论的话题依旧围绕着帮派争斗、劫掠和通缉犯。
陆泽注意到,关于“剥皮客”吴老狗的消息似乎又多了一些。
“……那吴老狗可不是善茬,听说他练的那邪功,就需要用完整的人皮做引子!”
“妈的,这种祸害就该千刀万剐!不过听说他轻功极高,而且擅长用毒,不好对付。”
“昨天有人似乎在镇子西边的‘鬼市’附近看到过形迹可疑的老者,不知道是不是他……”
“鬼市?那地方鱼龙混杂,倒是个藏身的好去处。”
鬼市?陆泽记下了这个地点。
以后有机会,可以去看看。
之前去广临城的鬼市,他可是大闹了一场,让红楼的人撤销了自己的悬赏。
也是从那里得知,通缉自己的是大夏的三皇子,之后,也是一路派人追杀自己。
可是,直到现在,也没有遇到个厉害的对手。
就在这时,那个斗笠客也走进了这家清风酒肆。
他依旧戴着斗笠,低着头,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下,只要了一碗最便宜的烈酒,默默啜饮,但耳朵显然也在捕捉着四周的信息。
陆泽端起酒杯,缓步走到斗笠客的桌前,微微一笑:“阁下,拼个桌如何?”
斗笠客身体微微一僵,抬起头,斗笠下的毒蛇般的眼睛警惕地盯着陆泽,沙哑道:“地方宽敞,何必拼桌。”
“独饮无趣,况且,你我目标或许一致,交流一下信息,岂不更好?”陆泽自顾自地坐下,将酒杯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