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站在原地,衣袂飘飘,宛如剑神临世,举手投足间,便轻易收割着生命。
莫文渊看得目眦欲裂,心胆俱寒!
他带来的这些精锐,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结阵之下更是威力倍增,就连武道绝巅高手也讨不到好。
可在陆泽那鬼神莫测的剑气之下,竟如同纸糊的一般,不堪一击!
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陆泽!受死!”
莫文渊猛地从马背上跃起,手中折扇“唰”地展开,扇骨竟是精钢打造,边缘闪烁着幽蓝的光芒,显然淬有剧毒!
他身法如鬼魅,瞬间欺近陆泽,扇影重重,直取陆泽周身大穴!
这是他压箱底的绝技“阎罗扇”,配合他法相境的修为,威力不容小觑!
然而,陆泽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聒噪。”
右手拇指猛地按出!
“少商剑!”
一道磅礴浩荡、如同石破天惊般的雄浑剑气轰然爆发,带着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直接碾碎了重重扇影,狠狠地撞在莫文渊的胸膛上!
“嘭!”
莫文渊如遭重锤击胸,护体真气瞬间溃散,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重重地摔在十几丈外的地上,手中的精钢折扇也寸寸断裂。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感到五脏六腑都已移位,经脉尽碎,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与绝望。
只是一个照面,自己就一败涂地。
这陆泽是法相、天象亦或是飞升境。
一时间,莫文渊心中剧震。
同时,心中涌现一股凄惨之意。
今日,自己要死在这里了,可惜,以后再也不能为三皇子出谋划策,不能看到三皇子登基九鼎至尊之位...
陆泽缓缓收手,看着满地狼藉的尸体和奄奄一息的莫文渊,神色平淡如水。
六脉神剑,初试锋芒,效果令他颇为满意。
他走到莫文渊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回去告诉赵仲青,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陆某,接着。”
说完,不再理会面如死灰的莫文渊,转身对看得目瞪口呆的熊煞道:“清理一下,继续赶路。”
熊煞这才回过神来,看着自家公子如同看天神一般,连忙应道:“是!公子!”
死里逃生的莫文渊,瞳孔中的绝望瞬间升腾起一丝生的希望,以及一抹不解。
不知道最后这陆泽为什么要放了自己。
不过这都不重要,自己此次活下来。
日后,定百倍千倍还给陆泽,以报今日之仇。
想到这里,莫文渊挣扎着起身,眼神凶厉地看着离去的马车。
然而,不等他转身,一道无形的剑气倏地直奔面门。
“什么?”
莫文渊心中惊惧,想要躲避这突如其来的剑气,奈何刚才伤势颇重,心有余力不足。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道凛然无比的剑气,直射自己面门。
“噗嗤~”
利刃划破血肉的瞬间响起,接着莫文渊额头出现一抹嫣红,随后一滴鲜血顺着鼻梁开始滴落,随即就是第二滴、第三滴...
“砰!”
莫文渊重重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在其不解、疑惑、恐惧等富含复杂情绪的眼神中,熊煞驾着马车缓缓前行。
......
第300章 黑石镇
呼~
清风拂过,空气中到处弥漫着强烈的血腥味。
紧接着,一道黑色的虚影随之显现。
看着满地横七竖八的尸体,虚影脸上露出一抹凝重,当看到官道上,倒在血泊中中年文士的身躯的那一刻,瞳孔猛地一缩。
“嘶~”
“连莫文渊都死在那个小子手上,看来殿下还是小觑了其实力!”
虚影眉头紧蹙,心中暗自思索。
三殿下多次下令要处死那个在烨阳城坏他好事的小子,都过去这么久了,这小子依旧活蹦乱跳。
要是被三殿下知道,莫文渊亲自出手,依旧失手,那迎接他们这下当属下,就是雷霆之怒了。
想到此处,虚影心中已有定计,此次他要亲自出手,就不信那个小子能够在他这个天象高手手中,能够逃脱。
旋即将目光投向陆泽与熊煞二人离去的方向,隐约之间,还能看到马车缓缓前行的背影。
随后,脚下轻点,整个人都要随风消散。
下一刻,一个头戴斗笠的身影突兀出现。
看到这个身影,原本即将随风消散的虚影,骤然立在原地。
斗笠下,是一张刚毅俊朗的脸庞,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怀里依旧不变的抱着那柄,被破布缠绕紧实的长刀。
刀柄抵了抵帽檐,露出一双懒散却锐利如鹰的眼眸,目光扫过满地狼籍,最后落在那道即将消散又被定在原地的虚影上。
“啧,三皇子手下是没人了吗?连‘鬼影’你都派出来了。”
斗笠客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嘴里叼着的狗尾巴草随着他说话轻轻晃动。
被称为“鬼影”的虚影身形彻底凝实,是一个面容模糊、仿佛笼罩在薄雾中的瘦高男子。
他显然认得这位不速之客,声音带着一丝恐惧:
“温裣?!”
“你怎么在这?!”
“你不是去了冀州了?”
听到“鬼影”惊惧的言语,被叫破身份的温裣,脸上瞬间涌现一丝讥讽,
“你是怎么知道我要去冀州?”
温裣声音陡然变得凌厉,四周空气都变得凝固,鬼影浑身抖个激灵。
要知道站在他身前的可是大夏王朝靖武司之主,大夏之主极其信任的权臣。
而且,他还是大夏最强武力。
前不久,他还三刀斩杀了妖族搬山大圣,一身实力深不可测,无人敢触其缨。
自己这是倒了八辈子霉,竟然在这个地方遇到这个煞神。
当即吓得不行。
“温...温大人。”
“是……是殿下收到的密报……”鬼影的声音带着颤抖,他感觉自己周围的空气仿佛变成了粘稠的沼泽,将他死死禁锢,连消散化影都做不到。
这就是飞升巅峰,半步陆地神仙的威压吗?
温裣眼中寒光一闪,嘴角的讥讽更浓:“密报?看来赵老三的手,伸得比我想象的还要长。连老子的行踪都敢打探?”
他缓步向前,每走一步,鬼影就感觉身上的压力重了一分,那无形的刀意仿佛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冰冷刺骨。
“温……温大侠,此事与我无关,我只是奉命行事……”鬼影彻底慌了,他深知眼前这位大人的脾气和实力,杀他绝不会比碾死一只蚂蚁费力。
“奉命?奉谁的命?来杀那小子?”温裣停下脚步,目光如刀,刮过鬼影模糊的脸庞。
鬼影不敢隐瞒,连忙道:“是……是殿下命我暗中跟随,若莫文渊失手,便由我……由我亲自解决陆泽。”
“呵。”温裣冷笑一声,“回去告诉赵仲青,陆泽的命,我温裣保了。让他有什么招,冲我来。再敢派你们这些魑魅魍魉来找那小子麻烦,老子就去玉京城,拆了他的三皇子府!”
话音落下,那股庞大的压力骤然消失。
鬼影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后退数步,身形瞬间变得虚幻,再不敢有丝毫停留,化作一道青烟仓皇遁走,连句狠话都不敢留。
温裣看着鬼影消失的方向,不屑地啐了一口。
他转头望向陆泽马车早已消失的官道尽头,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
“小子,路给你扫平一段,后面的,就看你自己了。可别让老子失望啊……”
他低声自语了一句,随即身形一晃,也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官道上那尚未干涸的血迹和满地尸骸,证明着方才发生的一切。
远去的马车上,陆泽若有所感,再次回头望了一眼。
他清晰地感觉到那股一直隐隐存在的阴冷窥视感,彻底消失了。
“看来,那位‘路见不平’的前辈,手段不简单。”陆泽心中了然,对那位未曾谋面的相助者生出一丝好奇与感激。
“公子,您说什么?”熊煞问道。
“没什么,加快速度吧,尽早进入青州地界。”陆泽吩咐道。
“好!”熊煞一挥马鞭,马车速度陡然提升,朝着青州方向疾驰而去。
......
数日后,陆泽与熊煞驾着马车,终于踏入了青州地界。
与云州水乡的温婉繁华不同,青州给人的第一印象便是苍茫与粗犷。
官道两旁是一望无际的荒野与起伏的山峦,空气中带着一股干燥凛冽的气息。
路上的行人商旅,大多佩刀带剑,神色间带着江湖人特有的警惕与彪悍。
“公子,这青州地界,感觉风气都不一样了。”
熊煞看着路边一个对着他们马车虎视眈眈的持刀汉子,瓮声说道。
那汉子见熊煞目光扫来,感受到那股凶悍气息,这才悻悻地移开目光。
“青州民风彪悍,宗门林立,帮派众多,朝廷的掌控力相对薄弱,自然更加混乱。”
陆泽解释道,目光扫过路边的界碑,上面龙飞凤舞地刻着“黑风域”三个大字。
黑风域,根据他的了解,乃是青州边境三不管地带,这里匪患严重,龙蛇混杂,是许多亡命徒的藏身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