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转冷:“陆泽必须死,否则皇室威严何在?只是...该如何让他死得有价值呢?”
侍卫眼中闪过一丝狠辣:“殿下,不如我们放出消息,就说陆泽在葬兵谷中获得了欧冶子的完整传承,其中不仅有神兵利器,更有直指飞升的大道功法...”
齐王眼睛一亮:“借刀杀人?不错。江湖中人最是贪婪,尤其是那些卡在天象境多年的老怪物,为了突破飞升,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他沉吟片刻,继续道:“不仅如此,我们还要加一把火。就说...陆泽其实是前朝余孽,潜入大夏意图颠覆朝廷。这样既能调动朝廷的力量,又能让那些自诩正义的门派出手。”
侍卫连忙奉承:“殿下英明!此计一出,陆泽必将成为天下公敌,纵使他有三头六臂,也难逃一死!”
齐王却摇了摇头:“不,光是这些还不够。陆泽此子太过妖孽,寻常手段恐怕奈何不了他。”
他站起身,望向远方:“传令下去,开启‘天罗地网’计划。同时,以本王的名义,向‘暗影楼’发布悬赏,赏金...黄金百万两,外加一部直指飞升境的功法。”
侍卫倒吸一口凉气:“天罗地网?暗影楼?殿下,这是不是太过...”
“太过什么?”齐王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对付非常之人,当用非常手段。陆泽若是不死,将来必成本王心腹大患,甚至可能威胁到我登临大宝之位!”
侍卫不敢再多言,连忙躬身:“属下这就去办!”
就在侍卫转身欲走时,齐王突然又叫住了他:“等等。”
“殿下还有何吩咐?”
齐王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派人暗中盯着陆泽,但切记不要打草惊蛇。本王倒要看看,这个屡次在我手下逃生的年轻人,究竟有何异处。”
侍卫心中不解,但还是恭敬应道:“是!”
待侍卫离去后,齐王独自站在山巅,望着陆泽离去的方向,喃喃自语:
“陆泽啊陆泽,你若肯为本王所用,该有多好...可惜,可惜了。”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就只能...毁掉了。”
“要不是温裣一直暗中盯着我,让我不好直接动手,不然哪能容你蹦到现在。”
“王横也是没用的很,竟然在自己地盘被一个外来人杀死,简直丢尽了朝廷的脸面。”
说到这里,赵仲青忽地转身,对着身后的空处说道,“温大人,看了这么久,是不是也该现身见见我这个大夏的三皇子。”
话音落下,原本空无一人的空地上,空气微微扭曲,一个身着朴素布衣的中年文士缓缓显出身形。
他戴着一个破旧的斗笠,怀里抱着一柄被破布缠绕的长刀,面容坚毅,一双眼睛深邃如海,仿佛能洞穿人心。
“齐王殿下好敏锐的感知。”温裣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赵仲青瞳孔微缩,心中暗惊。
他刚才只是隐约感觉到有人窥视,随口一诈,没想到温裣真的就在附近!
这个温裣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温大人说笑了。”赵仲青很快恢复镇定,微笑道,“不知温大人暗中跟随本王,所为何事?”
温裣的目光扫过山谷方向,那里正是陆泽离去的方向:“殿下心知肚明。”
赵仲青脸上的笑容顿时淡了几分:“温大人是为了陆泽而来?”
“此子身负大气运,殿下何必赶尽杀绝。”温裣淡淡道。
“大气运?”赵仲青嗤笑一声,“他杀我皇弟,辱我皇室,若这都能容,我大夏威严何在?”
温裣轻轻摇头:“九皇子之死,前因后果,殿下应该比谁都清楚。若不是你们屡次相逼,又怎会...”
“温大人!”赵仲青打断道,“你是我大夏的官臣,为何要替一个逆贼说话?”
“难道你也要背叛大夏吗?”
“三殿下,此话可是污蔑我了。”
“再说大夏的威严,可不是纵容皇室某些人为所欲为的借口。”温裣的目光陡然锐利起来,
“况且,是三殿下你动手在先。”
“温大人,你真的要为那一介贱民跟我作对吗?”
赵仲青声音骤然变得森然,看向温裣的目光泛着寒芒。
温裣微微抬起头颅,藏在斗笠下目光投向身前的赵仲青,也变得不善。
怀中的那把长刀开始发出锐鸣,似乎想要饮一下大夏皇室之血。
看到这一幕,赵仲青微微倾身,眼神变得凶厉,厉声道:
“怎么?温大人想要杀我这个大夏的齐王吗?”
对于赵仲青的诘责,温裣未曾理会,只是怀中的长刀抖动的更加厉害,发出的锐鸣声也越发激荡,仿佛下一刻就要出鞘。
一时间,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半响,
沉默不语的温裣率先开口,“殿下说笑了,我只是想告诫殿下,陆泽此子我会盯着,倘若是有人想要借刀杀人...”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赵仲青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既然如此,本王就给温大人一个面子。只要陆泽不再与皇室为敌,本王可以既往不咎。”
温裣深深看了他一眼:“希望殿下记住今日之言。”
说罢,他的身影渐渐淡化,最终消失在空气中,不留一丝痕迹,好像从未现身过。
待温裣彻底离去后,赵仲青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可怖。
“好一个温裣!好一个大忠臣!”他咬牙切齿,“竟然为了一个毛头小子,威胁起本王来了!”
不远处,先前那名离去的侍卫,已然返回,低声道:“殿下,现在怎么办?有温大人插手,我们的计划...”
赵仲青冷哼一声:“计划照旧!温裣再强,也不过是一个人。本王倒要看看,他能不能护得住一个与天下为敌的小子!”
他眼中闪过狠毒之色:“传令下去,悬赏加倍!再派人去联络北漠和南蛮,就说大夏出现了一个身怀重宝的年轻人...”
侍卫心中一寒,这是要将陆泽往死里逼啊!
“殿下,引外敌入境,这若是被陛下知道...”
赵仲青冷冷道:“只要做得干净,谁会知道?再说了,成王败寇,待本王登临大宝,史书怎么写,还不是由本王说了算?”
侍卫不敢再多言,躬身领命。
赵仲青望向陆泽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陆泽,本王倒要看看,在举世皆敌的情况下,你还能蹦多久!”
“在那之前,你可千万别死在清虚那老道手中,这样的话,岂不是太无趣了...”
......
第334章 谷外对峙
陆泽领着熊煞缓缓走出葬兵谷,自然不知道离此地不远的山头上,自己的仇人齐王殿下与温裣老大哥,正进行着一场有关自己的对话。
要是被他知道,肯定会先下手为强。
毕竟要想解决被人追杀的问题,最好把要下发追杀命令的人杀掉即可。
可惜,那位齐王殿下长什么样子自己都不清楚。
看来以后这玉京城自己还非去不可。
一边想着,一边走着。
不过一会儿,就走出这葬兵谷。
可当陆泽与熊煞刚踏出葬兵谷,谷外景象便让二人目光一凝。
只见原本荒凉的山谷外围,此刻竟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粗略看去,至少有数百之众,分属不同阵营,呈扇形将谷口团团围住。
左侧是一队身着制式铠甲的官兵,为首者是一名气息彪悍的将领,手持长枪,眼神锐利。
右侧则是一些江湖人士打扮的武者,三五一伙,兵器各异,但个个气息不弱。
而在正前方,最为引人注目的是一群身着统一青色劲装的武者,他们纪律严明,站位讲究,隐隐结成战阵。
为首的是三名老者,居中者手持拂尘,仙风道骨,左右二人则分别持剑握刀,气势逼人。
“公子,这...”熊煞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握紧了朴刀。
眼前的阵仗,在他三十年的人生中,还是头一次遇到!
即使有陆泽在身旁,还是难免有一些紧张。
而陆泽只是目光淡然的扫视全场,最后将目光投放在在那些青衣武者身上:“青阳宗?没想到连你们都来了。”
青阳宗,乃是青州有名的大派。
隐隐有青州武林领头人的趋势。
今日,青阳宗来到,此事估计不能善了。
就当陆泽这般想着,
居中那位持拂尘的老者微微一笑,声如洪钟:“贫道青阳宗长老清虚。陆小友在葬兵谷中闹出如此大动静,想不引人注意都难啊。”
他身旁持剑的清玄冷声道:“陆泽,你在黑石镇杀害朝廷命官,又于葬兵谷中连造杀孽,今日我青阳宗便要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陆泽嗤笑一声,“我看不见得吧?”
“再说,就凭你们,也想对陆泽出手,怕不是自寻死路?”
那持刀的清阳当即勃然大怒:“狂妄小辈!莫要以为得了些机缘就能目中无人!今日我青阳宗三大长老齐至,定要你伏诛于此!”
“三大长老?”陆泽淡淡一笑,语气带着些许讥讽,“我好怕哦?!”
“你...”
清虚道人摆了摆手,示意清阳稍安勿躁,继续平静对陆泽说道:
“陆小友,贫道观你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实属不易。若你愿交出在葬兵谷中所得,并随我回青阳宗清修赎罪,贫道或可向朝廷为你求情。“
陆泽还未答话,那官兵将领却先开口了:“清虚道长!此子罪大恶极,杀害皇子,乃是诛九族的大罪!岂是你们青阳宗说保就能保的?“
他转向陆泽,厉声道:“陆泽!本将乃镇南将军麾下先锋官周猛!奉旨将你缉拿归案!若敢反抗,格杀勿论!“
而那些江湖人士也纷纷叫嚷起来:
“跟他废什么话!大家一起上!”
“对!宝物能者居之!”
“杀了他,东西大家平分!”
一时间,谷口群情激忿,杀气腾腾。
看着这一幕,陆泽心中暗自发笑。
被千夫讨伐,还是头一次。
一旁的熊煞见到这副场面,不自觉地紧张起来,咽了咽口唾沫,低声道:“公子,情况不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