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神色从容,他环视众人,忽然朗声大笑:“好!好!好!都到齐了是吧?既然想要从我身上得机缘,那就别怪我大开杀戒!”
话音还未落下,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周身气势陡然爆发!
天象境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混合着掌兵规则的摄人气息,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心头一沉!
“今日,我便要看看,谁能拦我!”
话音未落,陆泽已然出手!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攻向了实力最强的青阳宗阵营!
“剑来!”
随着他一声轻喝,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杀气腾腾的葬剑谷口,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所有持剑者,无论是青阳宗弟子还是江湖客,都惊骇地发现,自己手中的长剑正发出不甘的悲鸣,剑身剧烈震颤,虎口传来阵阵麻意。
“我的剑!”
“怎么回事?!”
惊呼声未落,只听“锃锃锃”一阵连绵不绝的清越金属鸣响,成百上千柄长剑竟似被无形的巨手握住,硬生生从主人掌中挣脱!
它们化作一道道银亮流光,在空中汇聚、盘旋,形成一条由剑组成的钢铁洪流。
剑尖齐刷刷调转,锁定青阳宗三大长老,森然剑气汇聚一处,让空气都为之凝固。
“什么?!”清虚道人瞳孔骤缩,心中警铃大作。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体内真元狂涌,手中拂尘瞬间暴涨,万千银丝如瀑布倒卷,交织成一面凝实的光幕,护在三人身前,
“两位师弟,助我!”
然而,那剑流汇聚了场中所有兵刃的锋芒,其威势已非人力可挡。
它如同一条咆哮的金属巨龙,带着撕裂一切的气势猛冲而下!
“轰!”
剑流与拂尘光幕悍然相撞!
光幕仅仅支撑了一瞬,便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碎裂。
清阳、清玄两位长老布下的气墙也随之崩塌。
无数长剑穿透防御,虽未直接刺中,但那凝聚到极点的冲击力已沛然莫御。
“噗”清虚道人首当其冲,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狠狠撞在胸口,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身体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山壁之上。
清阳、清玄二人亦是衣衫破碎,被逸散的剑气刮得遍体鳞伤,在剑流余波的冲击下踉跄倒退,狼狈不堪地摔倒在地,再无先前仙风道骨的模样。
“结阵!弓箭手准备!”周猛虽惊不乱,到底是军中悍将,立刻下令。
训练有素的官兵迅速靠拢,长枪如林,斜指前方,后排弓箭手弯弓搭箭,动作整齐划一。
“放箭!”
一声令下,箭矢离弦,化作一片密集的死亡之雨,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笼罩向陆泽周身所有空间。
面对这足以射杀任何天象境高手的箭雨,陆泽却只是漠然地抬起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拂,如同掸去衣袖上的灰尘。
“还给你们。”
言出法随!那激射而至的箭矢,竟在距离他身前三尺之处诡异地悬停,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
下一刻,箭簇齐齐调转,以比来时更快、更猛的速度,沿着原路反射回去!
“嗖嗖嗖!”
“呃啊!”
“我的腿!救命!”
官兵阵中顿时人仰马翻,惨嚎四起。
他们身上的铠甲在灌注了真元的反射箭矢面前如同纸糊,数十人瞬间中箭倒地,鲜血染红了谷口的土地,严密的阵型顷刻瓦解。
一些混在人群中的江湖亡命徒,见陆泽似乎注意力被官兵吸引,以为有机可乘,眼中凶光一闪,悄无声息地从侧翼暴起发难,刀光、暗器直取陆泽要害。
“找死。”
陆泽甚至没有回头,只是眼神一冷,右手并指如剑,随意地向身后点出。
“嗤嗤嗤!”
数道凝练至极、近乎透明的剑气破空而去,速度快得超越视觉捕捉的极限,让人反应不过来。
那几名偷袭者身形尚在半空,眉心、咽喉等要害处便已多了一个细小的血洞,眼中的贪婪与狠厉瞬间凝固,化为死寂。
他们连一声闷哼都未能发出,便如同被砍断的木头般直挺挺倒地,气绝身亡。
谷口顿时一片狼藉,哀鸿遍野。
而一切不过发生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
清虚道人挣扎着依靠山壁站起身,脸色惨白如纸,他死死盯着陆泽,声音因极度的震惊而颤抖:
“意念御剑,……规则之力!你……你竟然掌握了规则之力!”
“规则之力”四个字如同惊雷,在死寂的谷口炸响,引得全场哗然,所有人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那可是传说中触摸到天地本源,只有飞升境大能才能窥探一二的无上领域!
这个看起来如此年轻的陆泽,怎么可能掌握?
陆泽负手而立,衣袂在激荡的气流中微微飘动,目光如万载寒冰,冷冽地扫过全场每一张惊惧的脸。
“还有谁想试试?”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威严,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无人敢应,甚至连与他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掌握了规则之力的天象境,与他们的差距已如天渊,任何反抗都无异于螳臂当车。
陆泽见了不敢发一言的众人,冷哼一声,对身旁同样看呆了眼的熊煞淡然道:“我们走。”
二人再无阻拦,从容不迫地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
所过之处,人群如潮水般退避,让出一条宽阔的道路,生怕惹恼了这尊煞神。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远方的山林之中,谷口凝固的气氛才骤然一松,劫后余生的喘息声、压抑的呻吟声此起彼伏。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尽是后怕与茫然。
清虚道人望着陆泽离去的方向,眼神复杂无比,有恐惧,有震撼,更有一丝深深的忧虑。
他喃喃自语,声音微不可闻,却重若千钧:
“大夏……要变天了……”
然而当众人震撼于陆泽的一身实力时,未曾发觉在头顶上空,有一颗燃烧着火星的陨石,正从天而降,而且降落的方向,正是葬兵谷。
......
第335章 新桐城
离开葬兵谷的第三日。
一辆青篷马车碾过官道的尘土,朝着青州新桐城的方向驶去。
车箱内,陆泽闭目凝神,指尖无意识地在膝上轻叩,仿佛在模拟着某种玄奥的轨迹。
欧冶子的传承如同在他脑海中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不仅是千锤百炼的神兵锻造之术,更是一种沟通万物金铁、理解其“本性”的奇异感悟。
这股力量正与他自身所悟的规则缓缓融合,自己的实力也日益剧增。
想必再过不久,就能到达此间武道高峰,飞升境。
到了那时,即使面临朝廷的通缉,自己也游刃有余。
而前方挥动缰绳的熊煞,则显得有些躁动不安。
他那双粗壮的手掌时而握紧,时而松开,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
“公子,咱们真就这么直奔新桐城?那地方……可是‘残阳老魔’陆清墨的老巢!”
“残阳老魔”四个字,仿佛带着一股沉重血腥的气息,熊煞刚一说出口,整个空气都变得粘稠。
陆清墨,纵横江湖一甲子,是神秘杀手组织“阴影楼”明面上的大长老。
其名号是用无数枯骨堆砌而成,一生杀人如麻。
不知多少声名赫赫的江湖豪杰、宗门天才,最终都化作他现在恶名赫赫的踏脚石。
六十年前,他更是掀起过一场席卷江湖的血雨腥风,其凶威之盛,能止小儿夜啼。
然而,命运的转折发生在他一次看似寻常的出手间。
他误杀了一名姓赵的青年,事后才知,那青年竟是皇室宗亲,身份尊贵无比。
此举如同捅破了天,瞬间引动朝廷雷霆之怒。
朝廷不仅发下海捕文书,更许以高官厚禄、万两黄金的天价悬赏,誓要取其项上人头。
重赏之下,勇夫云集。
一时间,无数自恃武功高强的侠客、觊觎富贵的亡命之徒,乃至一些隐世宗门的高手,纷纷闻风而动,布下天罗地网,欲要摘下这颗价值连城的人头。
然而,陆清墨依旧活着,而那些窥觊他项上人头的人,却是死了不少。
陆清墨能逍遥至今,凭的是实打实的恐怖实力。
他修炼的《金身功》已臻化境,肉身强横无比,刀剑难伤,真元难侵。
无数怀着一步登天梦想的捉刀人,一个个最终都成了他金身不破的亡魂,血染江湖,徒增其凶名。
陆泽缓缓睁开眼,眸中不见丝毫波澜,仿佛熊煞口中那凶名昭著的老魔,不过是个寻常名号。
“正因那是他的老巢,我们才更要去。”
他声音平稳,目光之中透露着洞悉世间一切的神色:
“朝廷悬赏甲子而未果,阴影楼依旧屹立,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新桐城早已被他经营得铁桶一般,明面上的势力盘根错节,暗地里的眼线更是无处不在。”
“那里是龙潭虎穴,却也是藏匿秘密最多的地方。”
“主人是想……”熊煞似乎捕捉到了一丝意图。
“灯下黑。”陆泽淡淡道,目光仿佛穿透了车壁,望向了那座越来越近的城池,“毕竟杀死皇子不是一件小事,暂时我功力还未大成,还是要暂避锋芒。”
“待得我彻底消耗葬兵谷所得,即使朝廷派遣大军围剿,我亦无惧!”
他顿了顿,指尖停下叩击,一缕极细微、却锋锐无匹的剑气在指间一闪而逝,
“而且,这残阳老魔经营的新桐城,正好为我们提供一个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