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鱼龙混杂,势力复杂,才更好浑水摸鱼”
“何况,那陆清墨可是鼎鼎有名的通缉犯,而我身为一名捉刀人,自然要去缉拿这等罪恶滔天之辈!”
“正好我也想试试,他陆清墨的金身,不知能否挡得住我的剑?”
陆择语气平淡,却蕴含着无匹的自信与杀伐之气。
他眼中莫名闪过一丝精芒,这残阳老魔陆清墨在系统上可是值一个蓝色武学宝箱,此等通缉犯,他陆泽身为捉刀人,理应不该错过。
现在,留给他的时间可不多了。
杀死皇子的事情掩盖不了多久,想必朝廷很快就会反应过来,待得那时,迎接他的可是狂风暴雨。
如今,他必须抓住一切机会,登临飞升之境。
这样才能有足够的底气面对朝廷的追杀。
熊煞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狂热,重重抱拳:“俺明白了!管他什么金身铁骨,跟着主人,定给他砸个稀巴烂!”
马车继续前行,官道愈发宽阔,新桐城那巍峨的轮廓已清晰可见。
城郭如巨兽匍匐在地平线上,隐隐散发出一种肃杀而沉重的气息。
马车辘辘,驶近新桐城。
离城门尚有里许,空气中那股肃杀之气便愈发浓重。
官道上的行人商旅神色匆匆,眼神中带着几分警惕与不安。
城门口,身着黑色甲胄的城卫军数量是寻常城池的三倍有余,他们手持长戟,眼神锐利如鹰,对每一个进城之人进行着严苛的盘查,尤其是携带兵刃的江湖客,更是重点关照对象,几乎到了搜身检视的地步。
长长的队伍缓慢前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焦躁。
熊煞拉住缰绳,让马车缓行,粗犷的眉头拧成了疙瘩:“公子,这盘查也太严了,怕是冲着……”
陆泽在车厢内,神识早已如无形的蛛网般蔓延开来,将城门处的景象“看”得一清二楚。
他甚至还感应到,在城门楼不起眼的阴影处,蛰伏着几道晦涩而阴冷的气息。
那是修炼了特殊隐匿功法的高手,正如同毒蛇般审视着下方的人流。
这绝非普通城防,更像是一张精心编织的罗网。
“无妨。”陆泽的声音平静地传入熊煞耳中,“他们是在找人,但找的不是我们。”
他刻意在“我们”二字上微微一顿。
的确,陆清墨被朝廷通缉,各地城池加强盘查合情合理,但如此兴师动众,更像是在防备着什么,或者说,是在等待着什么大鱼。
他们这辆马车,一个看似深不可测的年轻公子,一个气息彪悍的护卫,虽引人注目,但目标并非一定是那“残阳老魔”。
队伍缓缓前进,终于轮到了他们。
一名城卫小队长走上前来,目光先是在熊煞那魁梧得异于常人的身躯上扫过,带着一丝忌惮,然后才看向车厢,沉声道:“车里是什么人?来自何处?进城所为何事?”
熊煞正待按照事先想好的说辞回答,车厢帘子却被一只修长的手掀开。
陆泽探出半张脸,面容平静,眼神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
他并未看那小队长,目光反而似有若无地扫过城门楼那几处阴影,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随即,他抛出一物。
并非路引,而是一块巴掌大的令牌牌,上面刻着纹,散发着淡淡的煞气。
“捉刀人,陆泽。”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有心人的耳中,
“听闻‘残阳老魔’在此地现过踪迹,特来碰碰运气。”
“捉刀人”令牌一出,那小队长脸色微变,接过令牌仔细查验。
这令牌做工特殊,内有朝廷工部特制的防伪印记,绝非仿造。
捉刀人身份特殊,虽非官身,却有着缉拿通缉要犯的权力,某种程度上,算是半个“自己人”。
城门楼阴影处的那几道气息,在陆泽报出名号并提及“残阳老魔”时,明显波动了一下,但很快又归于沉寂,只是探究的意念更加集中在他身上。
小队长查验无误,将铁牌恭敬递回,语气缓和了不少:“原来是陆大侠。职责所在,还请见谅。请入城!”
他挥了挥手,示意兵士放行。
他甚至没有询问熊煞的来历,在捉刀人身边,有各种奇人异士并不奇怪。
“驾!”
熊煞一抖缰绳,马车缓缓驶过高大的城门洞,阴影短暂笼罩了车厢,仿佛穿过了一层无形的界限。
城内与城外,仿佛是两个世界。
街道宽阔,商铺林立,人流如织,叫卖声不绝于耳,一派繁华景象。
然而,在这繁华的表象之下,陆泽敏锐地感知到,无数道或明或暗的视线从四面八方投射而来。
有好奇,有审视,有贪婪,也有冰冷的杀意。
街角茶馆里慢悠悠品茶的灰衣老者,酒楼二楼倚窗而望的华服公子,甚至路边摆摊卖着劣质丹药的小贩……
他们的气息或强或弱,眼神或锐利或浑浊,看着陆泽与熊煞这两个外来者。
这里是陆清墨经营多年的巢穴,他们这两个外来者,尤其是打着“捉刀人”名号的外来者。
就像两颗石子投入深潭,瞬间引起了各方势力的关注。
刚刚打量他俩的人中,说不定就有陆清墨的人。
“公子,我们现在去哪?”熊煞低声问道,他能感觉到周围那股压抑的气氛,肌肉微微绷紧。
陆泽靠着车厢,闭上双眼,神识却如同水银泻地,将周围的环境一一记入脑海。
“找一家客栈,最好是靠近城西,鱼龙混杂之地。”陆泽吩咐道,
“我们先安顿下来,这新桐城的水有多深,总要亲自淌一淌才知道。”
“至于那陆清墨……”他指尖再次无意识地轻叩膝盖,一缕冰冷的笑意在唇角蔓延,
“他会知道我们来的。一个冲着他人头来的‘捉刀人’,想必能让他这潭死水,泛起些有趣的涟漪。”
随后,马车缓缓前行,融入新桐城川流不息的人潮中,如同水滴汇入大海,不见一丝涟漪。
第336章 心思各异
当陆泽与熊煞的马车消失在城门内的主街人流中不久,
一名原本在城门口盘查的、身披黑色甲胄的城卫军,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对着身旁的同僚低语了一句“肚子不适,去去就回”,便捂着肚子,快步离开了城门口。
他没有走向一旁的茅房,而是趁着无人注意,脚步一拐,迅速钻进了旁边一条狭窄而昏暗的小巷。
巷子深处,光线晦暗。
他刚一踏入,几道黑影便如同鬼魅般从四面八方悄无声息地涌来,瞬间将他围在中间。
这些人衣著普通,面容模糊,但眼神却锐利如刀,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煞气,一看便知不是易与之辈
那城卫军面对这阵仗,非但没有惊慌,反而面色沉稳,迅速从怀中掏出一枚小巧的铁牌,此牌雕刻着诡异纹路,颜色深沉。
“有情况!”他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刚进城一辆马车,车上两人,护卫魁梧异常,主人是一名年轻男子,自称捉刀人‘陆泽’,持有朝廷特发的捉刀令!他亲口对守城队长说,是为‘残阳老魔’而来!”
围着他的几人中,一个看似头领的瘦高个伸手接过木牌查验了一下,眼神瞬间变得凝重。
“陆泽?没听说过这号有名的捉刀人。”瘦高个声音沙哑,“他长相如何?具体特征?”
城卫军连忙描述:“那年轻人看起来不到二十,面容俊朗,但眼神极其深邃冷静,气质……很不一般,不像普通的江湖客。”
“他身边那壮汉,身高九尺开外,肌肉虬结,气息彪悍,极好辨认。”
“不到二十的捉刀人,敢直呼老祖名号?”旁边另一人语气带着惊疑和一丝不屑,“找死不成?”
瘦高个头领沉吟片刻,眼神闪烁:
“不可大意。葬兵谷那边刚传来消息,说有个叫陆泽的年轻人掌握了规则之力,大闹一场,身份不明……时间、名字都对得上。若真是他……”
他的话让周围几人瞬间安静下来,空气中顿时弥漫开一股寒意。
规则之力,这四个字足以让他们心生畏惧。
只因只有飞升境的强者才能窥探规则之力,莫非这陆泽已经是飞升境界?!
他来此不会是为了杀死老祖吧?!
老祖能抵抗的了吗?
一时间,人群有些寂静。
片刻后,
“他直接亮明身份,意欲何为?”有人疑惑问道。
“灯下黑?还是真有恃无恐?”瘦高个头领眯起眼睛,
“不管怎样,此事必须立刻上报!你,”他指向那城卫军,
“立刻返回岗位,不要露出马脚。”
“你们几个,分头行动,一组立刻去查他们落脚何处,严密监视,但切记不可打草惊蛇!另一组随我立刻回禀上层!”
“是!”众人低喝应声,身影随即散开,如同水滴融入地面,瞬间消失在昏暗的小巷各处,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那城卫军,整理了一下甲胄,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恢复平静,这才重新快步走出小巷,返回了城门岗位。
只是眼神深处,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紧张和兴奋。
指尖的微颤,呼吸也略微急促,显然陆泽的到来,让他内心起了波澜。
他名叫张奎,在这新桐城守了五年城门,看似普通的城卫军,实则是阴影楼埋藏暗探之一,每天都要向阴影楼汇报打探到的信息。
“陆泽……规则之力……”张奎心中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一股混杂着恐惧和野心的热流在他胸腔里窜动。
他为阴影楼卖命,无非是为了钱财和活命,对陆清墨并无半分忠诚。
那老魔手段酷烈,稍有不顺便有杀身之祸,他早已厌倦了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
“如果他真如传说中那般厉害,能杀了陆清墨……”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疯狂滋生,
“这不仅是解脱,更是天大的机会!”
阴影楼积累的庞大财富,陆清墨的人头那笔天价悬赏……混乱,就是向上的阶梯!
他只需要在关键时刻,制造一点“意外”,
甚至,在陆清墨败亡之际,亲手补上一刀,然后嫁祸给陆泽?
想到这里,张奎的眼神深处,那丝紧张被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取代。
他必须更加小心,既要确保消息准确传递,让阴影楼和陆泽斗起来,又要为自己铺好后路,找好时机。
这个机会要是被他把握住了,往后余生就不用发愁了。
与此同时,
瘦高个头领带着两名手下,穿行在错综复杂的巷道中,最终潜入了一间看似普通的杂货铺后院。